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景醫生重新站上了手術台(1/2)
兩個小時後,向南是被景孟弦給叫醒來的。
因為麻藥的緣故,讓她睡得太沉,擔心她會出事,所以只好強硬的將她從睡夢中捉醒來。
向南醒來的時候,雙眼還睜不太開。
眼前也只有模模糊糊的一片黑影,聽得景孟弦一直在喊她,她方才能確認床邊的人是他。
「感覺怎麼樣?櫟」
景孟弦低沉的聲線,關切的詢問她。
那熟悉的語調,讓向南心裡一疼……
仿佛間,她又見到了那個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傅。
雙手兜在大褂的口袋裡,微微俯身,嚴謹的詢問著她的身體情況。
手指還執著醫用手電筒,替她認真的檢查著眼瞳……
「向南?」
見她久久不答話,景孟弦擰眉又喊了一句。
向南這才從自己飄遠的思緒中回了神過來,白色大褂的身影淡去,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席深色正裝的他。
身材修長,偉岸,氣質斐然,尊貴如王子,讓人不自覺為之痴迷。
其實這樣的他,甚至比清一色的白大褂更出眾,卻偏偏,向南就像中了魔似的,瘋狂的迷戀著他的白大褂。
因為……
那才是他的夢想,他的人生!!
而他,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斷然放棄了他的夢想……
是因為她嗎?是為了想要擁有保護她的羽翼才選擇了放棄自己的夢想,而踏進這虛華且紙醉金迷的商業圈裡來的嗎?
「尹向南,說話!!」
景孟弦見向南遲遲不言語,只是痴痴地凝著他看,他還當真有些慌了。
伸手撐開她的眼皮,細緻的給她檢查,又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沒發燒。
「尹向南,聽到我的聲音嗎?」
他湊近她的耳畔間,問她。
而後,抓起她的小手,緊握,「來,把手握拳!!」
向南喜歡這樣子的他……
她輕輕笑了,嘴角彎起來,「我能聽到。」
終於,出聲了,也笑了。
景孟弦這才如釋重負,揪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
臉從她的耳畔間挪開些分,與她含笑的眸子對峙,劍眉深斂,隱著些許怒意,「你笑什麼?」
都躺病床上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不知道。」
向南搖搖頭,「看著你像醫生的樣子替我診斷,就莫名其妙的,心情會變得很好。」
向南如實說。
景孟弦心頭一動,眸色閃了閃,喉間頓覺有些乾澀。
自動忽略掉她話里的那層意思,只道,「真懷疑你以前喜歡我的時候,到底是喜歡那件白大褂,還是我這個人!」
「人。」
向南毫不猶豫的簡單作答。
但其實,她想說的是,不是以前喜歡,而是……從以前到現在,都喜歡!
景孟弦顯然沒料到她當真會回答自己,微微愣了一下神,深眸緊縮了幾圈,而後,生硬的轉移了話題,「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公司的工地上?」
他銳利的深眸如鷹隼般盯著向南,甚是迫人。
向南嚕嚕嘴,沒敢去看他,「你不是都已經查清楚了嗎?」
看他的神情,向南就知道,他其實早就把來龍去脈弄清楚了!
