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血色的記憶(2/2)
「你要是不說話的話,我走了。」凌筱準備起身。
「別急呀,再等等,也不差這麼一會兒工夫。」杜美蘭淡淡的笑著,用小勺攪動著咖啡:「知道我為什麼約你出來嗎?」
「不知道,所以,你明說吧,我懶得猜。」凌筱假裝玩手機,暗自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防人之心不可無,興許日後用得到。
「一句話,離開我的兒子,你要什麼條件,隨便開。」杜美蘭抿了一口咖啡:「你也不用擺什麼千金大小姐的架子,來之前,我了解過你的底細,你是凌氏企業的千金小姐沒錯,可是,是個不受待見的,在家裡沒什麼地位,公司更沒有職位。」
「功課倒是做的很足。」凌筱不可置否的笑笑:「所以你是想讓我開個價,離開夏擎宇,但是又怕我坐地起價,你給不起,才說了這番話?」
「你!」杜美蘭被一眼看穿,面露慌張:「我是想提醒你,別不識抬舉,你這樣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擎宇,若你肯現在跟擎宇離婚,我還可以大方的給你點錢,否則,以後有你受苦的日子!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給我點錢?呀?多少呀!」凌筱故作驚訝,張大了嘴:「我想起來了,夏擎宇才給了我三百萬呢,他還說正在給我辦副卡,明天就可以給我了,那不知道,您能給多少呢?會比他給的還多嗎?」
「什麼!」杜美蘭重重把被子放回桌上,咖啡濺了一手:「他居然給了你那麼多錢!拿出來!你沒資格拿這筆錢!」伸手就要去搶凌筱的錢包。
「搶錢包?現在是誰比較沒教養呢?」凌筱輕笑。她年輕,動作自然比杜美蘭快許多,輕易的拿走了錢包,杜美蘭撲了個空。
「你這個賤人!」杜美蘭又開始破口大罵,跟之前判若兩人,引得咖啡廳里的眾人齊齊朝這邊看過來。
「行了。」凌筱肅了臉色:「上次婚禮的事件,我早已經知道是你動的手腳,你說要是我把這件事曝光出去,你的老公,你的女兒,還有你身邊的朋友,都知道了你是這種人,她們會怎麼想?」
「你想怎麼樣?」杜美蘭聽凌筱這麼一說,才知道害怕,完全沒了剛才的氣勢。
凌筱眯起眼看杜美蘭,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其實我真的想不明白,婚禮那日,我們才是第一次見面,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那樣針對我?先是想把我趕出去,讓夏擎宇跟我離婚,之後沒有得逞,更加變本加厲,甚至想找人污我清白,只對一個才見過一次面的人,究竟是什麼原因,使你恨我到如斯地步?」
「沒有原因!」杜美蘭握緊拳頭,咬牙切齒:「我就是討厭你,就是恨你,呵呵,你以為擎宇真有那麼喜歡你,真會一直護著你嗎?你別忘了,我終究是擎宇的母親,是生他養他育他的母親!你我之間,他最終一定會向著我!」
「……原來是這樣嗎?」凌筱瞭然的笑笑,眉頭舒解開來:「原來你一直擔心夏擎宇有了我,會拋棄你?」原來那莫名的恨意,居然是這樣來的。
「我沒這樣說!」杜美蘭被看穿心事,底氣泄了兩分,眼睛是不是的瞟向落地窗外。
「好了,我明確的告訴你,就算是只接觸了這麼幾天,我都明白夏擎宇他不是這種人。」凌筱嘆了口氣:「虧你還是他的母親,居然如此不信任他。你的兒子,他很愛你。」
「我自然相信擎宇,只是你這狐狸精手段毒辣,擎宇沒經歷過幾段感情,肯定會被你矇騙,我是在保護他。」杜美蘭繼續嘴硬,打死不承認自己得患得患失。
「不管怎麼樣,我都把話給你說明白。」凌筱收起手機,起身準備離開:「我沒有要對夏擎宇死纏爛打的意思,如果他說一句讓我離開,我一定會馬上離開,絕對不拖泥帶水。但前提是這句話必須由夏擎宇親口說出,除此之外,無論是你,又或是別的什麼人,用什麼樣的條件來逼迫我,誘惑我都好,我都不會妥協的。你就不要繼續在這上面白費力氣了。沒用的。」
說完,凌筱轉身欲走。不料剛一轉身,後腦便被一杯咖啡澆下。
「你瘋了嗎?」凌筱摸著自己黏糊糊的頭髮,好在說了這麼久的話,咖啡已經不燙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就是瘋了。」杜美蘭把杯子扔回桌上,慢慢靠近,從手包里拿出一張紙巾,一臉抱歉的貼近凌筱,給她擦頭髮,嘴裡卻小聲說出惡毒的話語:「你不離開擎宇,我還能更瘋,說不定下次澆到你頭上的,會是硫酸。」
「啪!」凌筱猛地甩出一巴掌,重重的打在杜美蘭臉上,她的臉瞬間紅腫起來。
「哎喲!」杜美蘭借著凌筱的力道假裝摔倒在地,一手捂著臉頰,一手顫巍巍的附上心口:「我……我的心臟,好難受。」嘴唇漸漸變得烏紫。
「凌筱!」夏擎宇突然出現在咖啡廳外,透過落地玻璃窗,看到的就是凌筱扇了杜美蘭一巴掌,而杜美蘭臉頰腫起,心臟病發。
他大怒,衝進來對著凌筱就是更大力的一巴掌,那力道之大,把凌筱打的重重跌了出去,頭撞到了桌角上。
「夏擎宇,你幹什麼,你看不出她是裝的嗎?」凌筱半邊臉腫了起來,嘴角沁出鮮血,額頭也磕破了,血漬順著眼睛淌下,顯得猙獰可怖。
「媽,媽你怎麼樣?」夏擎宇惡狠狠的瞪了凌筱一眼,單膝跪在地上查看杜美蘭的狀況,此刻的杜美蘭似乎已經暈了過去,怎麼叫都沒反應。
夏擎宇抱起杜美蘭直奔醫院,徒留凌筱一個人坐在地上。
嘴角火辣辣的疼,額頭的順著臉頰流下,滴在地上,凌筱對這些絲毫沒有反應,只睜著眼,看著夏擎宇抱著杜美蘭走出去,連頭都沒有回。
鮮血流進眼睛,阻擋了視線。此時凌筱眼中的世界,一半是白色的,而另一半,被染得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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