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他剛親你了沒?(2/2)
如果真有,她還用跑來相親麼?
容南城並沒有回答王錚的問題,他將郁莘嵐從他懷裡拉出來,拽到身後,然後抱著胸打量著王錚,十幾秒之後,又是一陣冷笑。
王錚是特別愛面子的人,在女人面前被嘲笑,他怎麼能忍?
「你別陰陽怪氣的!我問你是什麼人。」王錚看著容南城,「我告訴你,她是我未婚妻,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兒,小心我直接報警,讓警察處理你。」
聽到王錚說未婚妻,容南城直接笑了。
他回過頭看著郁莘嵐,淡淡地問她:「郁小姐現在喜歡這種垃圾?」
郁莘嵐咬著嘴唇,緩緩地低下頭,一句話都沒有說。
容南城當然不會蠢到認為郁莘嵐喜歡對面這個龜孫子。他只是想藉機諷刺一下她而已。別的不知道,郁莘嵐的審美,容南城還是挺肯定的。陸風那個老男人雖然是個渣男,但是皮囊絕對是上乘的。
但對面這個……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郁莘嵐要是真看上這種人,他一定得戳瞎她的眼睛。
「這什麼情況啊?」
顧錦走上來,在王錚身邊繞了一圈,停下來之後,笑著呸了一聲,態度輕蔑到了極點。
王錚被挑釁得忍不了了,掄起拳頭就要往顧錦臉上打。
他本來以為顧錦看起來年輕小,好欺負,誰知道他還沒碰著他的臉,就被對方握住手腕狠狠地掰了一下。
嘎巴一聲,手腕一陣劇痛,王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他媽剛剛是想打老子的臉嗎?」
顧錦抬起腿,朝著他的膝蓋上狠狠地踹了一腳。
「小爺這張臉這麼完美,是你能動的,嗯?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想不想混?」
雖然顧錦是他們四個裡頭年齡最小的一個,平時看起來人畜無害跟個小弟弟似的,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好欺負。
他只是對熟人脾氣好,性格開朗,對陌生人一點兒都不會手下留情。
顧錦從小到大沒打過幾次架,並不是因為他不會打,而是因為沒人敢欺負他。
真要打起來,他也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王錚剛剛拿著拳頭朝著他的臉比劃,這基本就是在挑戰他的極限。
「你們有病吧?」王錚咬著牙看著顧錦,即使到這種時候,還是在死撐。想為自己挽回最後一點點尊嚴:「勸你們趕緊走,不然我報警!」
「報啊,要不要我直接市公安局負責人的電話給你?」顧錦從兜里掏出來,一臉無所謂。
郁莘嵐之前聽容南城說過,顧錦的爺爺年輕的時候就是公安的領導,現在局裡職位比較牛的那些人基本都是他帶出來的。
王錚要是真的把顧錦惹了,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郁莘嵐雖然挺討厭王錚的,但是也沒想過把他送局子裡頭。
他們兩個無冤無仇的,只是出來相了一場不怎麼愉快的親而已,真沒必要鬧到這個程度。
郁莘嵐想了想,抬起頭,小聲地對容南城說:「你們讓他走吧,不用為難他了。」
容南城本身沒有生郁莘嵐的氣,雖然她被那個男人輕薄了,但是他不覺得這事兒跟她有什麼關係。要怪只怪那男的不要臉。
誰知道,她這會兒竟然主動站出來為這個男人說話——
這不就是啪啪啪打他的臉麼。
「顧錦,這裡交給你了,你看著處理。」
容南城本來是沒打算讓的顧錦參與這件事情的,可郁莘嵐這麼替那龜孫子求情,他就不樂意了,非得讓顧錦好好收拾收拾他。
