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正途——三歸人行的婚姻,誰也玩不起!(1/2)
景孟弦去藥店給向南買了藥,又領著她去吃了飯,這才又坐回了車上。
他率先下了車來,向南緊跟而下。
寒風拂過,掀起層層涼意,讓向南忍不住打了個冷噤,還不待她反應過來,一件厚重的風衣裹在了向南的身上。
「穿好。」
景孟弦的聲線沉啞,伸手,替她將風衣領口裹緊了些分轢。
「我不冷,你就穿一件襯衫,會感冒的。」
向南說著就要把風衣脫下來,卻被景孟弦拒絕了,「穿著吧,正好,吹吹這冷風,讓我冷靜冷靜。」
他漆黑的深潭裡,似有落寞染起,卻只是一掠而過,半秒過後便恢復了一池的平靜箐。
他背身,站在橋樑邊上,迎著夜風,點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迷離了他冷峻的側顏,晦暗的燈光下,孤漠的身影教人心裡發涼。
「向南……」
他突然喊她,沒有回頭看她,那雙深幽的眼眸直直的注視著河那頭的微光星影。
向南心一悸,她的名字從他唇間溫柔的喊出來,那一刻,向南能清楚的感覺自己的眼眶一瞬間就燙得想哭。
「嗯。」
她應了一句,有些哽咽。
走近景孟弦,在他身側的位置上站了下來。
「你跟我的事……」
他的聲音沉啞得如若至谷底發出一般,悶悶的,泛著些疼意,末了,抽了一口手裡的煙,偏頭,迷離的望著向南,「戴亦楓知道嗎?」
向南一愣。
抬頭,迎上他深重的黑眸,就聽得他在繼續說,「你知不知道,我們倆現在……就是在偷情!你在做著背叛戴亦楓的事,而我也在虧欠著曲語悉。」
他深邃的眼潭徹底暗了下去,視線落回在對面的河岸線上,「其實我最厭惡的,不是抽菸的人,因為你,我曾讓自己成了菸癮患者,而現在……」
他頓了頓,才又繼續,「向南,我不想再因為你,讓自己變成一個對感情不專一的男人。如果我們再繼續下去,那麼……我與過去的你,還有戴亦楓又有什麼區別?我不想讓自己變成自己最厭惡,也最噁心的模樣!」
向南的眼淚,肆意的涌了下來,任由她怎麼忍,都忍不住。
最厭惡,最噁心……
這樣的字眼,讓她心揪著疼,但她卻怨不了他,因為是她自己編造了那樣的一面給他的。
向南倉惶的給自己抹眼淚,卻倏爾,被景孟弦一伸手,就緊緊地抱入了懷裡。
「尹向南,這麼喜歡掉眼淚的你,讓我怎麼放心再把你還給戴亦楓……」
他的喉嚨,已然嘶啞。
緊緊地抱著她的後腦勺,讓她埋在自己懷裡,很深很深。
才一納入景孟弦溫暖的懷抱,聽著他動情的話,向南就再也抑制不住的痛哭失聲。
她多想告訴他,她從未背叛過他,多想告訴他,她的心從第一眼見到他的那一刻,就未曾從他身上離開過半分,她也多想告訴他,他們之間還有個可愛的孩子……
可是……
她什麼也不能說。
向南反手將他緊緊摟住,埋在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他沒哄她,也沒勸她,因為他答應了她,允許她躲在他懷裡哭個夠的!
他的指間擦過向南的臉頰,將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撥至腦後,柔柔的輕撫著向南垂落在後背上的長髮……
「如果讓你為了我,與戴亦楓離婚……」
景孟弦沙啞的話才說了一半,就明顯的感覺到懷裡的女人,身體一僵。
他失笑,有些自嘲,或許他真的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眼底掠起一絲落寞,就聽得他啞聲道,「尹向南,別當真,我逗你玩的。寧拆十座廟,也不毀一樁婚,三人行的婚姻,我們已經玩不起了!」
他亦不想玩!
向南從他的懷裡退開來。
霧靄的水眸,對上他那雙晦澀得教人心疼的眼眸,那一刻,向南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臟被撕裂的聲音。
景孟弦將雙臂搭在橋欄上,目視前方,「如果你跟戴亦楓幸福的話,你們就好好過!至於我……」
他頓了頓,偏頭,看向向南,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我會努力祝你幸福的。」
向南的眼淚,肆意的淌了下來……
她也學著他的模樣,將手臂擱在橋欄上,含淚,重重的點頭,又點頭,「我也祝你和她幸福到白頭……」
於是,兩人陷入了很久的沉默。
空氣,如若被抽乾了一般,讓他們誰也透不過氣來。
到底還是景孟弦率先打破了這份壓抑的沉默,他偏頭,問向南,「這樣才是我們正道,對不對?」
今天白天發生一連串驚悚駭人的事情,從他吞下催、情、藥,再到曲語悉摔進洞穴,而後向南挨了打差點被送入監獄,所有的事情連起來,景孟弦相信這絕不只是個偶然那麼簡單,但他亦不確定這是不是曲語悉一手精心策劃,如果是,那也未免太陰狠,太可怕。
但,如果是,他知道,事情的開端一定源於他,而這件事也同樣再警醒著他,即使再愛,道德倫理的事情,卻永遠不能違背。
查清楚今天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是一回事,與她保持適當距離,又是一回事!
「是。」
向南點頭,悶聲應他。
「聽說你和戴亦楓準備要小孩了。」
他似隨口問了一句。
這也是他今兒確定這個決定的主要原因。
向南一愣,偏頭,怔怔的看著他。
「誰告訴你這些的?」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語悉。」景孟弦如實回答,挑挑眉,微笑道,「怎麼?不是真的?」
他竟然在期待著她的否認。
但,終究,向南只是笑笑,卻到底什麼都沒說。
她將視線放逐在遠處的河岸線上,深吸了口氣,閉上了眼,掩了那一潭的霧靄去。
她不說,是因為不願再挑起他與曲語悉之間那些沒必要的矛盾了,正如他剛剛跟她說的一樣,他們幸福就好!
會幸福吧!相愛的人,總是特別容易幸福的!
而他,是愛著曲語悉的吧,如果不愛,今兒在洞穴里,他又怎會與她那樣情難自禁呢?
向南睜開眼來,將身上裹著的大衣脫了下來,交給他,「太晚了,我該回去了,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穿上,我送你回去。」景孟弦沒接。
「不!」
向南急忙搖頭拒絕,「你不要再送了!」
她說著,眼眶已經紅了半圈,「再送來送去的,何時才是個盡頭,而且,我想自己去走走……」
向南將手裡的衣服交給景孟弦,「謝謝。」
她說完,轉身,往他相反的方向,頭亦不回的走了。
纖瘦的背影,漸漸的隱沒在了黑暗裡,消失在了盡頭深處……
那一刻,景孟弦仿佛像又回到了四年前,回到了那個讓他撕心裂肺的夜晚。
「我們分手吧!」
尹向南清冽的聲音,沒有分毫的溫度。
她就那麼站在寒風裡,冷然的看著他。
而她的身邊,還站著戴亦楓。
他們十指緊扣,毫不避諱的在他的眼底炫耀著他們那該死的愛情!
景孟弦單手兜在風衣口袋裡,視線淡漠的望著對面向南那張陌生的面孔,「把手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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