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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以後你可以任性,我不會再隨便和你發脾氣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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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非常陌生,一點兒都不像她記憶里的那個傅景嗣。

按照他的性格,她徹夜未歸,絕對是得被他狠狠收拾一通的。

進來書房之前,季柔也做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如果真的吵架,她說不定還能跟他對抗一會兒。但是他現在這麼溫柔,她真的……無從招架、無力抵抗。

「是我先惹你的。」沉了很久,季柔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傅景嗣,你想發脾氣就發吧……」

「不會了。」傅景嗣抱緊她,深吸一口氣,「以後你可以任性,我不會再隨便和你發脾氣了。」

「……」事到如今,季柔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傅景嗣這樣子,比發脾氣還要難對付。

季柔頭疼無比,太陽穴又脹又疼,胃裡翻江倒海,止不住地乾嘔。

聽到季柔乾嘔的聲音,傅景嗣嚇了一跳,他下意思地扶住她的腰,關切地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沒有。」季柔往後縮了縮,揉了揉腦袋額頭。「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吧。」

「我讓江蘊過來給你檢查一下吧。」傅景嗣說著就要給江蘊打電話。

季柔趕緊攔住他,強忍著乾嘔的衝動對他說:「不用了……你幫我倒一杯熱水吧。」

「先回臥室躺著。」傅景嗣到底還是放心不下,走都不肯讓她走,直接把她抱回到臥室的床上。

季柔頭暈得不行,一路都考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倒是安心了不少。

傅景嗣輕手輕腳地將季柔放到床上,從柜子里拿出被子為她蓋到身上。

為她掖好被角,傅景嗣起身,「等著,我去給你倒水。」

季柔呆呆地看著他,不自覺地點了點頭,甚至忘記了說話。

……

下樓以後,傅景嗣掏出給江蘊發打了一通電話。

那邊,江蘊似乎在忙,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有人接聽。

「有個事兒問你。」電話接通之後,傅景嗣沒等那邊說話,就率先開了口。

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句話,就被打斷了。

「啊,是傅先生啊……您找江蘊?」

接電話的不是江蘊,而是一個女人。

傅景嗣不用猜都知道這個女人是誰。

他咳嗽了一聲,「江蘊呢。讓他接電話。」

那邊沒有回應,過了幾秒鐘之後,江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聽著有點啞。

「找我什麼事兒?」江蘊問他。

傅景嗣也沒廢話,開門見山:「沒睡好覺,頭暈噁心,有沒有什麼緩解的辦法?」

「多喝熱水。」江蘊給出了一個惡俗到不能再惡俗的回答,之後,又笑著補充了一句:「吃點兒酸的東西,會好一點。」

「知道了。」傅景嗣說完這句就掛了電話。

五分鐘後,傅景嗣端著一杯熱水上了樓。還帶了一包山楂片上來。

他把山楂片和水杯全部放到床頭柜上,對季柔說:「聽人說吃點兒酸的東西能緩解噁心的感覺,你來點兒吧。」

季柔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東西,再看看傅景嗣關切的眼神,心理防線幾乎要被擊潰——

她吸了吸鼻子,拿起一片山楂片塞到嘴裡嚼了幾下,然後端起水杯喝了幾口水。

「不再吃幾片了麼?」傅景嗣看季柔只吃了一片,有些不放心。

季柔點了點頭,說:「不用了,我困了……先睡了。」

「嗯,好好休息。」傅景嗣沒有繼續為難她,很痛快地離開了她的臥室。

這一夜,季柔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傅景嗣種種反常的行為讓她心慌不已,她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對她好,還是新一輪的溫柔陷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說的大概就是她吧。

**

季柔無緣無故缺勤兩天,已經引起了諸多同事的不滿。

這天早晨,她在公司出現的時候,不少人對她冷嘲熱諷。說她攀上了傅景嗣這樣的高枝,已經看不上他們這種小公司了。

季柔倒也沒在意別人怎麼說她,她今天過來,本身也不是來上班的。

到工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日常用品之後,季柔去經理辦公室找到程浩,提出辭職。

程浩這兩天一直都沒有從那條傅景嗣發出的通稿中緩過來,再次看到季柔,他情緒很激動,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拖到懷裡,激動地抱上她。

