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1/2)
向南不肯服輸,又往他的下巴上噴了厚厚一圈泡沫,坐在洗漱池上笑得前仰後合,「景孟弦,你這樣好像個聖誕老公公!」
「那你就做個聖誕老婆婆吧!」
景孟弦說著,就從向南的手裡把那瓶剃鬚膏搶了過來,在她腦門上噴了一圈,登時就像極了滿頭白髮的老太太,惹得景孟弦忍不住笑出聲來。
向南怨念的坐在洗漱池上瞪著他,撅著嘴嬌嗔道,「誰要做什麼聖誕老婆婆啊!」
她嘴上雖是如此說著的,可是,向南分明就在景孟弦那雙漆黑的眼眸里見到了自己那張動情的笑臉轢。
老公公,老婆婆……
多麼誘人的稱呼。
可是,那種白頭到老的承諾,分明就不適合他們…艮…
「行了,不跟你玩了。」向南一想到『白頭到老』,就感覺心口有些隱隱作疼。
「來,湊過來,刮鬍子了。」
她不想再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笑說著揮了揮手裡的剃鬚刀。
景孟弦乖乖的把下巴朝向南湊了過去。
「你可別亂動啊,要是割到你了,我可不負責。」
向南左手捧著他的臉頰,右手拿著剃鬚刀緩緩的在他的下巴上移動著,每一個動作都極為小心,唯恐自己會弄傷了他一般。
「聽說你在林縣為了給我打電/話,每天來回要走將近兩個小時的路?」
向南似隨意般的問著他,雙眸卻有意無意的觀察著他的面部表情,期待著他的答案。
「聽說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裡,你尹向南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景孟弦四兩撥千斤的就把話鋒轉到了向南身上。
「誰說的?胡說八道!」
向南一口否決。
「留言信箱告訴我的,你要不要聽聽看是誰留的?」景孟弦彎起的嘴角,還透著幾許得意。
「不要……」
向南撇撇嘴,不再死鴨子嘴硬了,難得的突然就軟下了語調來,伸手主動抓過他的大手,把自己的小手埋入他的手心裡,低頭輕聲道,「那時候我真的好怕你回不來……」
想到那些患得患失的日子,向南的眼眶不由自主的又紅了一圈,憋在心裡的話,就抑制不住的全數吐了出來,「那天我在工作上犯了一個特大的錯誤,被領導罵得狗血淋頭,可是,我一點也不難過,我滿腦子都在想你去了哪裡,你在那邊過得還好不好,有沒有凍著,有沒有餓著,那一刻我真的特別害怕以後就見不到你了……」
向南說著抬起頭來,面頰上,已經全是淚,「景孟弦,你答應我,以後……別再做這麼危險的工作了,好不好?」
景孟弦挑眉看著滿臉是淚的向南。
此刻,他的胸腔里,正有一團熊熊熱火,激動的燃燒著,但他沒讓自己表現出來。
他俯身,湊近向南,與她平視,沉聲問她,「你以什麼樣的身份來要求我?」
雖然語氣平和,然那雙旖旎深潭裡飽含著的熱切期待,卻早已出賣了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我……」
向南怔了半秒,咬唇,對於他的問題,下意識的想要逃避。
眼眸垂下,卻聽得向南柔聲問他,「你不願意答應嗎?」
一句話,卻讓景孟弦整顆剛毅的心都融化了。
這個女人,註定就是他的軟肋。
景孟弦無聲的嘆了口氣,「答應了。」
不管她以什麼身份來要求他,都好!
向南破涕為笑,才一抬頭,倏爾,一道陰影就朝她蓋了下來,她柔軟的櫻/唇毫無預兆的就被他薄薄的唇瓣緊緊覆住。
這記狂熱的吻,幾乎是要將向南燒融,才一觸上她的唇瓣,就感覺有一股震麻,從舌尖蔓延開來,酥了心魂,軟了嬌身……
向南軟若無骨的攀在他的脖子上,迷亂的迎合著他,配合著他的節奏,將這個吻,一路加深加重。
向南清楚,自己作為情/婦身份好像越軌了太多,可偏偏……有些感情是沒辦法控制的,尤其當你突然發現原來你可能隨時失去他的時候,你腦子裡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眼前的這個男人,拼勁全力的抓牢!