「你去吧,正好我也好久沒去派出所了,今兒好好溜達溜達。」
顧錦朝容南城揮了揮手,然後拎著王錚上了路邊的計程車。
郁莘嵐看著絕塵而去的計程車,不自覺地蹙眉——
「怎麼,郁小姐是在擔心『未婚夫』麼?」
容南城看她這個表情,忍不住就想嘲諷幾句。
他故意咬住「未婚夫」三個字不放,一邊說,一邊觀察她的眼神。
「我跟他沒有關係。」
本來是不該解釋的,但是郁莘嵐真的是不喜歡王錚這個人,自然也就不願意容南城誤會他們的關係。
「哦?郁小姐還是喜歡玩這種只打炮不談情的遊戲麼?」容南城笑得眯起了眼睛,「不知道郁小姐這一年跟多少男人玩過,嗯?」
郁莘嵐本來挺感謝容南城出手相助的,不然她肯定會被王錚欺負。
可是,容南城這問題問出口之後,郁莘嵐心裡那點兒感激瞬間煙消雲散了。
「總之,今天謝謝你。」郁莘嵐很不走心地跟他道了聲謝,「我還有事,先走了。」
「怎麼,急著去趕下一趟麼?」容南城聽她要走,再也沉不住氣了,直接攬上她的腰,推著她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
容南城走路快,力氣又大。郁莘嵐全程都是被他推著走的,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要栽倒在地了。
容南城將郁莘嵐推到車后座上,自己也跟上去,然後用車鑰匙把車門鎖上。
郁莘嵐上車之後就在不停地往後退,她往後,容南城就往前,步步緊逼,直到她無路可退。
容南城捏住她的下巴,低頭,急切地吻上她的嘴唇。
他呼吸很重,在她耳邊縈繞著,聽得人心跳加速。
「唔……」
郁莘嵐幾乎要被他親得缺氧了,雙手抵住他的肩膀,試圖讓他鬆手。她的動作引來了容南城的不滿。
為了發泄自己的情緒,容南城在她下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之後才鬆開她。
剛剛那一下,已經把郁莘嵐咬得出了血,等他鬆口之後,郁莘嵐下意識地抬起手碰了碰嘴唇。
容南城抓住她的手指,緊盯著她:「他剛親你了沒?」
「沒有。」郁莘嵐被他看得發毛,說話的聲音都僵硬了。
容南城鬆開她的手,將食指貼上她的嘴唇,指腹貼著那片柔軟的唇瓣輕輕地蹭著,「郁小姐剛剛是在回味?」
他的一句「郁小姐」,就像一盆冷水,直接從郁莘嵐頭上潑下來。
郁莘嵐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別開視線不去看他。
他眼底的嘲諷實在太明顯,她一點都不想看到。
她越躲,容南城就越是要為難她,他將手貼到她的腰上。輕輕地捏了一把,兩根手指頭夾著她腰上的肉,隨意地動了幾下。
郁莘嵐只覺得難堪。
他已經不止一次地嘲笑過她了,這一件事情究竟要反反覆覆提多少遍?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郁小姐今天是在相親?」
容南城裝作不經意地提起這件事兒,「唔,看不出來,郁小姐對結婚如此渴望。」
「我的確是在相親。」郁莘嵐也沒否認,「到這個年齡了,我爸媽都挺著急的,他們讓我找個好歸宿。」
她說得很平靜,沒有任何心虛或者是羞愧的意思,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想法。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容南城最討厭的就是郁莘嵐的平靜和從容,好像什麼事情都跟她沒關係,即使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兒。也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她稍微考慮一下他會死嗎?
