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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6:結局倒計時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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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這才發現在那一大堆花的後面,是一處噴泉,噴泉前面是一個圓形的台子。正中放著一架白色鋼琴。應雋邦坐在鋼琴後面,很認真的彈琴。察覺到她的視線,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狹長的眸子深邃,卻又柔和至極,裡面含著淡淡的笑意,指尖的中去卻是不停。

阮綿綿捂住了嘴巴,她很怕自己下一秒會哭出來,她連眨眼都不敢,只是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彈琴的動作,優雅,俊逸。像是*在人間的王子,帶著一絲不染塵世的清雋。

一曲結束,應雋邦拿起放在鋼琴上的那一大束玫瑰,一步又一步的向著她走過來。

阮綿綿看著那個男人,白色西裝,紅色玫瑰,他看起來如此帥氣,瀟灑。她咽了咽唾沫,內心是從來沒有過的緊張。

應雋邦終於走到了她的面前。他看著她,深深的凝神著她的眼,整個世界在他眼裡,此時都只有一個她。而她亦然。

「綿綿。」應雋邦單膝跪地,將手中的花舉了起來,遞到阮綿綿的面前:「對不起。我一直覺得,我對你很好,我也一直覺得,我們只要這樣就可以了。我也一直覺得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會幸福。」

「可是我錯了。」應雋邦仰頭看她,狹長的眸子,少了平時的犀利,有的只是一片真誠,還有坦然:「只有這樣是不夠的,至少,幸福的只有我,而沒有你。綿綿,其實我是一個自私,霸道,又懦弱的膽小鬼。我知道你很好,我也知道其實我不是我父親。可是我還是不自信,我不相信自己有可以讓一個女人幸福的能力,我更不相信我可以當好一個父親。所以我糾結,我反覆,我傷害了你。綿綿。對不起。」

阮綿綿用力的搖頭,沒有,他不是,她知道他不是,至少在她眼裡,他是一個有擔當的好男人。

「綿綿,因為我父母的關係,我一直對感情,抱著一種懷疑的態度,我的心裡總是有防備,也有心結,我喜歡你,卻更愛自己。我渴望幸福,卻又不認為我可以擁有。一直到現在,我依然不是很有信心我可以做好丈夫跟父親的角色。可是我可以學。」應雋邦看著她深吸口氣,態度很是誠懇:「綿綿,我沒有當過人的丈夫,也沒有當過父親,你願意教我,跟我一起,組成一個家庭,讓我學會怎麼樣當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嗎?」

阮綿綿死命的咬著唇,才能克制自己不發出聲音,可是卻克制不住她眼裡的淚水,她一直以為,她這輩子都等不到的——

「阮綿綿,我愛你,請你嫁給我。好嗎?」應雋邦又說了一句,將花再往前遞了一些。

點頭,阮綿綿這個時候除了點頭,已經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應雋邦從笑了,從花里拿出一枚戒指,看著阮綿綿:「綿綿,我愛你,請你嫁給我。」

阮綿綿淚如雨下,淚水模糊了她的眼,她看不清楚,只是不斷的,用力的點著頭。

應雋邦笑了,伸出手拉過了她的手,將那枚戒指小心的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綿綿,以前都是我的錯,對不起,請你原諒我。但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一輩子對你好的。」他擁著她,話很輕,卻堅定有聲。

阮綿綿用力的點頭,連臉上的淚都忘記擦。她相信他,一直都相信。

應雋邦看著她帶淚的小臉,心軟得一塌糊塗。小心的拭去她的淚,對上她有如被水洗過一般的清亮眼眸,低下頭,克制不住的吻上她的唇。

這是他的女人,他的愛人,他人生的伴侶,還是他孩子的母親。她愛他,深深的愛,那樣偉大的愛情讓他為之震憾。

事實上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夠強大,夠坦然,卻終究還是不夠了解自己,他也有膽小怯懦的一面。他認為自己是無堅不摧的。現在才知道,原來一個未知的,還沒到來的嬰兒都可以讓他產生自我懷疑。

可是阮綿綿跟他是不一樣的。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得到過誰的憐惜,父母的沒有,兄弟姐妹的沒有,朋友的也沒有。好像大家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卻有這樣的一個女人出現了,她愛他,憐惜他。他怎麼能不感動?怎麼能不更愛她?