「叮咚叮咚——」
突然,急促的門鈴響起。
向南一驚,猛然回神,伸手去推身前的男人,「孟弦,有人來了。」
景孟弦將唇瓣從向南的紅唇間不捨得挪開,看著她略顯慌亂的臉蛋,斂了斂眉,「你很害怕?」
向南咬著唇,臉色有些難看。
景孟弦偏頭,看一眼洗漱室里那台可視電/話前出現的人影,劍眉皺得更深。
那裡,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曲語悉。
每次都這麼趕巧!
向南見景孟弦面色不好,順著他的視線,回頭往可視電/話瞄去,再見到曲語悉那張熟悉的面孔時,向南臉色一白,忙從洗漱池上跳了下來。
景孟弦將視線轉移至向南的身上。
深沉的眼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仿佛是在等待著向南的決議一般。
見向南咬著唇,久久沒有答話,也完全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景孟弦率先做了決定,「我去開門。」
「不要!!」
向南伸手拉住了他。
景孟弦回頭看她,漆黑的眼眸,加深了色澤。
薄唇,微涼,明知故問道,「為什麼?」
向南吸了口氣,神情故作淡然,「我們不是說好,不讓她知道的嗎?」
景孟弦的眼底,露出幾許駭然的戾氣來,「尹向南,如果我說,我要為了你同她解除婚約呢?」
向南沒料到他會突然說出這番話來,登時整個人呆在那裡,腦袋有好幾秒的當機。
半響,向南猛然回神,搖頭,「不行!!景孟弦,你別衝動……」
「衝動?」
景孟弦好笑的凝著向南,那神情仿佛是從她嘴裡聽到了一個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尹向南,你覺得我對你的感覺,只是一種衝動?」
向南整顆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沒料到整個事情的結局會變成這樣,向南為難的搖頭,卻一狠心,還是把有些違心的話說了出來,「景孟弦,我……我從來沒想過讓你為了我,跟她解除婚約。而且,我……我根本從來就沒想過要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就只是……只是為了跟你做一場交易而已!你別誤會!!」
「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景孟弦渾身戾氣炸開,那一刻,向南清楚的看見了他因怒而突跳的眉峰。
他倏爾伸手,一把勒住了向南,將她扯進自己懷裡來,怒目圓瞪,憎恨的看著向南,「尹向南,你把剛剛那話給我再說一遍!!!」
向南真的被這樣清冷而慍怒的他給嚇到,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但她還是一字一句,清楚的再重複了一遍。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就只是為了錢才接近你的!我非常缺錢,只有跟了你這張長期飯票,我才能不愁吃不愁穿,我不希望曲語悉知道我和你的關係,我不想因為你而把自己推到這風口浪尖上!!你懂了嗎?」
向南的話,如一把把利刀,直戳景孟弦的心臟而過。
突然,他就覺得自己像個天大的傻瓜,為了這個女人,他什麼都可以不顧,他以為她的心意其實跟自己一樣,可結果呢?結果,自己原不過只是她的一張長期飯票而已!!
