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直都知道。(2/2)
「哎,我說……」容南城很好奇,「季柔就這麼跟老傅和好了?這不科學啊。」「有什麼不科學的。」
江蘊和容南城解釋,「孩子就是父母感情的粘合劑,有孩子之後,一切皆有可能。」
「南城,加油生孩子吧。」顧錦摁住容南城的肩膀,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加油,讓老江給你們開點兒補藥,增強精子活躍度什麼的……」
「老子不需要!」容南城一把推開顧錦,「你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小處男。」
「叔叔,什麼是處男啊?」
坐在旁邊的零零聽完他們的對話之後,對這個詞彙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最近她經常被傅景嗣帶出來跟這三個叔叔吃飯。幾乎每次都會從他們口中聽到「小處男」這個詞。
零零特別好奇這個詞兒的意思,一雙大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求知慾。
零零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容南城都快笑趴下了,他拍了一下桌子,等傅景嗣抬起頭來之後,才問他:「老傅,你剛有沒有聽到你寶貝女兒問我們什麼問題?」
傅景嗣搖搖頭,他剛剛忙著跟季柔發簡訊,完全沒有關心他們聊天的內容。
「你女兒問我們什麼是小處男——」容南城捂著肚子,「哈哈哈哈,老傅,你快給她解釋一下。」
傅景嗣原本還挺高興的,聽了容南城的問題之後,臉瞬間就了。
他瞪了容南城一眼,「以後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們嘴上沒把門的麼。」
「顧錦那嘴上是真沒把門的,下面的門倒是把得挺緊,輕易不露面。」容南城時時刻刻都不忘諷刺顧錦。
「靠,這日子沒法兒過了!」顧錦放下酒杯,生氣得不行:「容老二你給小爺等著!小爺一個月之內一定會找到女朋友的!」
「別,我可不等。」容南城擺擺手,「我沒興趣看小處男談戀愛。哦呵呵。」
「哎呀,你們不要欺負小處男叔叔了!」
零零實在看不下去他們群嘲顧錦了,主動站出來為顧錦說話。
但是。小傢伙的拔刀相助非但沒有讓大家的嘲笑停下來,反而觸發了新一輪的群嘲。
就連傅景嗣都被女兒的那句「小處男叔叔」給逗笑了。
江蘊和容南城笑得根本停不下來,顧錦完全炸毛,氣得上躥下跳,但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
傅景嗣一行人吃完飯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了郁莘嵐,她身邊站著一個男人,長相很普通,戴個眼鏡,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一點兒男人味都沒有。
容南城看到郁莘嵐跟別的男人站在一起之後,臉瞬間就垮了。
他走上去,似笑非笑地盯著郁莘嵐,說出的話毫無溫度:「真巧,在這裡都能碰上。」
郁莘嵐被容南城盯得心虛,目光飄忽不定。她乾笑了幾聲,沒有說話。
郁莘嵐今年二十九了,一直沒有找對象,家裡的人都特別著急,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她安排一次相親。
郁莘嵐本身就沒打算結婚,能推掉的相親全部都推掉了,但是這一次,家裡人逼得太緊,她推辭不了。只能硬著頭皮過來赴約了。
本來今天晚上容南城喊她一起吃飯,她都找藉口推掉了。
沒想到竟然狗血地在這個地方碰見了他,郁莘嵐心慌得很——
容南城這種男人,哪裡能忍受別人騙他?
「嵐嵐,這個是你朋友麼?」
相親男是一個極其沒有眼力價的人,看容南城上來跟郁莘嵐打招呼,他便忍不住宣誓主權,迫不及待地想讓這個男人知道郁莘嵐是自己的相親對象。
「嵐嵐?」容南城輕聲重複了一遍相親男對郁莘嵐的稱呼,之後笑了:「叫得可真夠親的。」
容南城明明沒有表現得特別生氣,但是郁莘嵐卻嚇得四肢冰涼。
以她和容南城相處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他這麼說話,肯定是生氣了。
郁莘嵐咬了咬牙。步履艱難地走到容南城面前,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手腕。
「南城,我們回家吧,回去我跟你好好解釋,我們別在外面吵架好不好?」
傅景嗣、江蘊還有顧錦三個人站在不遠處,將郁莘嵐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顧錦沉不住氣,感嘆道:「話說郁莘嵐這女人的心理素質真夠好的,以退為進,把南城吃得死死的。」
「誰說不是呢。」
就連一向不怎麼參與別人事情的江蘊,都忍不住附和了顧錦一句。
作為容南城的兄弟,他們可以說是容南城和郁莘嵐關係的見證者。
這麼多年的時間,容南城對她始終如一,但郁莘嵐永遠都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即使容南城跟別的女人傳出來訂婚的消息,郁莘嵐都能做到微笑應對,看不出來一點點的傷心和失望。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容南城一次又一次地試探她,再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失敗,打心眼裡為他不值。
容南城這種條件,要什麼樣的姑娘沒有?
怎麼偏偏就吊死在郁莘嵐這棵樹上了呢?
