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傅景嗣,你犯賤啊?(2/2)
「你到底在跟我鬧什麼?」
傅景嗣將捂在眼睛上的手拽下來。一隻手鉗住她的一雙手腕,將她的胳膊反剪到身後,另外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頭和自己對視。
傅景嗣看著她紅撲撲的眼眶,心底不由得一軟,說話的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告訴我,你在鬧什麼?」
「傅景嗣,你少自作多情了,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鬧麼?」
季柔歪著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你當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你宰割的小女孩兒麼?被你甩了一次之後,你覺得我還會犯賤地愛上你第二次?」
「季柔,你他媽給我好好說話!」傅景嗣被她氣得聲音都發抖了。
「到現在你還不明白麼,傅叔。」
季柔湊到他耳邊,嘴唇輕輕地貼著他的耳廓,輕聲道:「如果不是為了零零,我絕對不會回來你身邊。」
「季柔,你別胡說八道。」傅景嗣卡住她的脖子,「你以為你說這些我會信?你當我是傻子是麼?」
「難道傅叔年紀大了,腦袋不清醒了?」
儘管被他掐著脖子,季柔依舊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畏懼,她看著他的眼睛,笑得肆意而張揚:「我在床上配合你一下,你就覺得我是愛你愛得無法自拔了?」
「……」
傅景嗣掐著她脖子的手不斷地收緊,他眼底猩紅一片,眼梢已經有了濕意。
季柔看著他這個樣子,心底竟然升起了報復的快感。
「傅景嗣,你,我也睡夠了。孩子的撫養權我會打官司跟你爭。從今以後,你休想再用任何事情威脅我。」
「柔柔——」
傅景嗣鬆開她,雙手捧起她的臉,嘴唇印上她的額頭,含混不清地說:「我知道,你是在跟我賭氣,是我不好,我不該言而無信,原諒我一次,行不行?嗯?」
「傅叔,你真的想太多了。」季柔往後縮了縮脖子,「我沒有在跟你賭氣,也沒有鬧彆扭,我只是在跟你說實話。」
「……」
傅景嗣死死地盯著她,一言不發。
「你不喜歡糾纏不清的女人,同樣,我也不喜歡糾纏不清的男人。」說到這裡,季柔笑了:「我白白陪你睡了這麼長時間,其實你也不算虧,對吧?畢竟你年紀大了,技術也沒之前好了,我跟你睡,真的是挺委屈的。」
「季、柔!」
傅景嗣咬牙切齒地喊了一次她的名字,之後直接將她扛到肩膀上,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季柔被傅景嗣摔在大床上,眼前發,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被他壓住了。
他脫掉外套扔到地上。一邊動手解領帶,一邊開口對她說:「我會讓你知道質疑我的下場。」
季柔咬緊牙關不說話。這種時候再做,對她來說實在太過難堪了——
就在季柔跟自己做心理鬥爭的時候,傅景嗣已經將她身下那條包臀裙的拉鏈拉下來了。
反應過來之後,季柔立馬摁住他的手,「別碰我——」
「你說不碰就不碰?」
傅景嗣將她的手拉到一邊,掐住她的腰,隔著襯衫解開了她內衣的扣子。
「季柔,你最好清楚一點——我們兩個之間,你說了不算。」
傅景嗣今天是真的被她說出來的那些混帳話傷了心,心灰意冷,根本不想再給她任何所謂的尊重。
反正對她再好,她都不會記得,倒不如狠一點。起碼能讓她印象深刻一些。
傅景嗣將她的身體翻過來,讓她背對著自己,他壓到她身上,一隻手緩緩地穿過她的頭髮,溫柔繾綣之際,突然加大力道,狠狠地揪住她。
季柔吃痛,整個身子不自覺地往後仰,鑽心的疼痛,差點讓她飆出眼淚。
