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9:往事(2/2)
狠毒?冷梅霜無措的搖頭,辯解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她並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本來只是來託孤的。十年時間在國外。她從來沒有打聽過應鼎弘的事。更不知道馮謹言懷孕了。她的病不會死,可是卻會不小心傷了冷峻。他應鼎弘也是冷峻的爸爸。為什麼不可以負起一點責任來?
她這邊還在茫然。那邊應鼎弘的怒氣卻還沒有消。女兒,他也是盼望想要的。自己的妻子懷孕了,他再忙也還是抽空陪著,不忘教導兩個兒子長大要好好的照顧呵護將來出世的妹妹。
可是現在呢?女兒可能會保不住,大人也可能會保不住。他指著冷梅霜,心頭恨得只想將這個女人千刀萬剮。
「冷梅霜,我告訴你,你不會得逞的。你以為你生了我的兒子,我就會再跟你在一起?你做夢。你不過就是一個不要臉的,下賤的女人,自己送上門任我玩,你想我娶你,妄想。」
「我告訴你,如果謹言跟我女兒有事,我要你跟這個野種陪葬。」
應鼎弘氣到沒有理智,一口一個下賤,一口一個野種讓冷梅霜的怒火也起來了。她雖然是個私生女,從小受盡指責跟冷眼,可越是如此,她越是心高氣傲。怎麼會容忍這樣的指責?
一怒之下也顧不得邊上的應雋邦了。她恨,極恨,恨自己,恨應鼎弘,還有恨她那個至今都不肯負起責任來的生父,要不是他不肯承認自己,她就可以以千金小姐之名,光明正大的嫁進應家。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看著五官都扭曲了的應鼎弘,她冷笑:「是啊。這就是我的目的,我就是要鬧得你家雞犬不寧。我就要讓你不得安寧,應鼎弘,你當年不肯娶我。可是孩子呢?兒子總是你的吧?我告訴你。我現在也沒有能力再養他了,你愛養就養,不養就將他送孤兒院好了。」
「你做夢。」
「好啊,反正兒子你也有份,你不要,我憑什麼要要?」冷梅霜扔下這句話,不顧站在一邊的冷峻,直接就往醫院外面去了。
「媽?」冷峻急了,媽是什麼意思?她不要自己了嗎?是這樣嗎?
「走開。我不是你媽。」甩開了冷峻伸出來想拉自己的手,冷梅霜的額頭一陣了抽痛,尖銳的痛,一如以往每次病發,她受不了的推開了他,一半是厭惡,一半又是怕自己真傷了他:「我是不要你了。你也不要再跟著我。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爸爸。」
冷梅霜真的沒有再管他,而是直接往醫院外面走了。
冷峻完全傻眼了,年幼的他不懂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憑著本能去追自己的媽媽,卻在醫院門口被她冷冷的喝斥住:「你聽著,我養了你十年。十年也夠了。你不是一直問你爸爸在哪裡嗎?剛才那全就是你爸爸,你跟著他好了。」
應雋邦一直跟著冷梅霜。卻依然被冷梅霜拋下了,扔下才十歲的他,坐著計程車跑了。也就這樣把應雋邦扔下,自己一個人重新回了美國。
應雋邦於是異常孤單地站在那裡,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就這樣離開了他,離開才只有十歲的他。
