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8:你知不知道你哪錯了(1/2)
會議室里很安靜,所有的人都在看著阮綿綿。可是她僵在那裡,一動不能動。
莫初然的話她聽到了,冰冷的四肢似乎是恢復了一點溫度,更多的卻是湧起了幾分無奈。
原來到了這種時候,只有莫初然才願意相信她了嗎?其它人,是不是都認為她抄襲?她沒有,她真的沒有。
她想辯解,想出聲,可是眼前百口莫辯的情況,讓她所有的話都哽在喉間。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擎風聽到了他的話,卻沒有給出一點反應。
這件事情處處透著怪異,他需要時間弄清楚。他相信不光是他,在水一方,一樣要弄清楚事件的原委。
一直沒開口的李暖心,從頭到尾都坐在李擎風身邊旁觀,她一直靜靜的聽,也沒有露出一點其它的情緒,而在聽完楊經理的話後,她站了起來。
「楊經理也不用這麼激動,我們現在不是還沒把這個GG拍出來嗎?我想,這件事情,或許是個誤會,也不一定。」
她的幫腔讓阮綿綿意外。看向她的目光,除了感激之外,還有幾分不解,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幫自己一樣。
「誤會?」楊經理看向了辦公室的其它幾個經理:「你們倒是說說,這樣的情況,是不是我誤會?」
在場的其它幾個經理,還有公司的副總面面相覷,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人家GG都拍了,而且阮綿綿提議的兩個節目,人家在這個當口成為了贊助商?這件事情,還真的是太奇怪了。
阮綿綿的臉色蒼白如紙,她憑著強大的意志力站在那裡,讓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就這樣跑掉。
倒下,就是心虛,跑掉,就是認輸。
她沒有抄襲,她不心虛,更不要就這樣認輸。
可是那些竊竊私語,那些不斷議論的聲音,卻像是魔音穿耳一樣,穿透了她的大腦,讓她的堅持一點一點的流失。
楊柳飛靠近了邱映彬,小聲的說著這件事的疑點,還有她對阮綿綿的信任,不光是她,畢召華,莫初然也看著邱映彬,臉上的擔心,著急,都是怕他不相信阮綿綿。
邱映彬沉默不語,這個時候,他們的信任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公司的態度。
如果對方不相信阮綿綿,不但這次合作有可能會泡湯,在水一方還要賠償大筆的違約金給愛琳珠寶。
這件事情,他也開始覺得棘手了。
在這樣一片的嘈雜聲中,李擎風終於回過神來,他輕輕的敲了敲桌子,簡單的動作,讓在場的人聲音全部都停下了,目光一起落在他身上。
李擎風的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食指無意識的轉了敲擊,目光在會議室里環視了一圈之後,落在了阮綿綿的身上。
她的的緊張,無措,都沒有逃過他的眼。深吸口氣,李擎風似乎是有了決定一般的開口。
「這件事情,我希望你們能給我們公司,一個解釋。」
解釋?解釋什麼?阮綿綿下意識搖頭:「李總。請你相信我。我真的……」
沒有抄襲,沒有剽竊,我真的沒有做那麼不要臉的事。真的,沒有。
後面的解釋,她說不出口,明明她沒有錯,此時卻不能為自己的錯誤辯解一句。所有的指向,都將她推到了一個不利的位置。
阮綿綿死命的咬著唇,極力克制著自己,即將要崩潰的情緒。
李擎風看著阮綿綿。他的內心,湧上幾分不忍,還有疼惜與糾結的痛。她的眼眸,帶著絲絲水氣。她的臉上,透著期盼,祈求。他知道,她要的是什麼。
她需要自己給她一點信心,也需要他給她一個肯定。
但是這個時候,他不能給。
不管這件事情,幕後操作的人是誰。都會是阮綿綿職場生涯中的一個危機。
他可以給她支持,甚至可以在這個時候拍板,讓她回去重新交一份策劃。但是,他不能。
她現在跟應雋邦在一起。她如果真的想跟應雋邦走到底,以她現在的能力,太淺,太少了。
她需要成長,需要強大,需要用實力,用底氣來證明自己。這種強大,是內心的。
她已經很堅強了,至少他看到現在,她一直很堅強。可是這些還不夠,遠遠不夠。
如果她需要繼續呆在GG公司,如果她還想著繼續跟應雋邦在一起,兩個人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他就不能幫她,一點也不能。
「你不必來跟我解釋。」李擎風站了起來,不讓自己看阮綿綿,出口的聲音,僵硬而冷淡,只有坐在他身邊的李暖心才能看到,他的手掌緊緊的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冒出,血管好像馬上就會破裂一般,他卻是在極力克制。
眯起眼睛,李暖心壓下內心那一絲憤恨,她沒有想到,哥哥竟然愛阮綿綿,到了這樣的地步了。
憑什麼?到底憑什麼?
