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你要把我送他(2/2)
火車此時行駛在z省,兩邊能看到的都是山。偶爾可以見到農田。五月的天,田地里時不時能看到有人在勞作。這些景象對於應晚晚來說,無疑是很新鮮,也很驚奇的。這是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另一個世界。她看得有些出神,連列車員端了菜上來都沒有注意到。
「吃飯吧。」遲衍衡看著她眼裡的新鮮,有些失笑:「放心吧,在明天上午到達目的地之前,你有得是時間去欣賞兩邊的風景。」
應晚晚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三菜一湯上。這可是在火車上,這個男人倒是真懂得享受。雖然這些飯菜看著賣相實在是一般,估計味道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但是這個人可是一個逃犯啊。他這樣大張旗鼓的享受人生,真是肆無忌憚啊。
「不是餓了?」遲衍衡將一碗飯推到她面前,然後將筷子遞給她。應晚晚不出聲,接過筷子拆開。心裡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兄長。她這樣突然失蹤,想來家裡人都擔心壞了吧?也不知道媽媽會不會擔心得生病,還有爸爸,雖然之前很氣應雋邦,可是現在明顯已經軟化了。偏偏二哥已經不想要這份父愛了。她要是不在家,誰勸著爸爸一點?這樣一想,她就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不喜歡?」兩葷一素一湯。份量也足。
應晚晚沉默,端起碗安靜的吃飯。她這個模樣讓遲衍衡以為她又在想著逃跑的事,也不多說,橫豎她是跑不掉的。他不怕。
兩個人吃過飯,應晚晚跟在他身後重新回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她坐了下來,外面的風景又變了,她卻沒有欣賞的心情了。遲衍衡跟著在她身邊坐下,伸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怎麼?在想著怎麼逃跑?」
應晚晚試圖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可是怎麼也抽不出來,她有些氣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放手!」
「你以為,你跑得掉?」真是天真得可愛。
「你——」應晚晚咬唇,她確實是跑不掉,不過:「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現在到底帶著我要去哪裡?我——」
她的話被一陣廣播聲打斷,裡面傳來極悅耳的女聲:「各位旅客中午好,歡迎乘坐k789次列車,本次列車終點站。t市——」
t市?應晚晚瞪大了眼睛,她聽過那裡,y省最南邊,最靠近鄰國的一個地方。她倏地轉過臉看著遲衍衡,像是要從他的臉上看出所有的他隱藏的秘密一般:「你去那做什麼?你不會是想著從那裡偷,渡出國吧?」
「當然不是。」遲衍衡笑了,看著應晚晚眼裡的震驚,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裡,大手撩起幾縷她的髮絲,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好香,明明沒用香水,卻帶著一股淡淡的馨香,混著少女跟女人之間的氣味,讓人特別入迷。
「言恆,你到底想做什麼?」應晚晚一時忘記了言恆這個名字是假名了,去邊境?離s市幾千里之遠,他到底想做什麼?他又為會非把自己帶上?她的心跳開始加快,也失了剛才的淡定。遲衍衡盯著她眼中的驚慌,突然傾過身去,深深的吻住她的唇。
應晚晚愣了一下,沒想到在這樣的時候,他竟然還好意思吻她?她氣壞了。抬起手對著他的後背捶打了起來,只可惜他的背像鐵一樣硬,她不但沒有捶痛他,反而讓她的手疼得很。
她收回手,張開嘴巴要去咬他,他卻在這個時候退開了。目光掃過她的紅唇,臉上依然是似笑非笑的痞子味:「我現在叫阿康,王正康。記住我的名字,下次叫錯一次,我就吻你一次。」
「無賴。」應晚晚用力的擦著自己的唇,似乎是要把他的氣味全部都擦掉一般。只可惜她的動作在遲衍衡看來,那完全就是做無用功:「你最好是不要在我面前做這樣的動作,不然我會以為,你想邀請我繼續。」
應晚晚倏地放下手,掙不脫,又逃不掉。她只能用眼神去瞪他:「你到底想做什麼?」
「做壞事。」遲衍衡貼著她的耳朵,那個熱氣讓她縮了縮脖子,十分不習慣他這樣的靠近,她越閃躲,他就越想靠近她,就越喜歡看她這樣羞憤至極卻又手足無措模樣:「不然,你覺得難道我會帶著你去做好事不成?」
應晚晚避不開他的靠近。只能儘量讓自己遠著他一些,她已經退到角落了,遲衍衡也跟著她退到角落。盯著她小臉上的紅雲,想到此行的危險,他決定「好心」的讓她多知道一些事情,貼著她的耳垂,在上面輕輕的吹了吹氣,滿意的看著她的耳垂因為他的動作變紅,又在上面親了一下,聲音很輕:「金哥倒了,我要去投奔另一位大哥。」
應晚晚的身體頓住,身體僵硬著不能動,只是呆呆的看他。
「我現在要去投奔的那個老大,叫余天成。是y省最大幫義幫的頭子。你說,我突然帶一個女人去投奔他,他會不會信我?」廣播聲還在繼續,他的聲音很輕,她卻聽得一清二楚。
「……」應晚晚的心臟此時像是被什麼揪緊了一般,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此時帶著幾分詢問,可是那個臉色卻是篤定,應晚晚這會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你,你要把我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