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7:現在說這些,太早了(2/2)
「什麼?」黃景秀明顯很是震驚,更多的是把女兒的話當成是不想回來見阿明的藉口:「你有男朋友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幾天的事。媽,我國慶不一定回來。」不是不一定,有這個炸彈在家裡等著她,她是肯定不回去的。
「綿綿啊,外面的男人,花頭好多的。你可考慮清楚。再說了,我又不是讓你馬上嫁給阿明,不過就是回來看看,說不定你現在見到他,會覺得他不錯呢?」反正黃景秀先入為主,就覺得阿明好。
「媽。」阮綿綿頭疼了:「我國慶真的不回來。」
「我不管。」黃景秀耍起無賴:「你今年春節就沒回來,去年國慶也沒回來,我都一年多沒見到我女兒了,你就回來讓我看看你,這總行了吧?」
「媽。」阮綿綿確實是想家了,可是前提是家裡沒有男人等著跟她相親啊:「我工作好忙的,我不是跟你說了。」
「你再忙,假期總有的吧?那這樣好了,你既然不肯回來見阿明,那就把你那個男朋友帶回來,你不帶回來,我就當你在說謊。」她就覺得阿明挺好的:「還有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為你現在很小,你這樣挑三揀四,最後就會變剩女。與其將來別人挑你,我倒寧願現在你挑別人。」
真是越說越離譜。阮綿綿被自家老媽弄得頭暈了起來。
「我沒有,我真的只是工作忙,再說了,我跟他才剛剛開始在一起,哪裡就到了要見家長的地步了?」這才戀愛就結婚?先不說她願意不願意,只怕應雋邦也會覺得太快了吧?
「我又不催你結婚,我就是幫你看看,還是說那個男人只是想玩玩,不想負責?」黃景秀雖然生活在小縣城,可是不無知:「我可是清楚得很,很多男人就喜歡騙你們這樣外地去務工的女孩子。你可別給我犯傻。」
「媽。你想哪去了?」阮綿綿真的是無語了:「我真的只是工作忙,而且他工作也挺忙的。」
「忙忙忙,你們都忙。你不想回來就直說。反正女兒大了,我也管不到你了。」黃景秀說完,頗有些怨氣的把電話掛了。留下阮綿綿對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滿臉的無奈。
她今年才二十三歲,不用這麼急著把她嫁掉吧?
老媽真的是——
這邊應雋邦已經將車停下了,側過臉看著阮綿綿,眼帶詢問:「家裡有事?」
阮綿綿鬆了口氣,他沒聽懂就好。不然還真丟臉,這麼年輕就被家裡催著結婚。
「是啊。我媽打電話給我,問我國慶回不回去。」
應雋邦點了點頭,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馬上就是國慶了。
「你要回家嗎?」
「……」原來還想著要去旅行,被這個電話又勾起了想回家的念頭,只是現在這個情況,真的有點糾結:「不是還有好多工作沒做完嗎?」
幾個案子疊在一起要處理不說,就算擠得出時間來回家,看父母也就罷了。如果要回去相親還是免了吧。
她真的沒那個想法。不要說是跟阿明哥相親,就算是應雋邦,她都沒有打算這麼早結婚的。
應雋邦點了點頭,沒有再應聲:「走吧。」
阮綿綿跟著下車,看著應雋邦的背影,突然產生出一個念頭。要不,把應雋邦帶回家?她媽要是看到應雋邦,保證就不會再給她介紹男人了。
應雋邦可是比她認識的所有的男人都優秀。她相信媽媽一定會喜歡他的,一定。
「雋邦?」
「恩?」
「你國慶有安排嗎?」阮綿綿看著應雋邦刀刻般的完美側臉,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開口:「要是你有空的話,可以陪我回家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試探。兩個人真正在一起還不到一個月。她其實不太確定,應雋邦是不是願意陪她回家。
「……」應雋邦眉尾上揚,對上阮綿綿的視線,狹長的眸子閃過幾分意味不明:「回你家?老家?」
「是啊。」阮綿綿呵呵乾笑了兩聲:「我媽很久沒見我了,想我回家了。」
「……」沉默,應雋邦並沒有直接回答,阮綿綿咬著唇,說不清內心是個什麼情緒:「因為,我告訴她我交男朋友了,我媽就想見見你。」
她知道這個時候提這樣的話,其實不太合適。她並沒有逼他的意思,語氣很平靜,不過是轉述母親的話。內心深處,她卻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看這段感情的。
她相信他不是那種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但是,她也想在他這裡得到一種安心的感覺。不是每一場戀愛的終點都是婚姻,但是……
見家長?應雋邦的臉色略有些凝重,嘴唇動了動,正想說什麼,電梯卻已經到了。
他沒有回答阮綿綿的問題,率先跨出了電梯:「走吧。」
阮綿綿看著他的背影,內心不可避免的湧上了幾分失落。
雖然能理解,但是多少有些受傷了。他是不是覺得,現在這樣太快了?是這樣嗎?