景孟弦扣著向南的手腕,因怒而不停地收緊力道。
指骨分明的手,幾乎快要掐進向南的肌膚里去,疼得她直皺眉。
倏爾,「砰——」的一聲,毫無預兆的,向南被景孟弦一帶,整個人被他重重的砸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牆上一個冷硬的水閥閥門,直直抵在了向南的後背,戳著她的脊骨,疼得她登時就紅了眼。
卻不等她呼疼,一陣寒風從她的臉頰處掠起,只聽得「砰——」的一聲,一道重重的悶響,在她的耳邊響起……
景孟弦一拳頭,就狠狠地砸在了向南臉頰邊的牆壁上,發泄著他此時此刻心裡所有的慍怒與憎恨。
鮮血,順著白色的瓷磚滑下來,染紅了向南的雙眼……
「流血了……」
向南急得就要去抓他受傷的手,卻猛地被他一把摁住。
景孟弦將向南重重的抵在冰冷的牆壁上,健碩的身子壓在她身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一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向南,幾乎是要將她拆吃入腹。
「把衣服脫了……」
他突而命令道。
向南一驚,怔鄂的看著他。
景孟弦受傷的大手一把攫住向南的下巴,手指間的力道很重,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將向南提了起來,「你尹向南不就是想從我身上撈點錢嗎?來,把衣服脫了!好好伺候我,要多少錢,我給你多少錢!!!而且是,直接付現!!!快點——」
景孟弦兇狠的沖向南吼著。
向南真的被嚇到了。
她見過景孟弦發火,但是從來沒見過發這麼大火的景孟弦,此刻的他,根本就是一隻完全被惹怒的雄獅。
「把衣服脫了!!」
他再次重複。
聲音冷得像塊寒冰,周身的戾氣,教人見之而駭然。
向南嬌身顫慄,咬唇,紅著眼怔怔的看著他,看著他那盛滿怒焰和眼潭……
最終,向南沒有忤逆他,而是乖乖的聽著他的話,把衣服脫了,做一個……稱職而又乖順的,情/婦!
白色的襯衫順著嬌身滑落而下,跌落在她盈玉的雙腳邊。
緊接著是性/感的文/胸,向南解開,任由著它從自己身上掉落而下。
長褲沿著白皙修長的雙腿而褪下去,小底/褲卻不等向南自己動手,景孟弦已經粗暴的一伸手就將它撕成了兩開。
向南咬唇,看著這樣粗暴的他,心卻疼得像被撕裂了一般。
白皙如凝脂的胴/體,不掩一物的暴露在空氣里,展現在景孟弦的眼前。
而他那雙冰寒的眸底,卻始終沒有半分的欲/念,他一把將向南狠狠地按在牆壁上,托起她的臀/部,將她的雙腿分到最開,而後……不帶分毫情感,沒有半分憐惜,更沒有任何前戲的,直接將尹向南深深貫穿。
那一刻,向南清楚的聽到,從他涼薄的唇間吐出的一句話……
「尹向南,你真賤!!」
伴隨著他冷絕的話,是腰間那瘋狂衝刺的動作。
向南知道,他這根本不是在做所謂的愛,而是在用行動……羞辱她!!
向南幾乎快要被他撞得魂飛魄散了,後背抵著那冷硬的閥門,一次又一次的隨著他的力道撞上去,好幾次疼得向南咧嘴尖叫,但她始終都沒喊疼。
如果這樣會讓他心裡好受一些,那她受這麼些苦,又何妨……
直到最後,景孟弦的熱流全數噴灑在她身體內的時候,向南終究沒能忍住,咬住他的肩頭,失聲痛哭……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能給予這個男人一份真正的溫暖,可是……
那麼多的阻礙攔在他們的面前,前方的路,除了更傷更痛更可怕之外,還能帶給他們什麼?
向南光一想到溫純煙一次又一次對她腹中孩子的迫/害,她就沒有勇氣走下去。
因為,每走一步,她都是在拿陽陽的生命做賭注!!
這樣的賭局,任何一個母親,都不可能會參與的!
景孟弦健碩的身軀覆在向南身上,雙臂撐在牆壁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額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甚至於他能感覺到,後背已經被鮮血染濕……
剛剛動作幅度太大,以至於嚴重拉扯到了傷口,但他分毫也感覺不到背上的那抹痛楚。
向南的哭聲,就像一把鋒利的鋸子,一刀一刀的鋸在他的心口上。
那種鈍痛,叫他,難以呼吸!!
他明明那麼在意眼前這個女人,卻偏偏,還是把她弄哭了!
