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二)晴陸漫漫(13):讓我幫你!!(2/2)
「栗蕪……」
見栗蕪遲遲沒從衛浴間出來,床!上躺著的向晴不由喊了她一聲,「你在裡面幹什麼呢?」
「哦!來了來了……」
栗蕪匆忙提著垃圾袋就從裡面走了出來,「向晴姐,你有什麼需要嗎?」
「給我備個暖水袋過來吧!」
向晴眯了眯眼,渾身酸得要命,連翻身都覺得有些困難。
「腰疼?」
栗蕪關切的詢問她。
向晴沒好意思點頭。
其實她特想說,不光只是腰疼,她簡直是渾身處處都疼!!
向晴想要坐起身來,栗蕪見著,連忙過來攙她,「你慢點……」
「謝謝。」
向晴道謝。
「咱們黎少可真厲害……」
栗蕪一臉天真的讚嘆著,「聽阿祖說,小妖姐給你的藥可非一般的男人能解得了的,沒得那點能力,會被折騰死的!」
「……」
向晴看著栗蕪那一臉的崇拜樣子,有些好笑。
簡直有些不相信,這種話是從一個看似無邪的女孩子的嘴裡說出來的。
「行了,先去給我拿熱水袋吧。」
「啊,對了!黎少今天出去的時候有跟我交代過,等你醒來了,記得提醒你擦藥,藥膏在床頭……」
栗蕪掃了一眼床頭櫃,見到上面一排排的藥膏,「啊,這裡這裡!需要我幫你嗎?」
「不用了!!」
向晴也一眼見到了床頭的藥膏。
下一瞬,她忙用手捂住了那一排排的藥,面色有些窘迫,「你先幫我拿熱水袋吧,藥我自己來就好。」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需要幫忙就叫我。」
栗蕪說著,就推著衛生車出了房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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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適才長舒了口氣。
看一眼床頭的藥膏,她有些窘。
上面,琳琅滿目,什麼都有,創傷藥,口腔噴劑,甚至還有……專門對付某些私!處傷口的藥劑。
向晴是醫學世家出生,雖沒有醫學執照,但那最基礎的什麼藥,她還是一眼能識別出來的。
對於陸離野的細緻,她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的好。
很快,向晴自己上了藥,栗蕪又送了熱水袋過,身體到底舒服了些分。
午餐時間,也總算是可以下床走動了。
下午,陸離野早早的就從外面回來了。
向晴正窩在地下室的影院裡看從前的一部老電影,《傲慢與偏見》。
他來找她的時候,正巧放映到男主角達西在放下自己的傲慢與女主角尹麗莎白表白時的那一幕,就見她坐在懶人沙發里,感動得悄悄抹眼淚。
陸離野就站在門口,默默地看著。
說實在的,跟這個女人在同一個房間裡相處了這麼長時間,鮮少是見到她流眼淚的。
哪怕起初挨了巴掌,甚至被小妖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他都很少見到她表現出脆弱的一面來,直到昨天……
她趴在他的胸口上,哭得嘶聲力竭。
他是第一次見到那般無助的景向晴,也就在那一刻,方才意識到,表現再堅強的女人,其實也有脆弱的一面。
不過,因為一部電影,就能讓她抹眼淚,這可真不像她景向晴的作風啊!
陸離野走了進去,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感覺到沙發往裡陷了下去,向晴這才注意到了身旁的來人。
「這麼早就回來了?」
向晴連忙抹了一把眼角的余淚,驚愕的問他。
「嗯。」
陸離野沒看她,視線落定在對面的熒幕上,斂了斂眉,「都什麼年代的片子了,還看!」
「老片才經典!」
向晴反駁他的質疑。
「你今天不忙嗎?這麼早就回來了。」
向晴盤了盤腿,問他。
關於昨兒晚上突發的意外,說清楚之後,似乎也不覺尷尬。
「身體感覺怎麼樣了?」
陸離野沒看她,只兀自點了支煙。
向晴倒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問題,愣了一下,稍覺有些不自在,「沒……沒怎麼樣,就那樣,還好。」
她居然會……緊張到語無倫次!!
沒出息!!
向晴在心裡狠狠把自己批鬥了一遍。
「你……你呢?」
向晴也『好心』的問了一遍。
換來陸離野一記陰陽怪氣的眼神,「我要稍微弱一點,就該被你榨成渣了!」
「……」
這話……
是在夸自己很強呢,還是在抱怨她昨兒晚上實在要得太厲害?!
