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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這周六下午,相親已經安排好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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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南城將衣服披到她身上的那一刻,郁莘嵐完全愣住了,很長時間都沒有緩過來。

他們兩個人現在處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進退兩難。

容南城想了想,之後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決定,帶著她往鎮上的方向走去。

「你不冷麼?」

郁莘嵐看著只穿了一件t恤的容南城,他的頭髮和衣服全部都濕了,還在往下滴水,看看都覺得冷。

容南城沒有說話,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推著她往前走。

……

老天爺似乎是有意捉弄他們,剛剛回到旅館,雨就停了。

容南城把郁莘嵐帶回自己房間,利落地關上房門,然後將她鬆開。

郁莘嵐看著對面已經被大雨淋成落湯雞的男人,心情十分複雜。

她站在他面前,醞釀了很久,才說出一句關心的話。

「那個……你要不要換一套衣服?」

容南城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郁莘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於是轉身去了衛生間,把裡頭的浴巾拿出來,遞到他手上。

「你擦一擦頭髮吧,不然會感冒的。」

郁莘嵐並非鐵石心腸的人,剛剛容南城把衣服脫下來為她擋雨,說不感動是假的。

她一直都知道容南城這人愛乾淨,有潔癖,能這麼做真的很不容易。

容南城從郁莘嵐手中接過浴巾,隨便在頭上擦了幾下,然後從行李箱拿了一套灰色運動服,當著她的面兒就開始換衣服。

郁莘嵐沒招架,突然看他脫衣服,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後來又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矯情了……之前又不是沒看過。

換好衣服之後。容南城打算出去給郁莘嵐買藥。

「在這裡等著,別走。」

丟下這句話,他就走了,郁莘嵐聽著門關上的聲音,有些呆滯。

她越來越看不懂容南城了。

他說的話和做的事兒根本就不一致,她判斷不來。

頭疼。

郁莘嵐抬起手揉著太陽穴,閉上眼睛,腦海中突然響起了那天陸風對她說過的話。

——我看得出來,你愛上容南城了。

郁莘嵐猛地睜開眼睛,下意識的將視線轉移到被他換下來的那套衣服,鼻頭有些酸。

這些年。她從來都不敢正視自己的內心,愛或者不愛,她也無法界定。

或許她在某個瞬間對容南城動過心,情感和理智對壘的時候,理智占了上風。

很多人都說,她身上的包袱太重,想得太多,人們都以為愛情是不顧一切,真正投身進去,便會發現它是一眼忘不到底的陡峭懸崖。

一秒天堂,一秒地獄,那種煎熬,她此生都不想再經歷第二回。

到現在,郁莘嵐都認定容南城不會隨便為了一個女人收心。

而且,他們兩個人,真的不是一個世界的。

這一點她很早之前就意識到了,後來容晉言找她,她愈發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鴻溝無法逾越。

就像容晉言說的那樣,他的家庭,根本容不下她這種人。

**

容南城出去不到一刻鐘就回來了,郁莘嵐看到他手裡的感冒藥,有些吃驚。

「你……」

「看看說明書。先湊合吃吧。」

郁莘嵐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兒,就被容南城打斷了。

他將藥扔給她,說出來的話沒有什麼溫度。

「謝謝你。」

郁莘嵐將藥捏在手裡,深吸一口氣,和他道謝。

**

在山區呆了三天兩晚,郁莘嵐的感冒一直沒有好轉,說話的聲音都啞了。

回程的時候,郁莘嵐又被安排到了容南城的車上。

一相安無事,回到洛城之後,容南城堅持要將郁莘嵐送到家門口,郁莘嵐不願意。他就耗著不讓她下車。

最後郁莘嵐被他弄得無奈了,只能妥協,將小區名字告訴他。

容南城的司機將車停到小區門口,郁莘嵐趕緊拎著東西下車。

容南城跟在她身後,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淡淡地說:「我送你進去吧。」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郁莘嵐沖他笑,「這幾天……謝謝你。」

「就這樣?」容南城呵呵一笑,「別人都是一炮泯恩仇,你一聲謝謝就想打發我?」

容南城這話一出口,氣氛就變了。

郁莘嵐臉上的笑容僵住,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

郁棧出門買東西回家,正好看到郁莘嵐和一個高個子男人站在車前說話。

他在遠處都能看出來郁莘嵐的表情有多凝重。

郁棧走上去,喊了一聲郁莘嵐的名字,然後問她:「是這位同事送你回來的?」

問題雖然是問她的,但是視線卻是落在容南城身上的。

「爸。我們先回去吧。」

——郁莘嵐完全沒有想到,容南城會在這種情況下跟郁棧打照面,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向郁棧介紹他。

同事,朋友,都不算。

總不能告訴他,容南城就是大寶的爸爸吧?