他雖然才十歲,卻不笨,更稱得上是聰明,他在突然之間明白了一些事情,也清楚了他正在經歷什麼,他想走人,卻不知道可以往哪裡走,又想到那些血。腳步像是有自己意識的一樣,又回到醫院。
沒有人注意到他,也沒有人跟他說話。馮謹言還在搶救,情況很危險,沒有人注意這邊,醫生護士進去出來,來來回回。應鼎弘跟兩個兒子坐在一邊,只覺得滿心疲憊。直到馮謹言搶救過來,那遲遲出生的應晚晚,終究還是命大,順利出生後,送進了保溫箱裡。雖然情況兇險,但到底是活下來了。
整整三天,所有的人都圍著馮謹言跟那個剛出生的小嬰兒轉。沒有人注意到醫院還有一個冷峻。沒有人給他吃的,沒有人給他喝的。他身上也沒有錢。他渴了就去接醫院的生水喝,餓了也喝水,他卻不敢走。
他怕,怕那個阿姨真的死了。那他的罪過就大了。什麼早產啊,那些詞他那時還不懂。可是那些血,卻是一點也不敢忘。
醫院裡的味道難聞死了,他又餓又累,卻不敢走。他只想知道那個阿姨是不是還活著。應雋天跟應雋城所說的妹妹,是不是還活著。後來有醫生跟護士看他一直呆在那,以為他是個傻的,給他些吃的。他沒有餓死。只是守著那扇門,想知道馮謹言是不是真沒事了。
他還偷偷的跟著醫生去看了呆在保溫箱裡的那個嬰孩,好小的人,皮膚都是紅的,看起來好像隨時會死掉的樣子。他不懂什麼叫早產,只知道這個孩子現在很危險,而這樣的危險,是他媽媽害的,是他的出現害的。
而每次有人來,他都跑得比誰都快。心裡只能希望,那個小嬰孩會沒事,那個阿姨會沒事。
直到十天後,馮謹言母女的情況都穩定上來,應鼎弘要接馮謹言跟應晚晚回家,才終於看到了應雋邦。
他沒想到冷梅霜竟然真的敢,把應雋邦扔下,不管他。他也還在氣頭上,也不去管冷峻。將孩子接回醫院,就走了。
冷峻看著他們離開,一時也茫然了。他才十歲,能去哪裡?他只好繼續窩在醫院裡,想著以後要怎麼辦?
媽媽說不要他了,那個應該是他爸爸的人看樣子也不要他。他想,他是不是應該自己去孤兒院呢?聽說那裡可以收留父母不要的孩子,可是孤兒院在哪,他也不知道。
他只好問那個會給他飯吃的,醫院的護士。
「啊?你要去孤兒院?」護士很是驚奇一樣,把這事告訴了院長。很巧的是,院長是應鼎弘的朋友,對這事多少有些耳聞,這幾天也是在他的授意下,這個孩子才沒有餓死。
不管他母親做了什麼,孩子是無辜的。可是他以為應鼎弘冷靜下來會將他接回應家去的,原來沒有?
院長有些頭疼,這事要是鬧出來,那其實就是豪門醜聞。要知道應鼎弘這幾年生意做得是風生水起,突然來這麼大一個私生子?尤其是讓他自己去孤兒院?到時候報紙媒體還不知道要怎麼寫呢。
無奈,院長只好自己跑了一趟,將冷峻送到了應家。馮謹言這會子緩過來了,身體也算是好了一些,她還沒想好,到底要怎麼面對這事,冷不防就聽到冷峻又上門了。抱著孩子的手一抖,差點沒把應晚晚摔出去。
是的,名字已經起好了,叫晚晚,來得太晚了一些。不歸終歸是來了,也不算晚,就叫晚晚。
應鼎弘早已經把那個在他看來自私自利的女人扔一邊了,也打算好了就算是她再怎麼吵也不會認帳的,卻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真這麼狠?自己跑了卻把兒子扔下?這算怎麼一回事?說穿了,不就是想讓這個孩子時時刻刻來給他添堵的麼?
他又氣又怒,根本不想管這個孩子。可是院長的話也有道理,如果讓人知道他有一個這麼大的私生子,那麼這絕對是一樁醜聞,可是讓冷峻呆在家?天天在他面前出現?他也絕對不會接受,不要說他了,馮謹言要怎麼辦?她剛生完孩子。還在坐月子,讓她時時刻刻面對自己丈夫的私生子?