向晴臉頰憋得通紅,「我那也是不得以而為之……」
「小妖被莫里爾廢了條腿。」
陸離野忽而說道。
「啊?」
他的思維跳躍得實在太厲害,向晴還有些轉不過彎來。
半晌,才猛地反應了過來,「廢了條腿??什麼意思?」
「挑了她的腳筋。」
「……」
今兒他本來是要去給小妖一些教訓的,但沒想到,早已有人搶在了他的跟前。
向晴驚愕的張大著嘴,半晌,才回神過來,「他……莫里爾,這是在幫我的意思嗎?」
陸離野只是沉目看著她,不說話。
好一會兒,才幽幽的問了一句,「怎麼?動心了?」
他的表情,有些過分嚴肅。
默了一會,才又道,「就算真動了心,也得強逼著自己收回來!那男人,根本不適合你!」
他說著,將菸頭重重的摁滅在了菸灰缸里。
為什麼不適合?
因為,他莫里爾,遲早有一天,會被他從那個位置拉下來的!
警!察和犯罪分子,向來誓不兩立!!
「厲威呢?」
向晴忽而問了一句。
「醫院裡躺著!」
陸離野幽幽的回了一句。
「啊?」
向晴鄂住,「也是莫少動的手?」
陸離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起身,就出了影院去。
向晴看完電影,從地下影院室出來,就聽得栗蕪和阿祖正在那竊竊私語的八卦著。
「野哥太牛了!!生生把厲哥打得直接散架了,聽說胸前的肋骨斷得差不多了,那醫生邊檢查邊感嘆,這打人的人太tm有水平了,招招狠辣,卻偏偏沒有一招是致命的!!」
「天啊!黎少真的為了向晴姐跟厲哥鬧掰了??」
栗蕪艷羨的驚叫著。
「那可不!!他倆約在天台上干架,下頭沒一個手下敢上去的!連我都只敢在遠處看著,好在最後野哥是完勝!他厲威被揍成這樣,那也是活該,誰讓他沒點眼力勁,連野哥的女人都敢覬覦!野哥平時是給他三分薄面,不同他計較,這回他可真把野哥給惹急了!」
向晴有些驚愕阿祖嘴裡說的這番事兒。
她連忙走了過去,「阿祖,你說黎少把厲威給打了?」
「嗯,是啊!醫生說了,沒得十天半個月的,鐵定是出不了院的。」
阿祖也沒隱瞞,見她秀眉緊斂,一臉擔憂的模樣,忙安撫道,「不過,向晴姐,你放心吧,厲哥不敢拿咱們野哥怎麼樣的。」
「那黎少有沒有受傷?」
這才是向晴最為關心的。
「看情況野哥應該沒受什麼重傷吧!不過,厲威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主,不保准野哥身上沒掛彩的。」
「行,我知道了!黎少人呢?」
栗蕪指了指樓上,「回房去了。」
「我上去看看他。」
說著,向晴就急急忙忙的奔回了二樓的臥室去。
才一推開/房門,就見陸離野正坐在沙發上敞著衣衫,在艱難的給自己上藥。
聽聞門鎖響動聲,他忙將手裡的藥膏往旁邊一扔,飛快的拉好襯衫,「進來也不先敲門?」
向晴沒理會他的質問。
走過去,繞過沙發,而後在他跟前半蹲了下來。
「讓我看看你的傷。」
陸離野沒理會向晴,兀自扣著襯衫的紐扣,權當她的話聽不進去。
想也知道是阿祖那個大嘴巴告訴她的。
「讓我看看!」
向晴偏執的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手才一落到他的胸口,就被陸離野的大手給強勢的扣停。
他的手,如鋼鉗。
力道很重。
「作為一個女人,能夠隨隨便便解男人的衣扣嗎?」
「解自己睡過的男人的衣扣,有什麼問題嗎?」
向晴說著,一把掙開他的禁錮,搶在他的跟前,直接將他的襯衫撕了開來。
紐扣散了一地……
衣衫敞開,向晴看著他青紫的胸口,倒吸了口涼氣,「都這樣了,還不肯讓人看?」
陸離野眼皮也懶得抬一下,「這點傷對一個男人來說,算什麼?」
向晴抓過沙發上的藥膏,看了一眼,而後又飛快的從醫藥箱裡搗鼓了些傷藥出來,「我雖然不是醫生,但我爸是醫生,我從小耳濡目
染的,也知道這點傷絕對不是什麼『小傷』!」
她翻出了好些瓶藥水,還有消毒的酒精,在他身旁坐了下來,「我幫你拿藥水揉一揉,你忍著點。」
向晴先去洗了個手,方才將藥水倒在自己的手心裡,力道適中的替他輕揉起來,「如果痛的話,告訴我……」
陸離野沒吭聲。
「痛嗎?」
他不說話,向晴就會時不時的問他一句。
陸離野搖頭。
向晴笑話他,「逞強!」
「本少爺強不強,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陸離野沉著一張俊臉,調!戲她。
「……」
向晴臉上一燥,故意加重了手裡的力道。
「餵——」
陸離野疼得皺緊了眉頭,抬手戳了戳她的腦門,「輕點——」
「你不是不疼嗎?」
向晴嘴上雖是如此說著,但手上的力道已經明顯輕了許多。
陸離野將頭靠在沙發上,眯著眼,休憩著,眉眼間有明顯的倦意。
「你很累啊?」
向晴關切的問了他一句。
陸離野沒出聲。
好半晌,適才緩緩地抬了抬眼皮,覷了她一眼,「你要不要試試騎一天一夜的馬,什麼感覺?」
騎馬??!
