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這一次,他要她徹底死心(2/2)
葉琛看著她傻乎乎的樣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就放她下車了。
像白浣之這種長得漂亮又好騙的女人,估計沒有男人會不喜歡。
……
葉琛坐在計程車后座上,回憶著十年前的事情,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笑容。
直到肩膀上尖銳的疼痛傳來,他才回過神來。
定睛一看,計程車已經停在了家門口。葉琛拿了三張一百塊錢扔給司機,說了一句「不用找了」,然後下車。
回到家裡,客廳空蕩蕩的,一點兒人氣都沒有。
葉琛不願意多呆,直接上樓,來到臥室。
這裡跟他走的時候一個樣子,地板上的血跡雖然已經乾涸了,但依舊觸目驚心。
葉琛彎下腰,將地上的刀撿起來。輕輕一笑。
那天晚上白浣之對他的順從和溫柔他都記在心上,當時他真的是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才會覺得她是準備敞開真心接納自己。
之前葉琛總是覺得白浣之心軟,好欺負,從來沒想過她能做出這種事情。
她在他情緒最亢奮的時候,用這把刀子捅了他。
如果不是他躲了一下,這把刀子會直接插在他的心口,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沒命了。
這件事情讓葉琛對白浣之有了新的認識。
他在想,自己或許不該用之前那種方法和她相處了。
**
葉琛一個人在家裡呆了幾天,然後趁著周末把沫沫接回了家。
最近一段時間,沫沫和泡泡都跟爺爺奶奶在一起住,兩代人相處得很愉快。
泡泡雖然不喜歡葉琛,但是跟爺爺奶奶玩得很好,聽到葉琛來接他們的回家的消息,泡泡死活都不肯走。
他拉住蘇堇的手,一臉防備地看著葉琛:「媽媽不在,我才不要跟你回去。」
「那好巧哦。」葉琛呵呵一笑,「我也不是來接你的,逼崽子。」
「葉琛,你怎麼能這麼跟孩子說話呢?」蘇堇聽到葉琛對泡泡的稱呼。臉色瞬間就變了。
「所以葉太太是在教育我?」葉琛滿不在乎地看著她,「葉太太不覺得自己對我的教育晚了三十年麼?三歲定終身聽說過麼?」
「……」蘇堇被葉琛說得心虛,完全不知如何反駁他。
「我呢,從小就是這麼沒教養。葉太太不也清楚得很?」
葉琛說完這番話,就上樓去幫沫沫收拾東西了,留下蘇堇和泡泡兩個人站在客廳。
葉琛給沫沫收拾好東西以後就帶著她回家了。
沫沫的行李箱有點兒沉,葉琛拎著它往後備箱塞的時候用力過猛,還沒有拆線的傷口又裂開了。
沫沫看到他肩膀上滲出來的血,嚇了一大跳。
「爸爸,你怎麼流血了?」
「沒事兒。乖哦。」葉琛抬起手來拍拍她的腦袋,「坐好了,先陪我去趟醫院。」
「嗯……」沫沫看著他的傷口,滿臉擔憂。
……
葉琛帶著沫沫一塊兒來到醫院,找到上次那個主治醫生。
醫生看到他傷口開了,忍不住多說了幾句。「上次就跟你說讓你留院觀察幾天,你非不聽。這傷口要是再開一次,你准得破傷風。」
「好了,重新給你縫了幾針。」
醫生為葉琛將傷口纏上,用白膠帶貼好,繼續囑咐他:「這幾天記得按時吃消炎藥,不要用水碰傷口,也不要劇烈運動,尤其不要拎重物,不然傷口還會繼續裂開。」
「好,知道了。」葉琛將衣服扣子扣好,笑著應了一句。
沫沫走上去,幫著葉琛扣扣子,然後又替他向醫生道謝:「醫生,謝謝您啊。」
「這小姑娘是?」
「我女兒。」葉琛很自然地接過他的話。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
「你女兒這麼大了啊?」醫生多少有些驚訝,「那你結婚可真夠早的。」
「……」葉琛沒說話。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的?怎麼你媳婦兒還跟你動上刀子了?」
葉琛咳嗽了一聲,打斷了醫生的話,他起身,摟住沫沫的肩膀,「好了,您去忙吧,我帶我女兒走了。」
葉琛並不想讓沫沫知道這件事情,所以趕緊帶著她離開了。
不過沫沫剛剛還是從那個醫生的話里聽出來了一些訊息。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
到家以後,沫沫到底還是耐不住了,主動開口詢問葉琛:「爸爸,你胳膊上的傷,是不是媽媽弄的?」