就在這個時候,傅景嗣狠狠地咬住她的耳朵,「你可以有你的小脾氣,偶爾跟我鬧鬧彆扭,但是今天,你碰我的底線了。季柔……我勸你別再惹我不開心。否則,這輩子你都休想再看零零一眼。」
「傅景嗣,你除了會威脅我還會什麼?」季柔不屑地笑了一聲,她回過頭看著他,「說了這麼多,你不就是想跟我做麼?隨便你,我無所謂。」
她故意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繼續對他說:「但是,我剛剛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信不信隨你。」
傅景嗣看到季柔這個樣子,欲望瞬間就被澆滅了,原本火熱的身體一點一點冷卻下來。
他鬆開季柔,從床上下來。頭也不會地走出了休息室。
季柔看著被他閉上的房門,眼前一片模糊——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退路。
周沉昇不可能讓她和傅景嗣在一起,她也沒有辦法說服自己放下當年的恩怨。
畢竟,受到傷害的人是她的親生父母。如果他們還在,她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這一切,都被傅景嗣給毀了。
她對他的愛再深,再重,都抵不過父母之仇。
長痛不如短痛,反正他們遲早都要分開的,糾纏了這麼多年,早些結束或許也是好的——
季柔穿好衣服,調整了一下情緒,之後從休息室走出來。
剛一出門。就碰見了傅景嗣。
他將她困在原地,低頭看著她,不咸不淡地說:「準備一下,下個禮拜我們去領證。」
季柔完全沒想到傅景嗣在經歷了剛才那些事情之後還能說出「領證」這種話,他這麼驕傲的人,被人這麼侮辱過後,竟然表現得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想到這裡,季柔心頭一陣抽痛。她咬了咬牙,抬頭看向傅景嗣,輕笑一聲。
「傅叔,我看你真的是老糊塗了。」
「……」傅景嗣不說話,目光晦暗不明。
「我為什麼要跟一個不喜歡的人結婚?你當我想不開是麼?」
季柔臉上掛著諷刺的笑,「傅叔,這份殊榮還是讓別人來享受吧。我真的擔不起。」
傅景嗣抓住她的手,鄭重其事地對她說:「季柔,我再說一遍,嫁給我。」
「傅景嗣,你犯賤啊?」
季柔厭惡地甩開他,不耐煩地說:「我說過多少次了我現在對你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你這麼往上貼,不嫌丟人麼?」
「對,我就是犯賤。」傅景嗣自嘲地笑。
說完這句話,他掐起她的下巴,低下頭就要去吻她。
季柔不知道傅景嗣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倔的,現在的他,跟她認識的那個男人一點兒都不一樣了。
他那麼愛面子的人,竟然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季柔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她站在原地,被迫承受著他火熱的吻,任由他的舌頭撬開牙關,在口腔內肆意掠奪。
季柔的思緒已經完全飄遠了,注意力根本不在這個吻上面。
整個過程,都是傅景嗣單方面的投入,許久沒有得到回應,他便意興闌珊地結束。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沒有什麼事情是比得不到女人的回應還丟臉的了。
傅景嗣向來性子傲,從以前到現在,談戀愛這件事兒他都沒怎麼主動過。
季柔是第一個讓他失控的女人,可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傅景嗣原本以為她說不愛只是在跟他賭氣,可是她的種種行為都在告訴他一個近乎殘忍的現實——
她說的不愛,是真的不愛。
如果愛,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還無動於衷?