向晴一愣神,下一瞬,反應過來,惱羞成怒的拍了拍他的胸口,「你才是馬呢!!
「咳咳咳——」
陸離野疼得猛咳嗽,「景向晴,過河拆橋都沒你這麼狠的。」
「你活該啊!得了便宜還賣乖。」
居然敢把她比作馬,把那種事情,當成騎馬?!
這傢伙,有沒有一點浪漫的激/情了!
陸離野又靠回了沙發椅背上,閉著眼,沒再說話了。
向晴給他上完了藥水,收拾好了一切之後,往衛浴里去洗手。
卻聽得陸離野低沉的嗓音緩緩的從她的身後響起,「過些天送你出去。」
向晴腳下的步子驀地一頓。
聽到這樣的消息,她不該開心的嗎?可是,為何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是明顯的一落。
「出去之後,別再傻!逼似的往這種地方來了,就憑你那點智商,想拿點料出去,不可能!」
向晴端著手,站在那裡,沒動,也沒吭聲。
陸離野亦只是看著她略顯僵直的背影,沒再說話。
許久……
向晴問他,「你怎麼送我出去?」
言語裡,聽不出半分的喜悅或是期待來。
陸離野順手點了支煙,叼在嘴裡,吸了一口,將火機撂在長几上,「我自有辦法。」
「嗯……」
向晴聰明的選擇不在多問。
因為,問也白問,她清楚。
「謝謝。」
她道謝,不知怎的,就覺胸口悶悶的,有些不是滋味。
她抬腿,往裡走了幾步,忽而又停頓了下來,「往後我們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吧?」
陸離野沉吟了片刻,只模稜兩可的回了一句,「往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清。」
「也對。」
向晴點了點頭,便進了衛浴間去。
陸離野猛吸了口手裡的煙,只覺菸草味滲入喉嚨里,有些割喉,滋味澀澀的,從喉管一直蔓延到了心口。
很不爽的味道!
悶悶的,壓著他,讓他幾乎有些透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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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得有些讓人透不過氣。
涼風拂過,發出瑟瑟的聲響。
房間裡,只有向晴一個人。
凌晨已過,陸離野卻依然沒有回來。
不知怎的,向晴的心裡無端生出幾許憂心來,心弦躁動不安的,讓她反反覆覆的在沙發上捻轉著,怎麼都睡不著覺去。
忽而,就聽得樓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向晴姐!!向晴姐————」
是栗蕪。
她心急火燎的沖了上來,「向晴姐!!警!察,警!察來了……」
向晴心裡猛地一驚。
驀地,掀開被子,穿了拖鞋,就去給栗蕪開門,「怎麼回事?」
她站在門口,冷靜的問栗蕪。
「警……警!察掃黃,已經到了……到了酒店門口了……」
栗蕪喘著氣兒,說起話來也非常不順。
「黎少呢??」
不知怎的,這種時候,向晴想到的幾乎不是自己逃出去的事兒,而是想到了那個男人的安危。
「不知道,聽說警!察已經抓了一片上了車!不過你放心,上頭有人罩著,警!察不敢動黎少和厲哥他們的!」
「我們快去看看!!」
向晴才不相信栗蕪這些鬼話呢!!
哪有什麼犯罪分子是警!察不敢動的?只看他們要不要動,是不是時候動罷了!