忽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來,「你沒為難小八吧?」
景孟弦冷哼,「你覺得呢?」
向南急了,說著居然還想要坐起身來,「景總,你別為難她,這主意是我想出來的,你要有什麼不愉快的,你直接找我!真的不關她的事……」
「尹向南,你給我躺下去!!!」
景孟弦登時就火了,沖向南一聲低吼,扣住她就要起來的小身板,將她放了下去。
語氣雖差,但手上的力道極為適中,分毫也沒弄疼向南。
向南只是覺得頭暈得厲害,「景總,我頭暈,你就別刺激我了,行嗎?你放過她吧……」
她只好使用苦肉計了。
見景孟弦不吭聲,向南急了,「哎呀,我急得血都往腦門上涌了,暈……暈得厲害……景總,算我求您了……」
向南可不想因為自己而把同事給連累了。
景孟弦面色凝重,咬牙道,「你再說話我一定追究她的責任!」
向南面色一喜,「那我可當你答應了啊!反悔的是小狗!」
「閉嘴!再鬧騰頭會暈得更厲害!」
景孟弦瞪她。
向南連忙閉了嘴。
景孟弦有些欣慰。
她的臉色看起來比之前要好了許多。
聽聞向南醒了,紫杉一查完房就奔了過來。
景孟弦坐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百無聊奈的翻閱著當天的報紙。
紫杉坐在床沿邊上,給向南削蘋果。
「你說你真是的,又不是自己的工作,你至於這麼賣命嗎?」
紫杉從雲墨那得知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差點被向南氣得吐血。
向南咬一口蘋果,末了,將嘴邊剩下的那一塊,往景孟弦那頭一扔,恰好打在他的報紙上。
冷峻的面容沉了些分,將擋在前方的報紙擱下,涼目掃向床上罪魁禍首的女人,薄唇緊抿,不言一語。
「景總,這得算作工傷報銷吧?」
向南舔著臉問他。
紫杉囧。
景孟弦涼涼的哼了聲氣,挑眉道,「尹小姐什麼時候成為我們公司職員了?」
「雖然我不是你們公司的,但我這傷確實也是為你們公司而受的吧?再說,要不是為了跟你堵這口氣,我也不至於這麼賣力了。」
向南鬱悶的又咬了一口紫杉遞過來的蘋果。
「幼稚!!」
景孟弦彈了彈手中的報紙,低頭繼續閱讀。
「你……」向南氣結,撅著小嘴,損了一句,「小氣鬼!」
紫杉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道,「向南姐,你的錢景老師早幫你付清啦……」
「……」
向南被蘋果噎了一下喉嚨,尷尬一笑,「景孟弦,其實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沒想讓你真出錢的……」
「是嗎?」
景孟弦在報紙後淡幽幽的問了一句,抬眼,看她,「待會我會讓李秘書把帳單交給你,一共消費三萬五千六百八十塊。」
他將報紙合了起來。
「多少?」
向南幾乎以為是自己聽叉了。
「三萬五千六百八十塊……」
紫杉重複一句。
「暈,頭暈……」
向南說著就用手捂住自己的腦門,「小杉兒,你們家這醫院打劫的吧?我才這麼點小傷就花了三萬多塊?」難怪都說醫院全是黑心商人,從前她還不太認同,可如今這麼一細想……
嘖嘖,黑!!
比烏鴉還黑!!
紫杉看著她誇張的模樣,忍不住笑開來,「行啦!你別暈了,錢的事情景老師哪捨得讓你操心呀!」
向南聽得這話,眸光微閃,小臉上露出幾許尷尬的神情,看一眼對面的景孟弦。
他深沉的目光,也正直直的落在向南臉上,即使不言語,但那眼神卻足以攝人心魂。
「等我出院以後,就把錢打你卡上,你到時候發個卡號到我手機上來吧。」
向南剛剛說的那些話,當真只是同他玩笑而已。
「我說過,以後你和陽陽的一切經濟開支都由我負責!」
景孟弦沉穩的語調,沒什麼波瀾,卻強勢到不容反駁。
向南用舌尖乾澀的舔了舔唇,一時間竟不知該言說什麼好。
她無意間的一個舔唇的動作,卻讓景孟弦深眸一緊,性/感的喉頭燒了一下,彆扭的別開了眼去。
紫杉瞧著兩人間的小互動,心裡又是歡喜又是艱澀。
這明明相愛的兩個人,也不知道相互折磨到什麼時候才會是個盡頭……
「小杉兒,你老實交代,昨兒晚上你同雲墨徹夜不歸,到底做什麼去了?」
「啊?」
紫杉沒料到這麼快向南就將矛頭又指向了自己。
本來還在竊喜今兒能逃過這一劫呢!
紫杉有些心虛,「我們倆真的什麼都沒做……」
「跟雲墨那種見你就精蟲上腦的傢伙出去一整晚,你居然告訴我,你們倆什麼都沒做?」
向南擺明了不相信嘛!
「嫂子,沒人告訴過你,在背後說人壞話的時候要可勁兒的小心啊?你倒好,扯著嗓門兒喊。」
呵,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雲墨雙手兜在白衣大褂里,脖子上還掉著個聽診器,嘴角噙著抹吊兒郎當的壞笑,就從外頭走了進來。
「我這可不叫說人壞話,我這叫描述事實。」
向南還有理了。
紫杉有些不太自在了,目光掃了一眼走進來的雲墨,呼吸緊了一下,忙起了身來,「行了,你們陪向南姐吧,我還有事,先走了,待會再過來。」
她說著就要出病房去,卻被雲墨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
紫杉臉頰一紅,抬頭看他,用眼睛詢問他想幹嘛。
「你先在病房裡陪向南姐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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