「哦,原來是這樣。」
容南城鬆開她,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抬起手彈了彈衣服,笑著問她:「看來郁小姐的父母並不知道郁小姐之前過得多麼精彩,是不是?」
郁莘嵐不說話。
「先是給別人當了三年小三,又被同一個男人白睡了將近五年的時間,還做了一次流產手術——」
說到這裡,容南城笑了,「哈哈,郁小姐的人生真的很精彩,相信沒有幾個女人可以和你比。」
郁莘嵐強打起精神來笑了笑,「是啊,可能是前半生過得跌宕起伏,所以現在越來越想穩定了。」
「於是就決定找個接盤俠?」容南城笑著問她:「我倒是很好奇,郁小姐未來會怎麼跟自己的丈夫解釋這件事情。」
「沒什麼好解釋的,誰都有過去。」郁莘嵐還是很淡定,她說:「只要未來屬於彼此就好了,過去的事情都不計較。」
「哈哈,郁小姐真是我見過最懂事兒的女人。」
容南城低頭靠近她,一隻手摸上她的臉蛋兒,輕浮地說:「想想之前我也是賺了,出去女票還得付錢,郁小姐卻免費被我艹了那麼久。」
「容先生是一直放不下過去的事情麼?」郁莘嵐呵呵一笑,「男人不是應該拿得起放得下麼,容先生這么小家子氣,確實有失風度。」
聽完她的話,容南城臉色一黑,目光危險地看著她:「郁小姐的意思是……我不是男人?」
「我沒有這個意思,是容先生想太多了。」郁莘嵐表現得很無辜。
「哦?那郁小姐不妨說說你的意思?」
容南城再次靠近她,雙手撐在車窗上,將她堵在角落裡,「我也覺得郁小姐不該是這個意思,畢竟和我同床共枕五年,我是不是男人,郁小姐清楚得很,不是麼。」
之前在一起的那幾年,郁莘嵐從來沒覺得容南城說話陰陽怪氣過。
現在……他真是每句話都要夾槍帶棒損她,根本不帶停的。
「是。」郁莘嵐點了點頭,「容先生是男人,我說錯話了。這樣可以了麼?」
「郁小姐這話說得真夠勉強的。」容南城嗤笑一聲:「看來郁小姐已經忘記被我艹到哭爹喊娘的那些日子了。對不對?」
郁莘嵐已經習慣了容南城這麼說話,但是不代表她能用同樣尺度的話反駁回去,她再厚臉皮,也是個女人,和他根本不能比。
終於把郁莘嵐說得啞口無言,容南城滿意地後退,從兜里拿出車鑰匙,將車門打開,然後再次拉著她下車。
郁莘嵐以為容南城要就此放過她了,然而並沒有。
容南城只是把她推到了副駕駛座上,然後再上車,鎖門,用最快的速度發動車子,從停車場往外面開。
……
「你要去哪裡?」
郁莘嵐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八點鐘了,她再不回去,大寶又要睡著了。
想到兒子,郁莘嵐的聲音難免有些暴躁,她掰了幾下車門的把手,動作要多粗暴有多粗暴。
容南城很少見她這麼暴躁,看著她砸車門的樣子,他竟然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
笑的同時,還不忘調侃她幾句。
「郁小姐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容南城問這個問題,只是為了順出接下來的話,並不是真心想聽她的回答。
郁莘嵐轉過頭之後,他便繼續:「大家都說,經濟條件差的女人,脾氣會越來越暴躁,剛剛郁小姐倒是證明了這一點。」
「一般情況下,脾氣暴躁,內分泌就會紊亂,內分泌紊亂之後,女人就會開始衰老。唔,我記得你之前臉上挺乾淨的。現在麼……」
話到這裡,容南城就沒再繼續往下說了。
有一些話,不挑明說反而更加傷人。
皮膚問題,郁莘嵐生完孩子之後一直都很煩惱。她從小都很白淨,臉上一粒痘痘都沒有過,哪怕之前經常熬夜寫策劃案,都沒什麼事兒。
可是,自打生完孩子之後,她體質就完全變了,情緒稍微浮動一下,都會起痘。
偶爾有一天睡得比較晚,第二天起來肯定也會有地方長痘痘。
之前蔣娟讓她喝中藥調理,但是她沒時間喝,這事兒就這麼擱淺下來了。
有孩子之後,郁莘嵐都沒什麼時間認真照鏡子,偶爾晚上洗完臉之後仔細照照鏡子,她都會覺得自己老了很多。
生孩子,對女人來說,可能是重生,也可能是毀滅。
郁莘嵐懷孕的時候,有些孕期抑鬱,坐月子期間也一樣,焦慮,不安,恨不得馬上就出去工作。
就是因為那段時間沒有養好身子,所以她現在體質很差,只要變天就會生病。
不僅如此,就連精神狀態都沒有之前好了。
想起來這些事情,郁莘嵐忍不住嘆息一聲。
容南城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態度輕佻地開口問她:「郁小姐沒有考慮調節一下自己的內分泌麼?」
內分泌:我能怎麼辦呢,我也很絕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