「向晴姐,咱們就別去湊那個熱鬧了,外面很危險的!萬一咱們也一起被抓了怎麼辦?」
栗蕪怕事的很,拖著向晴不讓她走。
「怕抓??」
向晴瞪了栗蕪一眼,「怕抓平日裡還在這種地方工作?好好一姑娘,怎麼就不出去找點正當工作了?還有,警!察為什麼要抓我?我可是被這裡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拐過來的失足少女!!」
向晴說著,甩開栗蕪的手,就往酒店那頭奔去。
果然,酒店裡的氣氛和往日裡大不相同。
她才一到門口,就被警!察給攔截了下來,「小姐,麻煩把證件拿出來!」
「對不起,我沒有證件!」
向晴舉高雙手,一顆腦袋好奇的往裡探著,發現長廊里除了排排警!察和piaoke之外,沒見著她認識的半分熟人的身影。
向晴適才將視線落回到了跟前的警!察身上來,如實同他交代,「我叫景向晴,我父親叫景孟弦,是臨城第一醫院的前院長,我母親叫景向南,我還有個哥哥,叫景向晴,現在任職第一醫院的院長!我是臨城報社的一名實習記者,我是被這裡一名叫厲威的男人拐到這裡來的,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查查我的檔案!不,查查最近的失蹤案吧,我父母肯定已經報了警的!!」
那警!察將信將疑的掃一眼向晴,點點頭,「好,待會跟我們回警局裡錄份口供。」
「好的,沒問題!」
向晴連連點頭。
這才想要詢問一下關於黎野的情況時,忽而,就見一名長官被數名警!察簇擁著從長廊深處走了出來。
警!察邊走,邊同佟警官匯報著。
「佟sir,還有一些失蹤人口對不上。」
「差多少?」
佟警官微微皺了皺眉。
「十來名,剛立案不久的。」
「搜遍了,都沒有?」
「對!」
「有沒有一個叫景向晴的?」
「也沒有。」
那警!察搖頭。
景向晴??
向晴一秒就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剛剛好像提到的是她吧?
「我!!!我叫景向晴!!」
向晴站在那,舉高著手,大喊,「警官,我就是景
向晴!!我在這——」
佟警官一見向晴,眼眸一亮。
確實是照片裡的那個女孩。
漂亮,乾淨,活力,又不失女人的風情。
配陸離野那小子,果然不錯!
佟警官快步朝向晴走了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熱絡的關切著她,「小丫頭在裡面受了不少苦吧?你爸媽在外面可擔心瘋了!」
提起自己的父母,向晴只覺眼眶一熱,「警官,我爸媽還好嗎?您跟我爸媽很熟?」
「熟,他們倆都還好,就是難免有些擔心你!所以,你趕緊跟我出去見見他們吧!」
「好啊!!」
向晴迫不及待的就想走,卻忽而,又頓住了腳步,偏頭問佟警官,「警官,剛剛聽你們說還有十來個被拐來的女孩子沒找到?」
「對!還在搜尋中。」
「我想我知道她們在哪裡!跟我來!」
向晴領著他們,就往酒店後面走。
走了許久的時間,經過一條又一條的小巷,巷子很深,而且燈光晦暗,甚至於到最後都沒有任何的光線了。
「丫頭,你確定在這嗎?」
佟警官雖然知道向晴是自己人,到作為一名警!察,他的防備心極重,忍不住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我不確定,我也只是懷疑,快到了,就在那!」
向晴跑了幾步,停了下來,指了指自己腳邊的一個井蓋,「打開看看,有沒有在這裡!」
「快!打開看看!小心一點!!」
佟警官迅速下達命令。
果不其然,才一打開蓋子,就聽得裡面有女孩兒的呼救聲。
向晴面上一喜,「真的在!!」
佟警官很是欣慰,「這種隱蔽的地方,你怎麼會發現的?」
他可不相信,連他陸離野都沒交代過的密!處,會隨便讓她知道。
向晴笑笑,「我是從前無意間發現的!剛被抓來酒店的時候,每天都想著怎麼從這逃出去,有次逃跑的時候,沒逃成,就把自己藏在了這裡,結果,無意間發現,裡面居然還有更多與我命運相同的女孩子,本想帶著她們一起逃跑的,最後……」
向晴聳聳肩,有些歉責,「沒跑成,反而還連累了大家挨了打……」
佟警官拍拍她的小肩膀,鼓勵她,「可最後還是你把她們解救了出來!!」
「我哪有那麼厲害。」
被人誇了,向晴倒覺不好意思起來。
「謙虛!」
佟警官大笑一聲,收隊,領著所有的人往回走。
向晴也緊跟著大隊往酒店裡頭走去。
卻忽而,只覺肩上一痛……
甚至於都來不及叫出聲來,眼前一黑,就徹底昏死了過去。
昏死前,她見到的仿佛是一張警!察的面孔……
就是那個,剛剛說要給她錄口供的。
怎麼回事?
可,她意識清醒,到她徹底昏死過去,時間只持續了一秒不到,她還沒來及想通,就已經沒機會再給她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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