性/感的喉頭滾動了一下,沙啞的聲音從唇間艱澀的溢出來,「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懷裡的女人,第二次……
第二次,他那麼無力,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滾!!」
他的聲音,滄桑喑啞。
喉嚨有如被刀割破了一般。
轉身,不帶分毫留戀的放開了狼狽的向南,將身子斜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著眼,喘著粗氣,任由著汗水從額間間滲下來。
而他那張無懈可擊的俊美面龐,此刻白得已然毫無血色。
向南倉惶的去撿地上的衣服,一起身,就見到了他被鮮血染紅的後背,向南嚇得一聲尖叫,眼淚登時就從眼眶中滾落了出來。
「景孟弦,你的背,你的背……」
向南嗚咽的哭出聲來,「好多血!怎麼會這樣?你不是……那兒……」
景孟弦閉著眼,沒看向南,清冷的嘴角,勾著一抹冰涼的笑。
向南這才反應過來。
該死的!!
如果真的是傷到那兒了,他又怎麼可能還能跟自己歡愛。
向南看著他蒼白的面色,徹底慌了。
「我……我去打120,你等著……」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血,觸目精心的殷紅染得滿背都是,甚是駭人。
而向南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羸弱的景孟弦。
那艱難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他,那臉色慘白得沒有任何生氣的他,都教向南發自內心的害怕。
向南回到臥室去找手機。
翻著包的小手還顫抖得有些厲害,好不容易把手機翻了出來,她才要撥電/話,卻倏爾,被一隻大手粗魯的將手機奪了過去,一甩手,就狠狠地砸在了牆壁上。
隨著「砰——」的一聲響,頓時,手機四分五裂的碎開在地上,就聽得景孟弦一聲嘶啞的狂吼,「滾!!!」
「你幹什麼!!!」
向南也怒了,紅著眼沖他大吼,眼淚肆無忌憚的往外流,「你生氣就生氣,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景孟弦惡狠狠地瞪著向南。
額際間不停地在滲汗,許是因為後背實在太疼的緣故,他凜著眉,一深一淺的呼吸著。
「尹向南,你沒資格多管我的閒事!收起你那顆泛濫到噁心的愛心!!」
他的眉眼間,全是掩飾不掉的厭惡,以及深惡痛絕!
就是因為她尹向南這份泛濫的愛心,才讓他一次又一次的誤以為是愛,是真情,可結果呢?
結果她一次又一次絕情的證明給你看,她不過只是把你當傻子,當白痴而已!!
景孟弦疾步走到床頭櫃前,拿起上面的錢包,從裡面扯出一踏紅色的鈔票出來,毫不吝嗇的一把砸在向南的臉上,「這是你剛剛服侍我的酬勞,拿著錢,給我滾!立馬從我眼前消失!!!」
那一張張的鈔票在向南的眼前飛舞而過,晃得她眼睛生疼,而心裡更疼!
