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兇手(2/2)
聽了凌筱的這番話,老人渾濁的眼忽然亮了亮。他轉動眼珠,上下打量了凌筱三四次,才再次開口:「當真?」
「您看看這個吧。」凌筱從懷裡掏出項鍊和戒指,交給老人:「現在您相信,我是凌筱了嗎?此次我們來,就是想找回我外公的遺物。如果你有什麼線索,還希望你能告訴我。對了,剛才忘了介紹,這是我的老公夏擎宇。」凌霄將夏擎宇拉過來,夏擎宇微微一笑,以示禮貌。
老人仿佛沒看見夏擎宇,根本不理會別人的存在,只盯著手上的項鍊和戒指看。反反覆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能看的地方都看到了,還是不肯放手,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似乎生怕出了什麼紕漏。
「對不起,我爸他年紀大了,反應比較慢,兩位還請包涵。」中年男人抱歉地笑著,輕輕拍了拍老人的背:「爸,人家跟你說話呢。」
「別吵!」老人被拍的有些不耐煩,吼了那男人一句。眼睛卻是半刻都沒有離開寶石項鍊。
看著看著,他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乾枯細瘦的手指微微抖動著。臉上一會兒悲傷,一會兒傻笑。若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老人是老年痴呆。
「爸,您別激動,身體要緊。」中年男人趕緊輕拍老人的後背幫他順氣。凌筱見情況不太對,也上前詢問:「老人家,你沒事吧?要不還是先坐一會兒吧?」
老人的腿也開始打顫,仿佛站不穩了,夏擎宇連忙上前扶住了老人,跟中年男人一起將他抬到沙發上半靠半坐著。
「我等到了,我終於等到了。」老人完全沉浸在欣喜當中。他抬眼看著凌筱,眼中含淚:「沒想到我的有生之年還能等到他的後人,總算是沒有辜負他的囑託。丫頭啊,你要是再晚來兩年,說不定就見不到我了,我就得帶著遺憾進棺材了。」
「老人家,你有什麼話慢慢說,身體要緊。對不起,是我來晚了。」凌筱滿眼歉意。
「好好好,來了就好。這個給你。」老人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那信封看起來很舊了,似乎被撫摸過無數遍,但封口的蠟印卻一直未打開。
凌筱雙手接過,卻沒有著急拆開來看:「謝謝您了,老爺爺。」
老人擺擺手:「快打開來看看吧,不用管我。你的外公曾對我有恩,我幫他做這些事也是應該的,你不用覺得感謝。反倒是我,現在就算是死了,也有臉去見他了。」
凌筱此刻也是緊張,她的手心都有些微汗。
夏擎宇默默輕拍她的後背,將她摟住給她些力量:「打開吧,早晚都是要打開的,看看裡面裝了什麼。」
凌筱重重地點頭,麻利地撕開信封。她並未多想,打算就在這裡看。老人卻比他想得更多,帶著兒子自顧自的走開了:「你們看吧,我就不打擾了。完成了老友的囑託,我也該回去好好睡一覺。你外公留在我這裡的僅有這一個信封而已,別的就只能靠你們自己了。」老人說完,在中年男人的攙扶下,一步一步緩緩走出,再也沒有回頭。
那信封中裝的是一封厚厚的書信,足有十幾頁紙,全是手寫。
凌筱默不作聲,讀完整封信。整個臉頰都被淚水浸濕,信封上,信上,手上,全是淚水。
夏擎宇坐在一旁,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那十幾頁紙承載的全都是外公對她的愛。二十多年以來,凌筱從未感受過來自親人的愛,他知道,此刻在凌筱眼裡,這十幾頁的紙,比遺產,比黃金,比股份,比什麼都要貴重。
可是他沒想到,這些文字里,除了愛,還揭露了一個真相。
他的外公親筆寫明,凌筱的母親是被凌成業害死的。當他還沒掌握證據的時候,就已經年邁。無力與凌成業搏鬥。可他將這個真相寫在信里告知了凌筱,讓她在得到財產和愛的同時,也得到了一份放不下的仇恨。
當夏擎宇看著凌筱將信封揉得粉碎,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可那時,凌筱已被抽恨蒙蔽了心智,連眼睛都是紅的,淚水都如血一般。沉浸在自己的夢魘里,怎麼都無法被喚醒。
「寶貝兒,別這樣,我很擔心!」夏擎宇搖著凌筱的肩膀,卻不見她回神。怎麼叫她也仿佛聽不見一樣。幾分鐘以後,凌筱還維持著這樣的狀態。
他無法,只好重重地一巴掌抽在了凌筱的臉上:「阿筱,快醒醒!」
火辣辣的疼痛強行將凌筱拉回現實。她眨眨眼,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擎宇,是他,是凌成業!他殺了我的媽媽,就為了讓蔣方琴那個女人進家門,他得到了財產和股權之後竟然下藥,害死我的媽媽!天哪,他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那是他的妻子!他到底是怎樣一個豬狗不如的人?我竟叫了仇人二十多年的爸爸!」凌筱一邊說,一邊大力抽打自己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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