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驕陽似璟(69):遲到兩年的信我收到了【求月票,必看(1/2)
婚禮,到底還是如期而至。
明明只是一場形式,卻給雲璟一種格外逼真的感覺。
婚禮現場布置得極致奢華,陳家所有的親戚朋友都在。
而她這邊好在就到了四位長輩,景向陽沒來,而向晴據說還在外地考察,根本回不來來。
雲璟自然沒有在意,因為這在她看來,只是一場虛假的婚禮。
新娘更衣室里——
化妝師正專注的給她上妝。
雲璟怔怔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身披潔白的婚紗,漂亮的臉蛋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烏黑的髮絲間,嵌著白色的頭簾。
一切的一切,不像是一場作秀,反而更像是一場精心準備的婚禮。
不知為什麼,雲璟忽而變得有些心慌起來。
這場戲,太真了,真到讓她有些害怕,有些想逃。
她以為,所謂的假結婚可能就只是做一場形式給奶奶看。
沒有親人的出席,沒有朋友的道賀,更不會有這身潔白的婚紗!
雲璟不適的深呼吸了口氣,有一種強烈的意識,想逃!!
這跟她起初所設想的局面,大相逕庭!
這根本不是一場作秀,而是……一場真正的婚禮!!
她不想要!!
「雲小姐,你沒事吧?」
化妝師看出了雲璟的臉色有些微的不對勁,連忙關切的問了一句。
雲璟抬頭看一眼化妝師,情緒陷入了低潮之中,「你先出去吧!我不太舒服,休息一會,待會我再叫你。」
「這……」
化妝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離婚禮開始還有兩個半小時,「那好吧,半個小時後,我再過來。」
「嗯,好的。」
化妝師出了更衣室。
忽而,就聽得門口有人問道,「這裡是新娘更衣室嗎?」
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雲璟皺了皺眉。
怎麼聽著那麼像秦瀝瀝的聲音?
雲璟從化妝鏡前探頭去看,果然,就見秦瀝瀝站在門口,正詢問著剛出門的化妝師。
「是的,就是這。」
化妝師如實回答。
「謝謝。」
秦瀝瀝道謝,一偏回頭,就見到了裡面正張著腦袋看自己的雲璟。
「小璟!!」
秦瀝瀝一見雲璟,是又驚又喜,連忙就迎進了化妝間去。
「哇!好美啊……」
看著穿著潔白婚紗的雲璟,秦瀝瀝忍不住一聲驚嘆,轉而又道,「我收到你老公的請柬時,還有些不敢相信呢!你居然會這麼早結婚……」
秦瀝瀝就像個小麻雀似得,活躍的在雲璟身旁,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你怎麼過來了?」
雲璟不像秦瀝瀝那般和顏悅色,精緻的臉蛋上依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她以為秦瀝瀝不會出現在她的婚禮上才是。
「你的婚禮我怎麼可能不來!」
秦瀝瀝在雲璟的身邊坐了下來,「你什麼時候從美國回來的啊?都不見你跟我聯繫!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雲璟沒回答她的話。
伸手去扯自己頭上的白紗,秦瀝瀝見狀,連忙按住她的動作,「喂喂喂,你幹什麼呢!新娘這還沒出嫁了,就扯頭紗,這可不是個什麼好兆頭啊!」
「沒事!」
雲璟拿開她的手,固執的將頭紗扯了下來。
頓時就覺頭上輕了很多,整個人也舒服了不少。
「那個……小璟啊……」
「嗯?」
見秦瀝瀝這副有話要說不
tang說的樣子,雲璟不由多看了她兩眼。
「你這兩年也沒跟陸少聯繫嗎?怎麼都不見他來參加你的婚禮啊?」
秦瀝瀝問這話的時候,臉都不由紅了些分。
雲璟好笑的覷著她,哂笑道,「我說你怎麼這麼大老遠的跑來參加我的婚禮呢!原來就是為了看他來著……不過要讓你失望了,他還真沒來!」
「為什麼呀?」
秦瀝瀝表示好奇,轉而又故意玩笑道,「他怕自己太傷心啊?」
「傷心?」
雲璟睨了秦瀝瀝一眼,「秦瀝瀝,你以為我跟他什麼關係?」
「他不是一直都喜歡你嗎?」
秦瀝瀝眨眼看著她,如實回答。
「他喜歡我?」
雲璟忽而就笑了,「明明你比我更早認識他,可我發現你這人一點都不了解他!咱們先不說他陸花花大少爺難得能用真心對待一個女人,我就說他那種霸道的個性,你覺得像他那樣的男人,如果真對哪個女人動了心,還不得像土匪似地把她綁在自己身邊?可是他對我呢?除了一開始鬧我的時候說過要我做他女朋友,再之後,就從來沒再說過那樣的話!我和他認識到現在,他也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一句喜歡我!而且不僅沒說過,從前還幫著我追過我哥……」
提起從前的那些事兒,雲璟恍惚間又回到了他們的大學時代。
想到陸離野,想到那時候的自己,想到兩年前的景向陽,雲璟忍不住微微彎了彎嘴角,最後總結,「我和陸離野從來都只是朋友關係!就這麼簡單而已。」
雲璟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到了現在,居然有耐心跟她解釋這麼長一段話了。
「那你呢?你也不喜歡他?」
「我不喜歡他!」
雲璟如實回答。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眸色愈發暗淡了些分,低聲喃喃了一句,「我有喜歡的人……」