眼淚,肆無忌憚的往外流……
她咬著唇,篡著拳頭,站著那裡,透過鈔票雨,望著眼前這個冷到讓人生畏的男人……
那一刻,向南恨不能把所有的真實情況都告訴他,卻才一開口,倏爾只覺眼前一黑,向南突而就失去了知覺,直接昏死了過去。
「尹向南!!」
「向南——」
…………………………
向南醒來,已經是大晚上了。
而且,居然是從自己的床上醒過來的。
「南南,你可終於醒了。」
守在床邊的秦蘭一見向南醒來,忙給她端了一碗熱粥來,「快,聽媽的話,先把這粥趁熱喝了。」
「媽,我……我怎麼會在家裡呢?」
她不是在景孟弦家裡嗎?她記得當時滿身是血的他,拿著錢砸自己,到後來……
「是一名姓楊的女醫生送你回來的,她說你突然在醫院裡暈倒了,不過沒什麼大礙,只是這些天太操勞的緣故,血糖過低,休息一段時間,補補身體就好了。」
秦蘭將楊紫杉的話同向南轉達了一遍。
「來,聽媽的話,先把這碗粥喝了,你都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媽,你等等,我先去打個電/話。」
向南腦袋裡渾渾噩噩的,說著,匆匆忙忙的掀開被子,起身,就往廳里走去,找到座機,向南飛快的撥了一通電/話給楊紫杉。
那頭,很快就被接通。
「紫杉,是我!向南姐。」
「向南姐,你身體沒什麼大礙吧?」楊紫杉在電/話里關心著向南。
顯然,是景孟弦讓她送自己回來的。
「我沒事。」
向南忙搖頭,迫不及待的問她道,「他呢?他的傷勢情況怎麼樣?我看他滿背都是血,有沒有怎麼樣?給他止過血,包紮過了沒?」
向南沒敢在母親面前提景孟弦的名字。
而楊紫杉自然懂向南嘴裡的他是誰。
只聽得楊紫杉在電/話里幽幽的嘆了口氣,也有些著急道,「他哪裡肯,發了好大一頓脾氣,到最後也沒讓人給他上藥。那傷就是他這次地震時受的,在廢墟里壓了整整五天,那傷口早就潰爛了,要不處理的話,遲早會發炎,到時候傷口一旦被感染,就真的很難處理了,我和雲墨都勸不動他,正想著給你打電/話讓你去試試,又怕你還沒醒來。向南姐,你快去勸勸景老師吧,他一向只聽你的話。」
向南聽了楊紫杉的話,一陣心驚肉跳,腦子裡昏昏沉沉的,沒了主意。
掛了電/話,連秦蘭手裡的那碗粥都顧不上喝,回了房穿了衣服就要出門去。
「南南,你幹什麼去,才剛好,就往外跑,你不要命了!!」
秦蘭追出去喊著。
「媽,我沒事!我真的有急事得馬上處理,很快就回來!真的,你別擔心啊……」
向南說著,一手接過母親手裡的那碗熱粥,也顧不上是不是還燙著,一咕嚕就全部喝了下去。
「你慢點喝,還燙著呢!慢點,慢點!!再趕的事兒,也不趕在這一時啊!!」
秦蘭急的在一旁喊著。
向南一碗粥卻已經見了底,把碗遞給秦蘭,「媽,謝謝啊,我先走了。」
向南匆匆出了門,就往景孟弦的家裡趕去。
一想到他背上那觸目的鮮血,向南就覺渾身一片冰涼。
這都整整一天了,也不知道他具體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向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拍著副駕駛座的椅背,催促著開車的師傅,「師傅,麻煩你再快點,我真的趕著去救命。」
「嗨,已經夠快了,再快就超速了!」師傅都有些不耐煩了。
「哦……」向南也只能幹著急了。
終於,車在景孟弦的小區前停了下來,向南給了錢之後,飛奔著就到了景孟弦的樓下,瘋狂的摁著他的門鈴按鈕。
誠如她所想,沒有理她,還像以往一樣。
向南自然知道景孟弦在生她的氣,而她也猜到自己一定會吃個閉門羹。
但這絕對不是個辦法,她不能一直同他這麼擰下去,不是她沒耐心,而是樓上的男人身體不允許!
景孟弦盯著可視電/話里那張心急如焚的臉,胸腔頓時像被什麼大力擠壓著一般,讓他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胸口隱隱的疼痛,讓他緊了緊眸子。
尹向南,既然不愛,又何必發出愛的信號,讓他一次又一次的誤解,深陷!
他揚手,預備將可視電/話關掉,手,才一觸上關閉鍵,扼然頓住。
就見可視電/話里,那個女人,手舉著一個小筆記本,往監控器前貼了過來。
本子擱在她的臉蛋前方,將她的小臉擋住,只露出那雙紅紅的大眼來,祈求般的看著監控器,好不惹人憐惜。
筆記本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對不起!」
景孟弦斂眉,黑眸緊縮,俊美無儔的面龐,依舊冷得像塊寒冰。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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