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二)晴陸漫漫(69):原來孩子是我的!(2/2)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順了口氣,鳳眸間染上了一層猩紅,薄唇張了
張,還想問什麼,卻發現,什麼都已經問不出口了。
連帶著聲音,已然嘶啞。
其實,他特想問問她,關於他們孩子的一切,可是……
他又怎麼還能問出口來呢?
孩子已經徹底沒了,再開口,不是平白無故的惹她傷心嗎?!
陸離野雙手捂頭,撐在床沿邊上,一聲不吭。
「孩子四個月大了,男孩,我覺得長得更像爸爸……」
向晴忽而哭著開了口,講敘著關於她腹中孩子的一切,「很乖,平時在我肚子裡不吵不鬧,可到最後,我還是沒有守護好他……」
四個月大?
長得像他?
陸離野聽著向晴敘述的話,忍不住抱頭痛哭起來。
他哭得一抽一抽的,屬於男兒的眼淚里全是懊悔和愧疚。
向晴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陸離野,她從來沒有想像過有一天,這個剛毅的男人會毫無顧忌的在她面前掉眼淚……
她甚至想要出言安慰他來的,可是,一張口,就忍不住哭出了聲來。
陸離野抓過她冰涼的小手,將自己的面龐深深的埋進她的小手裡,薄唇一下又一下,急切的親吻著她的手心,「你打我吧!打我,打我我心裡會好受點……」
「別這樣……」
對於陸離野的傷痛,向晴完全能夠感同身受。
孩子是他的,也是自己的!
那種流失的痛楚,她比誰都來得深刻。
「離婚,好不好?我帶你走……」
陸離野從向晴的小手中拾起頭來,疼惜的搓~著她的小手,「以後咱倆還有的是機會!」
向晴閉上了眼,強逼著讓眼淚吞沒了回去。
再睜開眼來,她問陸離野,「秦瀝瀝的孩子,是你的嗎?」
陸離野握著她的手,緊了又緊,好半晌,他搖頭,回答她,「我不知道。」
四個字,陸離野是心虛的。
是真心虛了。
那天晚上,他喝醉了,他滿腦子的景向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當真把秦瀝瀝當成了她景向晴……
如果沒有,為什麼她秦瀝瀝的腿~間會有乳白色的粘~稠物呢?
如果有,那為什麼他卻一點都記不清楚了呢?!
所以,關於那天夜裡所發生的事情,他陸離野真的沒辦法確定了!
就他一句『不知道』,向晴的心,重重的一沉……
也就意味著,那天晚上,他們之間,確實發生了某些親密的關係。
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小手掙扎著從他的手心裡抽了出來。
「如果那個孩子是你的,你好好珍惜,不管你對秦瀝瀝是什麼態度,但那孩子畢竟是無辜的,何況……一次又一次讓她為你流~產,那就是造孽!!該是你的責任,你就應當承當起來!」
陸離野心一痛……
沒吭聲,只握緊她的手,抵在自己的額頭上,太用力,仿佛是唯恐她隨時從他的身邊消逝了一般。
許久……
「好,我答應你。」
陸離野沉重的點了點頭,「我答應你,如果孩子真的是我的,我定會給他們一個最好的交代!」
他說著,又在向晴的手背上啄了個吻,「你說是不是老天故意懲罰我曾經的罪過,所以才帶走了我們的孩子?」
陸離野說到這裡的時候,湛黑的鳳眸又紅了一圈,「其實第一次秦瀝瀝為我流~產的事兒,真的,在我心裡留下了特別深的陰影,就像你說的,我覺得自己特別不像個男人,不敢背負屬於一個男人的責任!我心裡其實一直覺得有愧於她,但我不會表現,我甚至對過去的罪孽一直選擇逃避,不敢提,不敢面對……當她第二次告訴我她又懷~孕了的時候,真的……我真的有些懵了,我不愛她,我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我更不想娶她!那時候我真恨不能抽自己一耳光……」
陸離野發自肺腑的
同向晴說著這麼些年以來一直不敢面對的心裡最深的傷和痛。
臉,深深的埋進她的手掌心裡,「過了這麼些年,以為自己對感情認了真,可最後才發現,我還是跟從前一樣,一樣混帳!!」
他自嘲,諷笑自己。
向晴不知該說什麼才能安慰到他。
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伸手抱了抱他……
抱緊他。
或許此時此刻,他們真的都需要對方一個簡單的擁抱來治癒兩顆千瘡百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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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睡著了。
陸離野給阿祖打了通電話。
「阿祖,幫我找兩個有用的人跟著秦瀝瀝,看看她平時都幹些什麼,進出什麼地方。」
「嗯,有消息及時給我回電話。」
「嗯,好。」
交代完畢,陸離野收了線。
說真的,關於孩子以及那天夜裡所發生的一些事情,陸離野一直都抱著懷疑的態度。
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確實還有待考究。
或許,孩子真是他的,可是,陸離野覺得這孩子著實來得太趕巧了!當然,也來得太准了!
就算那天晚上他們倆真的發生了什麼,他也不相信能夠這麼快受~孕。
畢竟,那天晚上,他喝了那麼多酒,酒精本來就影響精~子的活躍度,所以想要受~孕成功的機率本來就很低很低……
再說了,她秦瀝瀝過去也不是沒有算計過他!
所以,這回他陸離野必須得防著點。
阿祖的人,一路跟著秦瀝瀝,發現她正在住院保胎。
得知這一點後,阿祖不敢怠慢,連忙知會陸離野,「秦瀝瀝的胎象似乎有些不穩,這些天一直躺在醫院裡安著胎,可沒見她說的那樣要去把孩子拿掉。」
陸離野在電話這頭冷涼的笑笑,「這可是她嫁進陸家來的唯一籌碼,她會捨得拿掉嗎?你先幫我查查,她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要住院!」
「成!」
陸離野收了線,回了向晴的病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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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律師在見到對面坐著的俊美男人時,手心裡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來。
男人即使不言一語,然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足以讓人不寒而慄。
「吳律師?」
莫里爾終於開口說了話。
修長的手指似有意無意的敲擊著桌面,問她,「你就是我妻子的代理律師?」
吳律師順了口氣,微微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點頭,「是!」
「……嗯。」
莫里爾沉吟一聲,看定她,忽而,停了他敲擊桌面的手指,「那你覺得,你打贏這場官司的勝算有多少?」
「實話,百分之九十!」
莫里爾笑,「很好,我喜歡你的誠實!但我告訴你,這場官司我莫利爾贏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
吳律師想問一句,他憑什麼這麼篤定的時候,倏爾,他一揚手,就見吳與生提著一個箱子走上了前來,打開,直接攤開在吳律師的面前,「我始終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吳律師,我妻子給你什麼價格,我就十倍價格的支付給你!而我,只要一個條件,那就是想辦法輸掉這場官司!!成了之後,我會再給你一筆錢!」
「莫先生你是在賄賂我?」
吳律師手心裡已經全是汗,「莫先生,這事兒,你讓我再考慮考慮吧,畢竟輸一場官司,對於我們這行而言,也不是一件小事!」
「吳律師!我想有一點你還沒弄清楚,我們莫先生坐在這裡,不是來同你商量這件事的,而是……命令!!識趣一點,對你一點壞處都沒有!」
吳與生『好心』的提醒對面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