郁莘嵐連招呼都沒有跟容南城打,不由分說地拉著郁棧往小區裡頭走。

容南城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轉身上了車。

……

「剛剛那個男人是誰?」剛剛走了幾步,郁棧就開始盤問她了。

郁棧怎麼說都五六十歲的人了,郁莘嵐和那個男人之間不對勁兒,他是能感覺到的。

而且,他基本可以猜到他的身份。

之前郁莘嵐突然回家,肚子裡還多了個孩子,把他們嚇了一跳。

郁棧當時挺生氣的,但是再怎麼生氣,還是心疼女兒,他哪裡捨得讓郁莘嵐一個人帶著孩子。

疼女兒歸疼女兒,但是對於那個搞大她肚子又不負責的男人,郁棧是零的容忍的,絕對不會允許郁莘嵐再跟他產生什麼交集,更不會接受他。

郁莘嵐沒有回答郁棧的問題,郁棧已經猜了個大概。

他神情嚴肅地看著她,問:「他是不是大寶的爸爸?」

郁莘嵐猶豫了很久,終於鼓足勇氣朝他點了點頭。

應證了自己心裡那個答案之後,郁棧嘆了一口氣,對她說:「嵐嵐,千萬不要犯糊塗。」

郁莘嵐當然清楚郁棧話里的意思,她點頭答應下來,「爸爸。我知道,以後我不會跟他過多接觸。」

「我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對他的印象很差,也不希望你們兩個在一起。」

郁棧把話說得很明白,「當然,爸爸也沒有逼你的意思,只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你聽。」

郁莘嵐不住地點頭,她懂,她當然懂。

郁棧和蔣娟從來沒有強迫她做過什麼事兒,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活得很自由,喜歡什麼就學什麼,想和誰談戀愛就和誰談戀愛。

當初她將陸風介紹給他們認識,他們雖然嫌陸風年齡大,但沒有說過什麼「不允許你們在一起」之類的話。

**

自打顧錦和時慕分手之後,容南城就總跟他混在一起,這幾天他不在家,大白一直都是顧錦幫他養著的。

容南城剛回來沒一會兒,顧錦就抱著大白過來了。

再次看到容南城,大白來到他腳邊,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腳踝,朝著他撒嬌。

顧錦看著就笑了,「幸虧是只公貓,不然我該以為你換口味了。」

「你當我是你?」容南城彎腰,將大白抱到大腿上,一隻手撓著它毛茸茸的脖子,就跟哄孩子似的。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容南城這麼抱大白,打死顧錦都不會相信有朝一日容南城能對小動物這麼友好。

他看著容南城手上的動作,嘖了一聲,感嘆道:「你別說啊,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偉大的。要擱以前,貓碰你一下,你是不是立馬就得換衣服。」

「你話怎麼這麼多?」容南城瞥了顧錦一眼,「咱倆彼此彼此,誰都別笑話誰。」

容南城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犯賤,但是顧錦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他敢打賭,如果時慕再來找他,他還是會被騙。

「我呸,你別拿我跟你放一塊兒啊。」顧錦一臉不屑,「小爺我很有出息,絕對不會被同一個人坑兩次。」

「你少來。」容南城鬆開大白,一邊拍著身上的貓毛,一邊譏諷他:「也不知道是誰喝多了撒酒瘋哭哭啼啼地說要去找人家要抱抱,一個大老爺們兒,你說你丟不丟人。」

說起來這個事兒,顧錦的臉立馬就漲紅了,整個人炸毛。

「媽的容南城,你再提這個事情信不信我跟你絕交!」

那段時間,顧錦剛剛被時慕甩,正處於意志消沉的低潮期,容南城每天晚上都被他叫出來喝酒,他在對面坐著,顧錦在對面撒酒瘋。

有一次。顧錦喝得大發了,開始嚎啕大哭,嘴裡一個勁兒地喊著時慕的名字,一把鼻涕一把淚。

容南城看看都覺得好笑,一時興起,拿給他錄了一段視頻。

要說顧錦也真夠配合的,容南城舉起之後,他就開始要抱抱了,那語調,分分鐘酸倒人的大牙。

後來,這段視頻被容南城發到了群里,顧錦因此被他們嘲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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