季柔推開他。紅著臉呵斥:「程浩,你別動手動腳!」

「季柔,你告訴我,報紙上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你真的給你叔叔生了孩子?」

說到「你叔叔」三個字兒的時候,程浩的牙齒都磨出了聲音。

這麼多年沒見,程浩一直對季柔念念不忘,好不容易再遇到她,他本來以為自己有機會了,正沾沾自喜時,卻得知她給別的男人生了孩子——

這口氣,他怎麼都咽不下去。

「程浩。我的事情跟你無關。」

季柔很反感程浩用這種語氣質問她,他們兩個又沒什麼關係,充其量就是大學同學而已。

「季柔,我喜歡你,你難道不知道麼?」程浩氣急敗壞地朝她吼了一聲。

這一聲直接把季柔吼得愣住了。

反應過來之後,她往後退了一步,將兩個人的距離拉開。

「程浩,對我來說,你只是我的大學同學,就算我沒有給傅叔生孩子,我們兩個也不可能。」

「季柔。你要不要臉?」從季柔口中聽到傅景嗣的名字之後,程浩更是受刺激,「你表面上一口一個叔叔地喊著他,背地裡卻跟他上床、生孩子,你一個女孩子,不知道自尊自愛嗎?」

「程浩,我和傅叔的事情怎麼樣,真的輪不到你來評價。你就當我不自尊不自愛,總之輪不到你來教育我。」

和程浩比起來,季柔顯得十分淡定。

她將拿在手裡的辭職申請書放在辦公桌上,「我今天是來辭職的,這一個多月的工資你可以不給我結。申請書我已經交上來了,如果沒什麼事兒,我先走了。」

說完這番話,季柔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程浩的辦公室。

……

從公司出來之後,季柔又開始不舒服了。

她捂著嘴巴站在路邊,胃裡頭酸得要命——

就在這個時候,包里的響了,季柔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放到耳邊。

「柔柔,你在哪兒呢?今天有時間不,來我家找我玩兒吧。」

電話是林苒打來的,聽她說話的語氣,心情應該是挺不錯的。

季柔剛準備開口說話,又是一陣乾嘔。

林苒聽到之後,立馬追問她:「柔柔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沒、沒事兒……」季柔調整了一下呼吸,喘著氣對她說:「可能是胃病犯了,這兩天一直頭暈噁心。」

「……你確定是胃病犯了?」

林苒想起來她剛才幹嘔的聲音,怎麼聽都不像胃病的。

「哎,我說……你和傅景嗣平時做措施麼?」林苒好心提醒她:「你上次來例假是什麼時候你還記得麼?」

林苒這麼一說,季柔也慌了,她仔細想了想,上次來例假,好像是上上個月的事兒了,那個時候她還在北城照顧老太太。

中間隔了這麼長時間沒來,她自己竟然沒注意過,還真是活不明白了。

季柔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慌。

「苒苒……我……我好像兩個月沒來了。」季柔有些絕望,「我現在該怎麼辦?」

雖然已經生過一次孩子,但是季柔仍然沒有什麼孕期的經驗。當年她懷零零的時候,一直有容西顧在身邊照顧著,她還不至於這麼亂。

「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接你吧。」林苒嘆了口氣,「我家裡有驗孕棒,等你過來了可以先測一下,到時候看結果再想辦法吧。」

「我在西環街,路口這邊。」季柔有氣無力地報上地址。

「等著,我馬上過去。」

——

林苒掛上電話,拿起車鑰匙就要往外走。

簡彥看她這麼著急,以為是出什麼事兒了。

他走上去攔住林苒:「寶貝兒你這麼著急去哪裡?」

「我去接季柔,上午就不跟你出去訂蛋糕了,你一個人去吧。」

林苒急匆匆地跟簡彥解釋了幾句,然後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裡,出去接季柔。

……

還好洛城不大,林苒從家裡到這邊只用了一刻鐘的時間。

她將車停在路邊,把季柔扶上車。看著她慘白的臉色,林苒恨鐵不成鋼地說:「你說說你,自己身子怎麼樣你感覺不到麼?」

「我最近太忙了。」季柔嘆了口氣,「真的沒注意到……而且是昨天下午才開始乾嘔的,我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你傅叔知道你又懷了麼?」林苒沒好氣地問她:「你自己不注意,難道他也不注意一下麼?」

「他注意什麼啊……」

「你兩個月沒來大姨媽,他不應該注意到麼?」林苒拍了拍腦袋,「親愛的,你們兩個住在一起誒,你什麼時候來大姨媽跟他也有關係,他難道不注意?」

聽林苒這麼說,季柔低下了頭。

她仔細想了想,傅景嗣好像真的從來沒有關心過她的例假。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季柔的聲音越來越低,她說:「苒苒,他不關心這個的……從來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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