「你哥?」
秦瀝瀝明知故問。
雲璟偏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又把自己盤在頭上的髮髻給散了開來。
秦瀝瀝忙壓低聲音,湊近她道,「你還喜歡你哥?你不都要結婚了嗎?」
「不提他了。」
雲璟不想說他,說起來,只會讓自己心裡堵堵的。
秦瀝瀝心虛的瞄了雲璟一眼,又問了一句,「我能不能問問,你跟你哥……為什麼要分手呀?」
雲璟吸了口氣,感覺胸口有些悶堵,「兩年前去美國之前就分了。」
「為什麼呀?」
秦瀝瀝又急切的追問了一句。
雲璟狐疑的覷著她,「你幹嘛突然這麼八卦我和我哥之間的事情?」
「你先回答我,為什麼分手了啊?」
「他不愛我唄!」
秦瀝瀝咬了咬下唇,猶豫了一下,問雲璟,「那你哥的病,好了嗎?」「病??」
雲璟費解的看著她,「什麼病啊?我哥什麼時候得病了?」
「啊?」
秦瀝瀝一窘,臉頰上閃過幾許不自在。
手,抓著自己的手提包,緊張得不由的收緊了力道。
「秦瀝瀝,你在說什麼啊?」
雲璟不明所以的問著她。
秦瀝瀝低著頭,心虛的就沒敢去看雲璟。
她沒想到,都兩年過去了,雲璟還不知道她哥生病的事兒。
秦瀝瀝越是這樣,雲璟就越是認定她有事在瞞著自己。
「秦瀝瀝!!」
雲璟警告的喊她,不由提高了些分貝。
「行了!你別喊了……」
秦瀝瀝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跳平穩一些。
她抬頭,看向對面急紅了眼的雲璟,猶豫了數十秒,才鼓起勇氣道,「其實……其實兩年前……」
「到底是什麼啊?」
雲璟見她吞吞吐吐的模樣,就更急了。
秦瀝瀝緊張得不停的吸氣吐氣,最後,乾脆閉上眼,一副豁出去的模樣,一口氣把後面的話給說了出來,「其實,兩年前你收到你哥的那封信,是被我掉包了的……」
「你……你在說什麼啊??」
秦瀝瀝揪著手提包的手,愈發收緊了力道。
十指間泛出寒涼的蒼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撞了什麼邪,在接到她未婚夫發來的請柬時,在見到新郎一欄不是她雲璟的哥哥時,忽而就想到了兩年前那封被她掉包後的信……
也不知道自己當年是怎麼回事兒,還當真就替她把那封信,一收……就收了兩年!
最後,她居然還鬼使神差的把那封信帶了過來。
其實,後來秦瀝瀝想來,不管是雲璟,還是他哥,對她算是有恩的。
當年自己在最難受的時期,如不是得到他們倆一路幫忙和支撐,自己可能不會過那麼輕鬆。
而她雲璟,表面上雖然什麼都不在乎,像個冷血人,可是,在她最需要幫忙的時候,她還是為她站了出來。
替她打聽醫院裡最好的醫生,陪著她去那冰冷的科室……
許是因為過去的這些施恩,才讓她鬼使神差的替他們將這封信存到了如今。
她也不是刻意要替她存下來的,只是,隨意的往抽屜里一放,沒想到,這樣一放,就是兩年!
「其實……」
「兩年前,你哥給你寫了一封很長很長的信,被我給……換了……」
秦瀝瀝說話的聲音,還有些打抖。
雲璟一怔……
水眸緊縮,震驚的瞪著對面的秦瀝瀝,好幾秒的沒能從怔鄂中緩過神來。
再回神,她的眼眶,不由紅了一圈。
因為,她想到了那天晚上,景向陽看到她給他的那封簡短的信件時的表情……
想到了他告訴她,那封信里,飽含了他這麼多年對她的確定的愛。
「信呢??」
雲璟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信呢!!我的信呢??!!」
雲璟激動得忽而拔高了音量。
雙手掐住秦瀝瀝的肩膀,不停地搖晃著她的身子,「你把我的信還給我!!我的信呢?秦瀝瀝!!」
雲璟還沒來得及見到那封信,就已經激動得濕~了眼眶,酸了鼻頭。
秦瀝瀝被她晃得有些頭暈,慌亂的從自己包里把那封信給摸了出來,「我帶來了……」
才一拿出來,就被雲璟一把給奪了過去。
她慌慌張張的將信紙攤開,手指抖得特別厲害。
信紙,在經過兩年時間的洗禮,已經開始泛黃。
紙上的字跡,卻依舊清晰可見。
是他的筆跡,那樣蒼勁有力。
而雲璟,才看清開頭的第一句話,淚水就已沾濕~了她的面頰……
「親愛的三兒,見信好!
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你一定倍感驚訝,為什麼這個年頭了,卻還有人用如此老掉牙的方式寄託思情。
……………………
…………
我希望你在看完信件後,認真的再考慮考慮,不要匆忙給自己和我下決定。
我生病了。
患的是白血病。
先別急著掉眼淚,也別哭,告訴你這個事實並非想看你的眼淚,聽話,乖一點……
你大概知道我小時候患過白血病,在我爸媽的努力下,我當時幸運的得到了治癒,但到今時今日,我的病情還是復發了。
我怕你難過,怕你為我擔心,不願看見你為了我掉眼淚,更不希望你因為我而茶飯不思。
不願你知道,也怕自己終究不能陪你白頭到老,所以我想方設法的推開你,讓你遠離我……
其實,我嘴裡所謂和尤淺的婚禮,都是騙你的,我只是想以此讓你遠離我而已!
我很幼稚是不是?但這招似乎很見效。
你吃醋了,你也為我傷心得掉了眼淚……
我真該死,有生之年,沒有想方設法的讓你開心,卻是盡一切可能的弄哭你!
我簡直跟白~痴沒有任何區別了!
寶貝,還記得三年前那個晚上嗎?
我對著你,憤怒的吼罵,把你嚇得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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