人們經常女人的身體是不會騙人的,如果她真的愛他,絕對不可能表現得如此淡定。
傅景嗣越想越覺得難受,他再也沒辦法催眠自己繼續做下去。
他鬆開季柔,往後退了一步。
季柔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笑著問他:「怎麼,不繼續做了?我以為傅叔要跟我來最後一次分手呢。」
「滾。」傅景嗣指著辦公室的門,突然提高聲音,朝著她大吼:「給我滾出去——」
季柔被他的聲音嚇得打了個哆嗦,之後強裝淡定走出了辦公室。
季柔離開之後,傅景嗣一個人靠在牆邊低著頭站了很久。
**
周沉昇買了中午的機票,下午四點鐘就來了洛城。
下飛機之後,他給季柔打電話,讓她在酒店門口等他過去。
季柔知道周沉昇在生她的氣,所以很快就答應下來了。
五點半,酒店門口,季柔等來了風塵僕僕的周沉昇。
周沉昇拎著一個很小的行李箱,穿著一身色的西裝,臉上沒什麼表情,平日裡的溫和親切全然不見。
看到他之後,季柔心虛地低下了頭。
周沉昇走到她面前,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柔柔,等很久了麼?」
「沒,沒有。」季柔還是沒有勇氣抬頭看他,一直低著頭:「我也剛剛來一會兒。」
「你想好該怎麼跟我解釋了麼?」周沉昇笑著問她:「為什麼不抬頭?不敢看我麼?」
「哥,對不起……」他越這麼說,季柔就越心虛。
她本身就不擅長撒謊,而且她自己也清楚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周沉昇為了替她父母報仇做了這麼多,她這個親生女兒卻和仇人苟且這麼多年,他會失望,是很正常的——
「柔柔,你應該知道,哥想聽的不是你的對不起。」周沉昇抬起她的下巴,表情嚴肅地看著她:「我想聽的是你內心的真實想法——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他了?」
「哥,你不要逼我。」季柔閉上眼睛,「我現在很亂……」
——
顧錦今天下午剛剛接到新車,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他開車上著臨時牌照的那輛gt3rs上了路,美其名曰試駕。
他將車頂打開,繞著洛城的幾條主幹道走了一圈兒。
路過酒店的時候,冷不丁看到了季柔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那邊摟摟抱抱,動作很是曖昧。
顧錦只顧著看馬路對面,根本沒有注意到前面過路的行人,他踩下剎車下車拍完照片,才看到車前頭倒著一個女孩子。
看起來……好像是被他撞倒的,那個人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
顧錦見狀,心底有點慌,他把揣回兜里,走到那個女孩子面前,蹲下來看著她:「我撞到你了是吧?那什麼,你沒事兒吧?要去醫院做個檢查不?」
地上的女孩子抬起頭來,她額頭上滿是汗珠,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浸濕了,一縷一縷地貼在皮膚上。
顧錦看她這個樣子,趕緊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我沒事——」時慕看著顧錦,有氣無力地回復他,「先生,抱歉,是我走路不小心,不管你的事兒。」
「得得得,你別說話了。」
顧錦本來以為這姑娘是碰瓷兒的,但是她疼成這樣還跟他道歉,他瞬間就覺得自己想法太陰暗了。
顧錦沒怎麼跟女孩子打過交道,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談賠償的事兒。
「你上車,我朋友是醫生,我帶你去他那邊做個檢查吧。」顧錦將時慕扶到車門前,「你自己能上去麼?」
「先生,真的不用了,我應該沒事。」時慕捂著肋骨,一臉為難地看著他。
顧錦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我不是怕你有事兒,我純粹就是不想良心不安。誰讓小爺我善良呢。」
顧錦一邊說話,一邊打開車門,不由分說地將時慕推了上去。
接著,他也上車,發動車子,帶著時慕去江蘊的醫院做檢查。
顧錦把車停在醫院的地下停車場,下車之後,就跑去後邊給時慕開門。
剛一開門,后座的女人就摔了下來。
顧錦當時嚇蒙圈了,趕緊抱著她往電梯跑。
他開車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撞到人,這姑娘要是有什麼事兒,他估計得良心不安一輩子。
江蘊剛剛結束一個會診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就看到顧錦抱著一個女人沖了進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顧錦跟女人打交道。江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努了努嘴,故意調侃他:「顧少爺,有何貴幹?」
「你少說廢話,快帶她做個檢查!」顧錦急得不行,「我剛在路上不小心撞到她了,她情況好像不太好,你趕緊的——」
「到隔壁的檢查室,你把她抱過去放床上。」江蘊一聽他撞了人,表情也嚴肅了不少。
顧錦將時慕抱到隔壁,將她放到病床上之後,乖乖地走出去,到外面等著。
江蘊推開門,戴上口罩和手套走進去。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床上的時慕,冷冰冰地問:「你接近他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