四唇相貼,幾天未見的兩人都嘗到了久違的感動,兩個人親得渾然忘我,周圍卻響起了陣了掌聲。

阮綿綿大驚,目光轉開去。李宗言,白伊伊,李擎風,李暖心,還有阮力玄跟黃景秀就站在不遠處,莫初然跟單純也來了,所有的人臉上帶笑,十分愉悅的看著兩人。宣皓琛手上拿著一個dv,似乎是在把這一切拍下來。

這麼多人的圍觀,讓阮綿綿的臉一下子紅了,垂下頭,害羞得不行。應雋邦卻是十分大方的圈著她的腰,目光看向了在場的其它人,又回到阮綿綿臉上。

「恩,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婚禮,你現在趕緊想,婚禮要儘快準備。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你娶回家了。」

李擎風噓了一聲,最後看了應雋邦一眼:「雋邦,我現在就問你,你還去美國嗎?」

「不去了。」應雋邦頭也不回,目光只是落在阮綿綿的臉上:「我哪都去。」

「雋邦?」阮綿綿大為詫異,想說什麼,應雋邦卻又在她的唇上親了一記:「以後,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以前確實是自私了,雖然會想著她,但更多的是想著自己。他去哪,她就要跟著他去。他知道她有孩子之後,並沒有想過讓她打掉,可是她那天的話,卻讓他震憾。他突然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去回報阮綿綿的深情。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他會對阮綿綿很好,也一直都讓為,她對他的感情跟他對她的是一樣多。

直到那天在電話里,阮綿綿帶著壓抑的哭聲傳來,讓他的心都開始顫抖,疼痛。原來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她說,她不捨得讓他在以後的人生一個人。那麼他又怎麼捨得,讓她拋棄故鄉,拋開父母朋友,跟著他去異鄉呢?

她可以為他犧牲,同樣的,他也可以為她犧牲啊。

更何況,這根本不是犧牲,只是在他熟悉的地方重新開始而已,有什麼呢?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如相信阮綿綿。

「雋邦,我愛你。」阮綿綿克制不住內心的情緒,用力的抱緊了他:「好愛好愛。」

「我也愛你。」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既然喜歡,既然愛,為什麼又要吝於回應呢?如果他說一句我愛你,可以讓她安心,為什麼不說?

只可惜,以前他不懂。不明白,覺得他做到了就可以了。現在才發現,他不光說得不夠,做得也少。

沒關係,他會改,從現在開始改。就像那天打電話給冷梅霜,她說的一樣。

「兒子,媽做錯了,我不希望你再錯下去。你要相信你自己。我也相信你,你一定會幸福的。」

應雋邦想,他願意從現在開始改變,就從說我愛你開始吧。

「綿綿,我愛你。」他又說了一句。

他沒有像以前一樣說我知道,他的回應,讓阮綿綿心喜,再次投入到他的懷裡,阮綿綿內心所有的擔憂,恐懼,害怕,失落,委屈,痛苦。此時因為他這簡單的愛語而得到了撫平。

她閉上眼睛,聆聽他的心跳,此時想的再不是逃避,而是幸福。那些幸福將她層層包圍,在春末的陽光里,帶來一片燦爛。她相信他,也相信自己,他們一定會幸福。

………………………………

應鼎弘坐在沙發上。他當時心臟病發作,雖然搶救回來了,卻因為中風的關係,手腳沒有以往利索了。半邊身體都是軟的,可以行走,卻要藉助拐杖。左手更是使不上力,如今坐在輪椅上,姿勢十分僵硬。

馮謹言看著他,十分無奈。那天發生什麼事,她沒有問,卻多少猜得出來,以應雋邦的個性。肯定是不會想認他的。估計應鼎弘態度強勢,應雋邦說了一些不好聽的,才讓他變這樣。

她有時候也會想,這兩父子是不是前生仇敵,不然為什麼這麼合不來?雖然曾經在心裡隱隱慶幸過,那個女人生的孩子終究是越不過她的孩子,可是現在看到應鼎弘這樣,她忍不住開始想,自己是錯,還是對了。

應雋天跟應晚晚從樓上下來,兩兄妹此時裝扮一新,一個黑色西裝,一個白色禮服,看起來十分的搶眼。宣墨箏走在他們身後。一襲紅色禮服,三個人穿得這么正式,是因為他們要去參加應雋邦的婚禮。

