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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民政局生領證——被邀請參加兒子的生日party!(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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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向南點點頭,「你是我媽/的主治醫生,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手術問題?」

「當然。」

「你們家屬一方怎麼考慮的?」

景孟弦似乎還想聽聽她們的意見。

向南搖頭,神情有些落寞,「六神無主的,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不切不行,切了又覺得風險太高。」

「嗯。」景孟弦沉吟一聲,點點頭,視線又落回在窗外的景色之上,眸色有些深沉,「說實話,你媽/的手術,對我而言壓力很大。」

「你沒信心?」向南有些訝然。

她以為景醫生在手術台上所向披靡的。

聽聞他的話,向南的心裡更沒底了。

連他都沒把握的手術,讓她怎麼放心簽下那張協議書。

景孟弦偏頭看了她一眼,「倒不是沒有信心,而是有……後顧之憂!」

「後顧之憂?」

向南愕然,有些不解,輕笑道,「有什麼後顧之憂呢?總該不會覺得我們家的人也會像那些不講理的病患一樣鬧事兒吧?不過,最近看新聞,醫患關係似乎真的越來越緊張了,你平日裡還是小心一點為上。」

向南一想到最近新聞里鬧得比較沸騰的砍醫事件,就覺背脊寒涼,總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

景孟弦諱莫如深的盯了一眼向南,「手術成功倒是無謂,如果失敗了呢?」

他挑挑眉,「一台手術即使是99%的成功率,這世上也沒有任何一名醫生就可以確保這台手術一定會成功,而我們的這台手術成功率僅僅只是10%,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沒能把你母親從這手術台上活著推出來……」

景孟弦說到這裡,似有意無意的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向南那張略顯蒼白的面頰上,問她道,「你會怎麼想?會怎麼想我?」

向南怔了一下,咬唇,半響,搖頭,「我不會怪你的,我知道你會竭盡全力的救我媽。」

「是嗎?」

景孟弦掀了掀嘴角,視線轉而落在窗外那顆蕭條的大樹之上,幽幽道,「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可能你就做不到這麼心平氣和了。看著自己的親人活生生的一個大好人被推進手術室,再出來以後,這人突然就沒了,到那時你可能真的就沒辦法平復你的心情了……」

這種情況,他景孟弦實在見得太多太多。

甚至是任何一個都無一例外,主刀醫生難免不招譴責,甚至於強悍的毆打也不是沒有過。

「我給你說這些,其一是為了讓你有心理準備。誠如你說的,這場手術我一定會竭盡所能,但我不能百分百的保證它的結果。其二,我希望得到你的理解。」

說白了,他不想一場手術下來,最後把自己跟這個女人的關係也鬧僵。

「但,不管怎樣,這場手術,只要你們簽字,我就一定會親自主刀。」

哪怕有一天她會怨他,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放手一搏!

因為,這就是他作為一名醫生最基本的職業操守。

看著身邊因認真而越發炫目的景孟弦,向南忽然就笑了,「景醫生,我還是那句話,能做你的病人,是一種福氣。我媽交給你,我很放心。你看我媽什麼時候適合動手術?」

「你決定了?」

景孟弦緊迫眼眸盯著她。

「決定了。」向南肯定的點頭,「我媽和我妹就等著我的意見,本來我還有些猶豫的,現在我確定了。」

不管是什麼結果,向南確定,把自己的母親交給他,絕對比交給任何人都來得放心。

景孟弦點頭,「我會儘快給秦姨安排手術時間。」

「好……」

向南點點頭,微微一笑道,「那我就不耽誤你的事了,你去忙吧,我回去看看我媽。」

「嗯。」

景孟弦沉吟了一聲,目送向南離開。

向南進了病房,又照看了母親一會,就出了輔仁醫院,直接往協和醫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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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孟弦還在手術台上,倏爾,手術室里的座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腦棉。」

「鑷子。」

景孟弦還在緊張的給台上的病患做縫補手術,就聽得特殊巡護小林喊他,「景醫生,你的電/話。」

景孟弦只蹙了蹙劍眉,沒有理會。

「剪刀。」

助理醫生又忙遞了一把鋒利的剪刀給景孟弦。

「景醫生,電/話是……你母親打來的。」小林有些為難了,又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顯然,是那頭的溫純煙不依不饒了。

景孟弦抬了抬眼帘,口罩下的薄唇掀動了幾下,「把揚聲器打開。」

「好的。」

小林連忙將電/話的揚聲器打開。

「媽,我現在在手術台上,您有什麼事,等我下了手術台再說,好嗎?」

顯然,景孟弦對於母親處事這般沒有分寸,稍有不快,不過他母親向來是不太尊重他這份工作的。

「孟弦,媽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不然也不會這麼沒有分寸的連手術室的電/話都撥進來了。」

溫純煙略帶興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嗯,媽你說。」

景孟弦應了一聲,低頭,透過顯微儀器,繼續認真的給病患縫補。

「是這樣子的,親家今天早上到了咱們家一趟,說是為了逝去的人而耽誤你和語悉的大婚好像有些說不太過去,而且語悉仙逝的爺爺肯定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所以他們家決定改了這條風俗習慣,好讓你和語悉能夠順利成婚。」

溫純煙的話,讓景孟弦縫針的手,驀地一頓。

雲墨在一旁聽著也是微微愕然,偏頭,小心的覷了一眼景孟弦,卻見他已飛快的調整好了情緒,繼續埋進了手術中去。

「孟弦,你怎麼不吭聲呢?媽的意見是你們的婚禮越快越好,反正什麼都早已經操辦好了,就只等你們新郎新娘找個時間去教堂行個禮,再去民政局領個證就行了!媽看啊,就這個星期,這個周末,乾脆你們倆一起回來先把證領了!」

溫純煙在電/話把所有的事情都替他們都安排好了,景孟弦眉頭緊鎖,淡漠的應了一句,「媽,民政局周末全體休息。」

「沒關係,我讓李秘書去安排一下就行了。」

「媽,您就別去為難人家民政局的人了,上了幾天班好不容易休假了,您就讓人家好生休息兩天吧!結婚的事兒再說吧,我現在這邊正忙著呢,先不跟你聊了,掛了啊!」

景孟弦說著,就示意小林把電/話掛斷。

電/話那頭,溫純煙似乎還有話要說,但小林已經率先將電/話給切了。

「雲墨,只剩下最後幾針了,你來吧。」

景孟弦示意雲墨過來,而他退離了手術台去,雙臂撐在膝蓋上,在休息椅上坐了下來。

冷峻的面龐,此刻多了些複雜的情緒,面色較於剛剛沉了不少。

「怎麼?煩了?」

雲墨透過顯微鏡看手裡的針線,卻一邊問景孟弦。

景孟弦搖了搖頭,對於與曲語悉結婚的事情,他完全沒興趣去想,更沒興趣去施行,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尹向南。

他好奇,尹向南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會是什麼表情。

突然一下子,他好像有些期待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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