「當然不是啊,小乖乖你在亂想什麼哦?」葉琛抬起手颳了一下沫沫的鼻尖,笑著說:「你媽媽膽子那么小,怎麼敢這麼對我。」
沫沫想了想,葉琛說得倒是也挺有道理的,她有些糾結:「可是剛剛那個醫生伯伯說……」
「唔。是我騙他的哦。」葉琛打斷沫沫的話,一本正經地對她說:「其實,我是被仇家暗算了。」
「仇家?爸爸你有仇家嗎?」沫沫有點兒不相信他的話。
「是的哦,不過我已經把他關起來了,以後他就不敢這麼對我啦。」
葉琛的語氣很輕鬆,而且表情又那麼認真,沫沫盯著他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相信他了。
沉了幾秒鐘以後,沫沫話鋒一轉,一臉好奇地問葉琛:「爸爸。你跟媽媽是怎麼認識的啊?」
「唔,忘記了。」葉琛摸著下巴,做出回憶的姿態,「我和她認識很久了,十幾年了呢。」
「哦……」沫沫點了點頭,「那你和媽媽是怎麼在一起的呢?」
這個問題真的把葉琛難住了,就算編劇本,也得給他一個緩衝的時間啊。
「怎麼今天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了?」葉琛拍拍沫沫的腦袋,「好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哦。」
「爸爸,我不是小孩子了。」沫沫很認真地和他強調,「我不懂為什麼你和媽媽都覺得我是小孩子,覺得我什麼都不懂。其實……你們兩個的事情,我都有感覺的。」
「哦?」葉琛好奇地眯起眼睛,「有什麼感覺?」
「我覺得媽媽對你不好。」沫沫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指,「而且她總是誤會你,我看到好多次了。」
「有嗎?」葉琛挑眉,「我都不記得了呢。」
「我之前已經跟她談過了……」沫沫主動跟葉琛坦白:「你不讓我告訴她的那些事情,我都跟她說了。」
「……」
看著沫沫堅定的表情,葉琛一時間有些失語,只能沖她笑。
「爸爸,我不想她為了我勉強自己。如果你們在一起不開心,還不如趁早分開。」
——沫沫這番話說得無比認真,葉琛能感受到她的態度。
「好,這件事情爸爸會好好考慮的。」
葉琛從來都沒有跟沫沫發過脾氣,跟她說話的時候永遠保持著溫柔,即使沫沫跟他說這種敏感的問題,他依舊對她一副笑臉。
「我也不明白你們大人世界的感情,只是說我的想法而已。」沫沫揉了揉眼睛,「你沒生我的氣就好啦。」
**
轉眼間,白浣之已經在傅景嗣這邊住了二十多天了。
傅景嗣身上的傷在一點一點恢復,白浣之依然沒有想清楚要不要和葉琛離婚。
她承認自己很懦弱,愛逃避……可是難以克服。
傅景嗣最近幾天又開始忙了,白浣之無意間聽到他跟容南城打電話,才得知季柔回來洛城的消息。
……
季柔這次是跟周沉昇一塊兒過來參加競標會的,競標結束的當天晚上,她約了林苒一起吃飯。
葉琛就是在這家餐廳碰見季柔的。
最近一段時間,他正煩心,一直都沒想出來什麼好的辦法讓白浣之回來。
這會兒看到季柔,他立馬就有了主意。
這一次,他要讓白浣之徹底死心。
季柔心情也不怎麼樣,葉琛拉著她去酒吧喝酒,喝得爛醉。
季柔看不下去了,於是開車送他回家。
和沫沫打照面的時候,她們兩個人都愣住了。
沫沫這張臉長得跟白浣之一模一樣,季柔看到她,難免會想起那些不好的事兒。
沫沫自然也是認識季柔的,在她看來,傅景嗣喜歡的人,就是長輩。
她很有禮貌地朝季柔鞠了一躬,「謝謝你送我爸爸回來,呃……我扶他上樓吧。」
「我幫你一起吧。」季柔看了一眼爛醉如泥的葉琛,忍不住笑:「你一個人扶不動。」
沫沫和季柔一塊兒把葉琛扶到了臥室。
將葉琛放到床上之後,季柔就出去找衛生間洗手了。
沫沫拿起被子,正準備給葉琛蓋上,他突然醒了。
沫沫嚇了一跳,「呃……爸爸,你不是喝醉了嗎?」
「是啊。」葉琛點了點頭,「不過現在酒醒了。」
「……這麼快啊。」沫沫目瞪口呆。
葉琛並未跟她多做解釋,他起身,彎腰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從瓶子裡取出兩顆安眠藥交給沫沫。
「爸爸,這個是什麼東西?」沫沫低頭看了看那兩粒白色的藥丸,一臉疑問。
「小乖乖,幫爸爸一個忙哦。」葉琛貼到她耳邊,壓低聲音:「下樓幫送我回來的阿姨倒杯水,把這個藥碾碎了放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