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小舅舅,我疼(1/2)
「什麼?」
安然有些納悶,可是卻看到了季菲眼底的濕潤。
季菲哭了?
這對安然來說。簡直是太意外了。
季菲是個假小子。很多時候寧願流血也不會流淚的。
可是她現在居然紅了眼眶。
裡面的人到底是誰?
能讓季菲這樣?
安然的心裡其實隱隱約約的猜到了一點點,可是會是自己猜到的那個人嗎?
安然不確定。
她看了一眼湛翊。湛翊也把臉轉到了一邊。
賀男不在,可是安然依然感覺到氣氛的壓抑。
「小舅舅。」
安然低聲的叫了一下湛翊。
湛翊轉過頭來,深吸了一口氣,想要淡笑一下,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進去吧。一會自己注意點情緒。」
安然不知道湛翊為什麼要這麼說,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她拎著醫藥箱進了這個院子。
院子裡到處都是垃圾。
但是卻整整齊齊的捆在一起。好像是主人特意這麼做的。
中間一條很窄的小路通往裡面的屋子。
安然一步一步的朝裡面走去。
屋子裡的光線不是很亮。
這是一間很古老的房子,簡簡單單的四合院的樣子。
大廳里沒什麼人。冷鍋冷罩的,好像很久沒有住人了。不過鍋台上卻擺放著一些剩菜,貌似也就這一兩天剩下的。
安然很難想像這樣的生活環境。
她的心莫名的揪疼起來。
拎著醫藥箱掀開了裡屋的門帘。
這房子是沒有門的,只有一個門帘分割出兩個屋子。
屋子的土炕上蜷縮著一個女人。
她的長髮隨意的披散著。遮擋住了半邊臉。
而她像被一座沒有生命的雕像一般坐在牆角的地方,雙手環住了膝蓋,下巴放在膝蓋上。周身散發著一種與世隔絕的氣息。
那道人影是那麼的熟悉,熟悉到讓安然看了一眼之後就突然覺得窒息。
手裡的醫藥箱「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可是床上的女人好像什麼也沒聽到似的,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安然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淚來。
她捂著自己的嘴巴,輕輕地挪到了土炕上。
土炕有些潮濕。顯然很久沒有通煙火了。但是女人一點都不在乎。
安然脫了鞋做了過去,伸出手輕輕地扶開了女人的長髮,一張熟悉的臉瞬間躍入眼前。
「張嫂,張嫂是你嗎?」
安然的淚潸然而下。
張美娟的臉上滿是傷痕,脖子上也是。
安然輕輕地碰了一下,張美娟立刻痛呼一聲,然後將自己的身子往牆角里再次縮了縮。
顯然的,張美娟身上的傷不少。
安然突然瘋了似的搶過了她的胳膊,擼起來一看,青青紫紫的傷痕遍布全身。
有鞭傷,有燙傷,還有一些她自己也說不出來的傷口。
新傷舊傷疊加在一起,讓人看得觸目驚心的。
「怎麼會這樣?安明輝哪個王八蛋又打你了是嗎?」
安然覺得渾身都顫抖起來。
不是說好了不會再打張嫂了嗎?
為什麼要食言?
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湛翊卸了他的胳膊?
安然的心裡猛地躍出了這種想法。
張美娟卻突然拽回了自己的胳膊,然後更加恐慌的往牆角里縮,那架勢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塞進牆裡面去。
怎麼會這樣呢?
以前的張美娟是那麼的堅強,那麼的溫柔,即便是再大的困難,也沒辦法讓她妥協的。
可是現在的張美娟卻好像驚弓之鳥,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誰都防備著,誰都不認識一般。
安然的心被緊緊地抽疼了。
她終於明白季菲為什麼會紅了眼眶,湛翊會難過的轉過頭去。
這一幕真的太讓人心酸了。
安然的手不可以值得顫抖著。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
這個像媽媽一樣存在的女人,是因為自己才變成這樣的嗎?
季菲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輕輕地摁住了安然的肩膀。
「然然,外面的傷都好說,叫你過來主要是希望你能幫她處理一下傷口的同時,給她一些其他的治療。」
「其他的治療是什麼意思?」
安然猛然抬頭。
她的心臟有些負荷不起了。
還有什麼是她所不知道的嗎?
季菲看著安然,真的很不想對她說這些,但是張美娟不肯讓別人碰觸,除了安然,他們實在找不到其他適合的醫生來做這個事情。
她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張嫂身上感染了梅,毒。」
這句話仿佛一道晴天霹靂,直接砸在了安然的頭上。
她瞬間懵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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