李擎風盯著阮綿綿的臉,只是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視線:「阮小姐,我希望你們明白,我們公司給你們推廣費,不是這樣賺的。」
「……」阮綿綿嘴唇發顫,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李擎風的眉心擰得更緊,最終卻是在內心輕嘆一聲:「今天你們的策劃,我不會同意的。三天之內,如果你們不給我們解釋,我有權要求你們賠付違約金。」
三天時間,阮綿綿,希望你堅強起來,做出成績給我看。
你既然有才華,有勇氣,那麼現在,我就希望你再堅強一點。
不再看阮綿綿,李擎風站了起來,轉向往外面去了。垂在身側的手,一直沒有鬆開過。
有些路,註定要自己一個人走,有些傷,註定要自己一個人痛。
阮綿綿的身體幾乎就要軟下去了,她真的沒想到,連李擎風也不相信自己。
可是他又錯了嗎?這樣的情況,換了是誰,都不會相信她的吧?
李暖心深吸口氣,站了起來,走到了阮綿綿面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綿綿。你不要怪我哥,他那人就這樣。你放心,我相信你。這件事情,肯定哪裡有誤會,你還是,先回去弄清楚了再來。」
「……」阮綿綿抿緊了唇,這冷不防的關心,讓她的心裡生出一絲淡淡的溫暖,哪怕這個人,是她曾經的情敵。
「謝謝你。我,我一定會弄清楚的。」斂眸,阮綿綿的眼裡,湧出不甘的情緒。
今天的事,是一定要弄清楚的。不然背著一個抄襲創意的壞名聲,以後她在s市的GG界,才是真的不要混了。
「加油。」李暖心對著她笑笑,轉過身,風情萬種的離開了。
李氏幾個經理會議室里,其它的人都走光了,走之前的那個目光,十分的瘮人,徒留下在水一方的人各自傻眼,一下子都沒有想到,要怎麼應對這場變故。
公司成立這麼久,第一次面對,如此的情況。邱映彬陰沉著一張臉,久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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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還開開心心的一行人,經過這場變故,回去的時候,都變得蔫蔫的了。
莫初然很怕阮綿綿會想不開,拉著她上了自己的車。
「綿綿,這件事情,肯定有誤會,我相信你。」
「謝謝。」阮綿綿扯了扯嘴角,有些開心不起來:「你相信我,沒有用,要李擎風相信我,他們公司的人相信我。最重要的是,我希望我們公司的其它人,也可以相信我。」
「你放心吧。他們一定會相信你的。」
她不斷的鼓勵阮綿綿,想給她一些勇氣。阮綿綿卻是疲憊的將身體靠在了椅背上,想到自己今天一早出門時的朝氣蓬勃,鬥志昂揚。
跟她現在的樣子,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阮綿綿卻不是這麼樂觀。腦子裡一片煩亂,一點頭緒都沒有。
莫初然等紅綠燈的當中,轉過臉就看到阮綿綿一臉要死不活的樣子,有些糾結,有些無奈,更多的卻是心疼。
想了想,她不無試探的開口:「綿綿,你說那個楊柳飛跟畢召華會不會——」
阮綿綿有些無力的搖了搖頭,她不想懷疑自己的同事,雖然目前看來,楊柳飛跟畢召華是最有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選。
可是怎麼可能呢?