他們這幾天,感情已經很好了,她以為,應雋邦至少會願意跟她回家的。現在才發現,她好像從來沒有走進過,應雋邦的內心。
唇角抿緊,看著前方已經進門的身影,阮綿綿第一次發現,她跟應雋邦,還是有很遠的距離的。
進了門,阮綿綿沒有再提回家見父母的事。應雋邦也沒有。
洗過澡,應雋邦的需求一如往常,不斷索取。阮綿綿被他帶入到了他製造的快樂中,漸漸的把這事給拋到了腦後。
歡,愛過後,阮綿綿疲憊得沉沉睡去,應雋邦卻是了無睡意。他看著阮綿綿的睡顏半晌,最終起身離開,去了客廳。
拿出瓶紅酒跟酒杯,他走到陽台上,俯瞰著眼前的江景。這是一個不夜城,不管多晚,這裡都是一片燈火璀璨。每一盞燈,都是一個家庭,是人們休息的港灣。
可是家,就是永遠的港灣嗎?成家,結婚,生孩子。這些真的就是一輩子幸福的保證嗎?
應雋邦勾起了唇角,神情略有幾分嘲諷。
閉上眼,將身體倚在欄杆前,腦子裡閃過的是年幼時的醫院,還有那曾經困擾他許久的,無盡的鮮血。
「你這個野種,你來這裡做什麼?你為什麼要來?」那充斥在他耳邊的是他以前從來沒有聽過的詞彙。每一個字,都像是是鋼釘一樣的,深深扎在他的胸口。
「這就是你的目的?生下我的兒子?然後鬧得我家雞犬不寧?」那個他名義上的父親,一臉猙獰的向著母親質問。
母親當時那一臉的憤恨,就算是他至今,也依然記憶猶新:「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爸爸。」
睜眼,狹長的眸帶著些許的晦澀。回憶無疑是讓他不快的。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去想那些事情了。
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應雋邦內心是有些難言的煩燥。他看懂了阮綿綿的眼神,也讀懂了她眼中的期待。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
回家,見長輩,確認關係,最後呢?結婚。
那些對正常人來說,按步就班的生活,完全符合一般人的想法,卻從來沒有在他的腦海里存留過。
自懂事起,他就過著幾乎是苦行僧的生活,他想,他的身體裡,有一半那個男人的血,或許他就會像那個男人一樣,冷血,無情,又或者*。
所以他從來不給任何女人機會。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應雋邦幽深的眸光,盯向了遠處。混亂的思緒,因為酒精而變得漸漸的清晰。
他並沒有打算結婚,至少現在沒有。一瓶酒很快見了底,應雋邦的思緒終於不再糾結於過去,放下酒杯,他重新回到房間。
*上的阮綿綿,睡得香甜而美好。小巧的臉上泛著幾分緋紅。她側著臉,露出了姣美的頸項,那裡還有兩處他留下的痕跡。
伸出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臉頰,感受著那一方的紛嫩細滑。累極的她,完全沒有要清醒的跡象。
她今天失望了吧?
想到某些不好的事情,他的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呈生硬的線條。那睡著的人,卻在此時轉了個身,臉頰從他的掌心蹭過。阮綿綿像是感應到身邊的干擾一般,眉心擰了擰,又睡了過去。
嘴唇動了動,似乎是在說夢話。應雋邦眼裡的神情柔和了下來。
算了,先這樣吧。見家長,結婚,這些確實都還早,或許再晚一點。等到他有一天可以完全放下那些過去的時候。他會對她坦誠。
把全部的他攤在她面前,到時候,再讓她去做決定吧。
在她唇上印下一記輕吻,嘴裡的酒氣讓阮綿綿蹙眉,似乎是不滿的嘀咕了一聲,他有結失笑,起身去浴室將自己打理乾淨了,這才重新回到了*上,抱著阮綿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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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七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