一起下樓,在看到應鼎弘時,應雋天的腳步頓了一下。對上馮謹言一臉無奈的神情,他突然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今天是雋邦的生日,他請了應雋天,應晚晚,宣墨箏,卻沒有請應鼎弘。此時應鼎弘坐在輪椅上,左手還有些顫抖,他看著眼前的三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話卻是說不出來的。

應雋天臉色凝重,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那天,宣皓琛拍了應雋邦求婚的dv,並給他們看了。而且,他還說到這當中有一個小波折。

阮綿綿懷孕了,可是應雋邦卻不想要孩子,不想結婚。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的關係。

如果不是應鼎弘當年始亂終棄,如果不是他鐵血心腸不肯認下應雋邦,那麼應雋邦又怎麼會有那樣的陰影?

對他們來說,應鼎弘算是一個好父親,可是對應雋邦來說,應鼎弘不光不是一個好父親,甚至比一個陌生人都要不如。當然,拋開他曾經給過錢,沒有讓應雋邦真正流落街頭不算,在其它方面,他確實是過分的。

應雋天看到那個dv之後,猶豫了一下,將之給應鼎弘看了。尤其是那一句:「我受父母影響——」

順便把應雋邦的打算,他原來做的錯事跟應鼎弘說了一遍。他想,如果這樣的情況,應鼎弘還是無動於衷的話,那麼應雋邦想去美國就去吧,天高海闊,何必在這裡受這個閒氣?

應鼎弘將那個求婚的dv反覆看了兩遍,最後,應鼎弘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關了很久,很久。

此時他們打算出發去參加應雋邦的婚禮,可是對方沒有請應鼎弘。不光是應雋邦沒有請,就連李家夫婦,因為應鼎弘不肯承認應雋邦,也沒有邀請他。

李宗言跟白伊伊自然是無所畏懼的,論財力他們跟應家相差不了多少。兩家雖然有合作,但生意現在都是小輩在管,既然應雋邦不想看到應鼎弘,而他還曾經為難過阮綿綿,那他們就不必請他了。

「你們——」應鼎弘突然就站起了身,他的左腳還使不上勁,一站起來,動作太急,又坐了回去。

「爸,你休息吧。」應雋天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造成今天這個結果,都是他自找的。怪不得旁人。只是看著自己的父親這個樣子,他還是有些心酸:「你放心,李家有請人錄像,你要是想看,到時候我帶回來給你看好了。」

「……」應鼎弘搖了搖頭,他閉上了眼睛,腦子裡閃過當年那朵如梅花般的女人。一臉傲氣的看著他。

「我要你娶我。」

「應鼎弘,你不是人。這是你的孩子啊。」

那個歇斯底里的女人,也曾經有過美好的年華,而他也確實是曾經為了她而心動過。如果不是對方私生女的身份,他想,他就是娶她也無防。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他又想到應雋邦,在他中風之後,應雋邦走了,又回來了,他知道,是應雋邦救了自己。他在心臟抽痛中看著那個孩子的側臉,他有一度是以為他是想自己死的。卻沒想到,在他要死的時候,救他的人竟然會是應雋邦。

他在醫院醒來,環視周圍,沒有看到應雋邦的身影,那一瞬間,他的內心竟然產生了淡淡的失落,而後一天又一天,那個孩子終究是沒有再出現。他也是在那個時候才意識到一件事情,應雋邦,是真的不願意再留在這個家,不願意再認他了。而他,也失去了認他的權利。

「去吧。」他閉上眼睛,一臉我很累的模樣。他也是真的累,這次中風之後,他終於開始覺得力不從心了。也終於開始有機會,讓一直算計的大腦開始停下思考。應雋天想說什麼,卻終究是沒有立場,人家主人都沒有邀請,他不見得叫應鼎弘一起去吧?

「爸?」應晚晚咬唇,俏麗的臉上帶著幾分哀求:「爸,要不你去吧。」

今天是二哥的婚禮,他肯定不會趕人,身為一個兒子,自己要結婚,父親卻不能看著。這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情?應晚晚並不清楚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卻知道應鼎弘說從此以後,讓他們都不必再去干涉應雋邦的事了。

她以為,父親是徹底的放棄了應雋邦了,內心一陣氣惱:「爸,二哥真的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個好兒子,好哥哥。為什麼你就是不肯對他好一點呢?」

題外話:

下一章完結。艾瑪。眼睛要瞎了。睡覺去。完結了,不要再霸王我了,不然我會哭給你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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