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這麼等不及(2/2)
她吃東西極優雅,哪怕動作很快的時候,也不會發出聲音,抿著唇,細細嚼,吃菜只吃自己面前的。筷子沒有一次碰到盤子的。還有她的眼神,太清澈,一看就是被保護得太好,沒有經過世事的眼睛。
遲衍衡能夠被上鋒下令過來親自當這個臥底,除了他身手好,反應快。同時也是因為他應變能力跟觀察能力都是一流。他吃飯的時候大腦也沒有停止思考。這個應晚晚是他這一次任務的一個變數。
這個變數是好是壞,他現在真不敢說。但是身為一名軍人,他在當時確實是沒有打算,讓無辜的應晚晚就這樣死了。而現在,他只能盡力,讓這個女人活著。
解決掉桌上剩下的飯菜,遲衍衡站了起來。盯著應晚晚的臉:「我晚上要出去,你呆在這裡,最好是不要亂跑。」
他頓了一下,突然輕笑一聲:「當然,前提是你跑得掉的話。」
應晚晚這會也放下了筷子,她防備的盯著遲衍衡,因為剛才他那個吻,她現在對他的防備牽到了十級的狀態,聽到他晚上要出去時,她甚至流露出鬆了口氣的模樣。遲衍衡知道她在想什麼,也不戳破。這樣一個女人,真是天真得很,讓她吃點虧也好。
將碗筷往托盤上一收,看了應晚晚一眼,想提醒她的話沒有說出來,如果他回來之前,這個女人已經死了,或者出事了,那是她自己笨。如果他回來之前她能保住自己,那麼,他一定會對她高看一分。
「呯」的關門聲,讓應晚晚的身體鬆懈了幾分。她無力的坐在凳子上,雙手環抱著自己的手臂。冷。之前一直緊張,這會才開始覺得冷了。應晚晚抱著手臂,看著眼前簡陋的房間,想著剛才遲衍衡的話,不要亂跑?
她當然不會亂跑,她可沒忘記,外面還有一群,帶著槍,看起來很恐怖的男人。如果說言恆帶著痞氣的壞,那麼外面那一群人,看起來就完全是混混,不是好人了。尤其是那個光頭,她真的看他一次就怕一次。
夜色漸深,身體很冷,應晚晚也不敢去*上躺著。她不敢睡,真的不敢。這個門,好像不能反鎖,外面隨隨便便什麼人都可以進來。萬一她睡著了——
身體抖了抖,應晚晚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能想。她站起身來,決定活動活動四肢。她在屋裡轉圈,想著曾經學過的功課。她大學學的是漢語言文學系。那些華美的詩詞,拗口的古文。於她現在來說一點幫助也沒有。
夜越來越深,天也越來越黑。應晚晚在緊張與寒冷之中只覺得越來越困。偏偏還不能睡。這種折磨於她這個千金大小姐來說,也是第一次。運動過了,累了,身體又開始覺得冷了。更坑的是,人有三急,應晚晚在這個時候感覺到了,腹部傳來的壓力。
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趁著夜色往院子裡看了一眼,什麼也看不到。看不到不表示沒有人,應晚晚深吸口氣,身體的反應是不能抗拒的。她現在急需找一個地方放水。
忍了幾分鐘,應晚晚輕輕的打開門,往外面看了一眼。剛才進來的時候她沒有注意觀察環境,現在看,走道里一片昏暗,從走道盡頭處有光照過來,她左右看看,輕輕的邁出腳去。
洗手間,洗手間。這麼大一片房子,應該會有洗手間吧?她不敢走快,也不敢發出聲音,走了沒到兩步,就聞到了某種氣味。她知道,這附近應該就是洗手間了,果然,推開第三個門,摸了進去,萬幸此時沒有人,打開燈,裡面很髒,又簡陋。
這個時候什麼也顧不得了,快速的關上門,解決了問題。看著旁邊的洗臉池,再旁邊還有一個蓮蓬頭,沒想到這裡還能洗澡?可是她可沒有勇氣就在這裡脫掉衣服洗澡。應晚晚往前站了一步。牆壁上掛著一面鏡子,她看到自己的臉,一頭長髮凌亂得不成樣子,臉色也有些蒼白。
她以手當梳子,把自己的頭髮理了理。從口袋裡拿出皮筋綁了起來,又就著冷水洗了把臉,這才感覺清醒一些了。臉色看起來也沒那麼糟,這才打算離開。這樣就不會想睡了。
應晚晚關了燈,從這裡摸出去,正打算回到剛才的房間。卻不想,在走道上迎面碰到了過來的兩個人。
兩個人一個穿著黑皮衣,一個穿著件黑夾克。穿黑夾克的人嘴裡叼著一根煙,煙上的火光星星點點。兩個人正在聊天。
「嘖嘖。陳山這小子,豐色福不淺,他那個女人,身材真不錯。」
「可不是?他死了,倒是便宜了我們。」
「也不知道這一票幾時能玩,窩在這個鬼地方,想找個女人都沒法找。」
「也不是找不到,你看——」
黑皮衣一抬頭,就看到了正從洗手間出來的應晚晚。
黑皮衣叫阿標,黑夾克叫阿康,這兩人今天並沒有跟著歸承允和遲衍衡出去找貨。黃金梧已經歇下了,他們算是黃金梧的保鏢。等黃金梧睡下了,他們才有空去玩那個陳山的女人。
陳山的女人已經只剩下一口氣了,兩個人沒多少興致,每個人來了一次,就走人了。沒想到會碰到應晚晚。
「嘖嘖。他,媽的,這個恆哥,運氣真不錯,有這麼一個水靈的妞跟著他。」
「切。一個技女罷了,你想玩,現在就上啊。」阿標嘁了一聲,聲音下流,眼神卻有幾分惡毒。他跟著黃金梧的時間也不短了。有幾年了,哪裡知道,來了一個言恆,把幫里一群人的風頭都搶去了。他雖然心有不滿,可是耐不住言恆厲害,身手又好。為老大辦了幾件事情,又辦得漂亮,這群人沒有不服的,所以也沒有人敢去找他的茬。
別人不會不服,不表示阿標也不會。所以現在看到應晚晚,他就生了幾分惡毒的心思。阿康啐了一口。把手中的煙扔到地上,踩熜了。
「也是。不過就是一個技女。言恆那小子回來了,還能為了一個女人殺了我們不成?」
阿標笑了,那個笑,就算是在昏暗的走道上,都讓應晚晚的後背一陣惡寒,陣陣冷意襲來,她貼著牆壁,就想往剛才房間的方向跑。可是終究晚了一步。身體被阿標的一把拽住。另一隻手也落到了阿康的手中。
「*。言恆那小子,操,得,你爽不爽?來,跟哥哥玩玩。保證你更爽。」
那粗俗的話,讓應晚晚臉都白了,剛剛洗過冷水的臉,此時越發的冰冷,一路從皮膚冷到了心臟。阿康伸出手就要去抓她的胸,應晚晚惱了,拼命的掙扎了起來。
「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