「那要不就是李氏有內鬼。」莫初然說完這句,搖了搖頭:「我看我才是瘋了。你說你的策劃案,怎麼可能會讓李氏的人看去?所以這個內鬼,還是在我們自己的公司。」
她說完話,腦子裡突然有一閃而過的一個念頭,那個念頭太快,莫初然來不及抓住。
她正想抓住那一閃而過的念頭。前面的信號燈已經變了,她只能踩下油門繼續向前,而那一個念頭就沉回腦海,再也來不及捕捉。
阮綿綿看著車窗外,整個都陷入了無比的沮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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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阮綿綿整個人都還是蔫蔫的,莫初然不無擔心的看著她,又安慰了她幾句。卻發現所有的安慰此時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陪著阮綿綿在樓下坐了一會,直到接到一個客戶的電話,莫初然才離開,阮綿綿則自己上樓,回到策劃部的時候,策劃部所有的同仁都在。
邱映彬的臉色很凝重,顏如玉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看到阮綿綿進來,顏如玉的聲音透著幾分嘲諷:「我確實是不喜歡她,我也從來不掩飾,我對她的不喜歡。可是邱經理,我再不喜歡一個人,也不會公私不分到影響公司的聲譽。」
「我沒有那個意思。」邱映彬一向斯文的臉上透出幾分薄怒:「這件事情,只能是在我們公司自己內部人自己的問題上,我希望那個人可以自己站出來,不然,一旦讓我發現是誰,我絕對不是現在這麼好說話。」
「邱經理,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lily在顏如玉開口之前,站到了邱映彬面前:「什麼叫問題出在我們自己內部人的身上?說不定,這就是阮綿綿抄襲了別人的創意呢?」
是。阮綿綿最近是做了幾個策劃成績都蠻漂亮的。可是誰又能保證,她每次都這麼有靈感呢?
誰又能保證,這個策劃是她自己想不出了,所以才跑去抄襲別人的呢?
「……」阮綿綿一進門,就聽到這一句,她垂在的手一緊,幾乎就要站不住了。
「不可能。」一個聲音在她之前開口,邱映彬看向了lily,神情堅定:「綿綿不可能會抄襲。我相信她。」
這一聲力挺,雖然不是在剛才李氏的辦公室,可是阮綿綿,依然充滿感激的看向了邱映彬。
邁步進了辦公室,阮綿綿環視著站在辦公室的其它人:「我沒有抄襲。絕對沒有。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一定會弄清楚的。」
她其實還沒有從剛才在李氏被懷疑,被鄙視的打擊中回過神來,可是她不能忍受,自己公司的人,也用這樣的心思去看她。
邱映彬也不明白這件事情為什麼會這樣,接下愛琳珠寶的策劃,不過是上個月的事。而美心珠寶的動作這麼快,要說是巧合,還真的太巧合了一些。
「這件事情,公司也一定會查清楚的。」邱映彬如此說,視線掃過眾人:「你們都做事去吧。阮綿綿,你跟我進來一下。」
阮綿綿點頭,在同事怪異的目光中跟著邱映彬進了經理辦公室。
「阮綿綿。這件事情,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不過目前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們並不清楚,在這之前,關於愛琳珠寶的案子,你有什麼其它的想法嗎?」
其它的想法?她現在就是腦子一片空白,哪來的其它想法?
「李總不是說了?給你三天時間,讓你處理好這些事情,阮綿綿,我個人建議你。用這三天的時間,重新做一份推廣計劃。」
邱映彬在設計業界呆的時間不短,這件事情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
只要阮綿綿可以在三天交出一份新的策劃,而且這份新的策劃能通過,那麼,就一切大吉。
阮綿綿一直沉默不語,垂著頭,臉上帶著幾分晦澀:「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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