他還沒這麼*,送又送不走,有又扔不掉。一怒之下,應鼎弘給s市一所貴族學校交了學費,直接把他給扔進了寄宿制學校。考慮到某些原因,他給了冷峻一個姓,一個名字。
這在他看來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於是冷峻在這一年改成了姓應,叫應雋邦,生活的地方,從美國,變成了中國。他會說中文,可是母語卻是英語,進了學校,他的中文會說,卻寫得不好,經常被人嘲笑。他也不理會,反正學校資源多,他努力練習就是了。
應鼎弘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看他十歲,個子卻不矮,直接把他送到了五年級。因為應雋天是跳級生,雖然十歲,已經上五年級了。他就以為應雋邦也應該是這樣。又或者說,他根本不關心這個。
應雋邦沒有言語,也不在意。功課跟不上?努力就是了。字寫不好?練習就是了。被人說沒有父母?沉默就是了。
早在母親坐上計程車離開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就成了孤兒。
他甚至有預感,以當時應鼎弘那麼生氣,氣到想殺人的憤怒,說不定會真的把他送到孤兒院。現在只是送去寄宿制學校,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至少,他有地方住,有衣服穿。
整個小學跟初中,他都是在寄宿學校呆著的。他時間很多,就拿來學習了。原來跟不上的,他硬是只花了一年就追上了自己的同學。字寫得不好的,他每天練習,一手書法現在也拿得出手了。有多餘的時間,學樂器,學功夫,反正學校教什麼,他學什麼。不學怎麼樣呢?
時間也是要打發掉的。這樣的日子一直到他考上跟他大哥同一所高中。並一直以年級第一的成績,各項全優的綜合成績追上了只比他高一屆的應雋天,並成功地引起了應雋天的關注。
應雋天知道當年的那場風波,最初的怒氣過後,倒是也冷靜了下來。他是按照應家繼承人在培養的。所以對於一些事情,他極為早熟。他懂,也明白這種事情在上流社會其實屢見不鮮,看多了也就沒什麼。
發現了應雋邦是他的弟弟,他也沒有其它的動作。他不是聖人,這個弟弟的出現曾經差點害死他的母親,他的妹妹,要說他一點疙瘩都沒有,那絕對是騙人的。
所以他對應雋邦抱著一種,不親近,也不為難的態度。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讓步。
不過回到家後,卻還是忍不住把這事告訴了應鼎弘。應鼎弘這些年對應雋邦根本不聞不問,學校要開學,他就只是給錢。至於應雋邦做什麼,在哪裡,他從來不管。也不關心。
既然他媽都不管,他又憑什麼管呢?所以對於應雋邦上哪所學校,在做些什麼,他也不在意,甚至恨不得他不出現,不要來打擾他們平靜的生活。聽到應雋天的話,也沒有什麼感覺。
在他看來冷梅霜就是一個災星。她想讓自己家毀人亡,她的孩子,自然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當聽到應雋天的話之後,他特意查了一下,發現應雋邦也沒有學壞。反而各項成績都很優秀。
但是也僅止於此。應鼎弘沒有打算認他。給了他一個名字,養了他這些年,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了。更何況他怕馮謹言不高興。當年馮謹言可是差點死了。所以他怎麼可能會去認應雋邦呢?
只是世事難料,當時才五歲的應晚晚,陰差陽錯的聽到了應雋天跟父母的談話。她太小,不太懂事,卻知道如果是應雋天的弟弟,那不就是她的哥哥?
兩個哥哥對她可好了,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給她,那再多一個哥哥,是不是也像這兩個哥哥一樣?
她太小,不太懂。卻在應鼎弘不注意的時候,吵著讓管家帶自己去找哥哥,她可是很聰明的,大哥說他在哪所學校她都記著呢。
應雋天是學生會會長,很多事,管家把應晚晚帶去找他,他恰好不在。應晚晚可是記得那個名字的,叫應雋邦——
題外話:
六千底更,加更二千字。今天是吧主王老三生日,祝三哥生日快樂。永遠年輕。永遠幸福!月媽耐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