容南城一把甩開郁莘嵐,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她留。
「有什麼可解釋的?」他冷笑,「我對炮友的事情一向不怎麼關心,你要是想跟這個四眼男睡我也沒意見,做好措施就行了,別弄上什麼傳染病。老子惜命得很。」
「南城。不是你想的那樣——」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被容南城損成這樣子,郁莘嵐面子上掛不住,眼淚不自覺地就流下來了。
她憋了半天,都沒有憋出來一句像樣的說辭。
容南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一句話都沒有說,轉過身,乾脆利落地離開。
從飯店出來之後,顧錦走到容南城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試圖說點兒輕鬆的話題緩解氣氛。
「南城,我覺得你剛特別帥。」顧錦說,「你早該這樣了,別被她吃得死死的。你得讓她知道你是有脾氣的,不然她只會蹬鼻子上臉。」
「是我太傻逼了。」容南城自嘲地咧了咧嘴,「他媽的,不就是一個女人麼,浪費這麼多年時間,我這是多想不開。」
「付出也是分人的嘛,郁莘嵐真是太沒良心了,遇上這種女人,確實沒啥辦法。」顧錦嘆息一聲,忍不住感慨:「還好老子是單身,沒有這些煩惱。」
「我馬上也是單身了。」容南城看著遠方,思緒飄得很遠。
他想起來高中那會兒。第一次跟郁莘嵐見面時的場景。
那會兒是學校五四晚會,他們兩個搭檔主持人。團委的老師介紹他們認識的時候,郁莘嵐根本沒有和他打招呼。
容南城那個時候是學校里的知名人物,女孩子看到他都恨不得貼著他走,郁莘嵐是第一個不搭理他的女孩子。
也就是因為她的不屑,容南城才會追她。
學生時代,容南城唯一沒有追到手的一個女孩子就是郁莘嵐。
都說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在那之後,郁莘嵐這個名字便成了他的心病。
大學畢業之後,再次碰見她,他們兩個開始了這種畸形的關係,一發不可收拾。
在她之前。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在他身邊呆三個月以上。
容南城滿心以為自己對郁莘嵐的興趣也不會維持很久。
他自己都想不到,竟然會和一個女人糾纏這麼多年還沒有確定關係。
這一局,他輸得很徹底。
……
容南城開車繞到海邊吹了半個多小時的海風,等腦袋清醒了一些,才開車回家。
回到家裡的時候,郁莘嵐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他了。
見他進門,她趕緊走上前,抬起手輕輕地環上他健碩的腰肢,頭靠在他的胸口處,向他撒嬌。
「南城,對不起,你相信我,我跟他沒有關係。」她聲音溫柔地朝他解釋。
「放開我。」容南城垂眸看著她,眼神毫無溫度。
郁莘嵐被他看得打了個哆嗦,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放緩。
她咬著嘴唇,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你他媽別看我!」
容南城最受不了她這種無辜的神態,明明做錯事兒的人是她,她還能表現得這麼委屈,搞得好像是他欺負她似的。
「你覺得裝可憐我就會心軟?呵呵,在你心裡我容南城是不是就這麼沒出息?」他掐住她的脖子,笑得眼角都濕了,「郁莘嵐,你特麼是不是覺得老子被你吃得死死的?」
「沒有,從來沒有。」郁莘嵐看著他的眼睛,坦然地開口:「南城,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直都知道。」
「你知道個屁!」
容南城被她這句話氣得急火攻心,盛怒之下,抬起手來朝著她臉上就是一個耳光。
容南城手勁兒很大,再加上他剛才生氣,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一個巴掌下去,郁莘嵐就被他打得流了鼻血。
她下意識地仰起頭,嘴裡一股鐵鏽味。
容南城沒想到自己下手會這麼重,看到郁莘嵐臉上的血,他瞬間慌了,抬起胳膊急匆匆地給她擦鼻血。
剛擦了一下,郁莘嵐就躲開了。
「不用了,南城。」她的語氣很平靜,「你不生氣就好。我沒關係的。」
「對不起。」容南城看她這個態度,心裡更不好受了。
他摟住她,小聲地說:「真的對不起,我剛太生氣了,腦袋一熱,沒控制住自己……我知道你很疼,走吧我帶你去看醫生。」
「不用……」郁莘嵐掙脫他。「那我打電話把江蘊叫來吧。」
容南城說著就要從兜里掏出來,郁莘嵐見狀,摁住他的手阻止他。
「南城,真的不用了,我沒關係。鼻血等會兒就會停了。」
「你在跟我慪氣,是不是?」容南城抓住她的手,「要不你打回來吧,加倍打回來,我讓你解解氣。」
「容南城,我說了真的不用。」郁莘嵐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她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腕,四目相對之下,她輕輕地張開嘴唇,對他說了一句話。
——她說:「南城,我們分開吧。」
容南城徹底慌了,他將她拽到懷裡,顧不上鼻血不鼻血,直接低頭堵住了她的嘴唇。
——他不想從她口中聽到這種話,一點兒都不想。
他吻,郁莘嵐也沒有掙扎,她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站在原地,任他為所欲為。
沒有互動的接吻,讓人意興闌珊。
容南城鬆開她之後,神情無奈到了極點。
「阿郁,別跟我分手,剛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你想讓我怎麼做我都答應,就是別跟我分手。行麼?」
「南城,你說笑了。」
郁莘嵐看著他,笑,「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談不上分手。我剛才說的,是分開。意思就是,結束這段關係。」
「不管是分開還是分手,老子都不答應!」
容南城氣急敗壞地朝她吼:「郁莘嵐,你被想著離開我,不可能!」
「南城,不要任性。」郁莘嵐耐心地為他分析,「我不打算結婚生子,這輩子或許就這樣了。但是你不一樣,你的家庭背景就註定你必須結婚生子。你不小了,沒必要在這段關係里浪費時間了。」
「呵呵,郁莘嵐,你這個藉口真的很扯。」
容南城笑得無比諷刺,「是不想浪費我的時間,還是壓根兒就不愛我,你他媽自己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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