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是想愛一場(21)——他結婚了!【重要,勿跳定】(2/2)
「別說這些了,先把曲語悉搞定才是最主要的任務!」
戴亦楓回摟了摟景孟弦。
景孟弦領著向南從醫院裡出來。
向南的情緒有些恍惚,心裡更是五味雜陳的,什麼味兒都有。
開心?
當然開心,她的陽陽有救了!!
可是,她心裡卻更多的是落寞,因為她知道,要說動曲語悉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怎麼?這麼開心的事情也不笑笑?」
景孟弦揉了揉向南的腦袋,替她打開車門,讓她坐進去,彎身給她系好安全帶之後,這才繞過車身,回了主駕駛座上去。
向南偏頭問身邊的景孟弦,眼底充滿了期待,「你覺得她會願意幫我們嗎?」
景孟弦握上向南的雙手。
她的手,有些冰涼。
半響,搖搖頭,「我不知道。」
向南的眼潭,黯淡了幾許。
她搖搖頭,又搖搖頭,「她肯定不會答應我們的,她心裡到現在還一直怨恨著我搶了她的未婚夫,又怎麼會願意幫我們呢?」
景孟弦擰了擰眉,薄唇緊抿,卻到底沒多說什麼,「我去跟她談談。」
向南咬了咬唇,點頭。
現在看來,真的也只能如此了!
「好了,別苦著一張臉了,笑一笑好不好?這對我們而言不是一件非常值得慶祝的喜事嗎?」
景孟弦說著捏了捏她的臉蛋,想要把她逗樂。
「嗯。」
向南擠出一抹笑容來,伸手攬過他的手臂,將頭擱在他的肩頭上,「孟弦,等陽陽好了,我們一家人出去玩整整一個月吧!突然覺得一家三口在一起真的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有那麼多的外力因素想要把他們分開,他們只是想在一起,卻真的好難!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都聽你的!」
景孟弦將頭抵在向南的頭上,貪戀般的摩*挲著。
眼潭卻漫過幾絲黯淡,手抱過向南,越來越緊。
或許,這一刻,其實他們都想到了,如果……曲語悉也拿婚姻做救治他們孩子的籌碼,那……他該如何抉擇?
他還有選擇的餘地嗎?沒有!!
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孩子,隨時可能離開人世的,是他的兒子!!
他一點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車,一路往他的家中駛去……
一路上,向南的興致很低,頭一直低著,似在深思著什麼。
景孟弦看一眼後視鏡,劍眉蹙緊,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向南。」
「嗯?」
向南抬起頭看向景孟弦,「怎麼了?」
「我們被人跟蹤了。」
「被人跟蹤?」
向南錯愕,回頭去看,還真見他的車後一直跟著兩輛黑色的轎車。
「怎麼會這樣?」
向南不解,連忙掏出手機,「我要報警!」
景孟弦卻是一臉瞭然,冷哼一聲,「我媽的手段!」
「啊?」向南一愣,收好手機。
「坐好!!」
景孟弦喊了一聲,一甩車頭,車尾往後掃過去,「嘎——」的一聲,一個急轉彎就將駛入了旁邊的巷子裡去。
向南整個人隨著車往左邊甩去,面對越來越快的速度,她緊張的握緊車手把,問身邊的男人,「她為什麼要這樣?跟蹤我們做什麼?她現在是想抓我還是想抓你?」
「不知道!」
景孟弦說著,拿起藍牙,撥了通電/話出去,那頭很快就被接通了。
「把你的人叫走!!」
景孟弦的聲音陰翳得叫人生畏。
『乖乖跟他們回來,你就不會嚇到你身邊的女人!孟弦,你別逼我,我還是那句話,你鬥不過我!!』
「你到底想怎樣?」景孟弦緊*咬銀牙。
『跟我回s市完婚!!』
「做夢!!」景孟弦說著就要摔掉電、話。
『是嗎?』電/話里,溫純煙冷哼,『你知道,我有很多種手段讓你就範!!如果我的人抓了她尹向南,只要你說一句不願意,我保證,一槍可以斃命!!啊,對了,你別忘了,你還有個兒子……』
「那也是你孫子!!!」景孟弦狠狠地一腳揣在油門上,車如瘋了一般往前狂奔而去。
向南嚇了一跳,「孟弦,別這樣……」
他的雙眸里,全然都是駭人的血絲,向南伸手去握他發抖的手,極力的安撫他,「孟弦,好好說話,她到底是你*媽……」
「她是我媽嗎?我沒這樣的媽!!!」
電/話沒掛,景孟弦朝那電/話里狂吼著。
「你放過他們,我跟你走!!」
景孟弦沖電/話里一聲低吼,手捏著方向盤很緊很緊,腥紅的眼底,全都是隱忍。
腳,踏上剎車……
「嘎——」的一聲,車戛然而止。
「放過他們母女倆,我跟你回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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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孟弦重重喘了幾口氣,胸膛起伏得格外厲害,眼底的血絲越來越明顯,又聽得他繼續道,「安排我見曲語悉!我要見她!!你讓我娶她,沒關係,但我也有我的條件,滿足不了,那就一起死……」
說完,景孟弦將手機「砰——」的一聲,砸進了車流中去。
頓時,手機四分五裂,而後被馬上飛快的車身壓過,不留丁點痕跡。
向南怔怔的望著他……
眼眶已然通紅。
她想問問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還是假,可唇*瓣抖了好久,到最後她卻到底是一個字都沒問出來。
她說過,不管他的決定是什麼,她都依他。
她不想逼著他,那頭一個是他的母親,一個是他的父親……
電/話結束後,一直跟著他們的那兩輛車就消失在了車流中。
景孟弦先送了向南回家。
向南木然的站在門口,望著一片狼藉的家,好久都沒緩回神來。
沙發被倒掀在地上,坐墊全部都被桶壞,棉花散得到處都是。電視機被砸在地上,屏幕已經全碎了,柜子里的茶杯碎得滿地都是,所有的東西都被翻出來,砸在了地上,茶几被卸了幾條腿,慘敗的倒在一角……
放眼望過去,幾乎沒有一處地方還是完整的。
向南面色慘白,顧不上腳下的玻璃,就往裡奔去,「媽,陽陽!!!媽——陽陽————」
「在,在!!南南,媽在,陽陽也在……」
一聽向南的聲音,秦蘭急忙抱著陽陽從裡面走了出來。
秦蘭面如死灰,連聲音都在發抖,而陽陽似乎真的被嚇壞了,起初還好好的,一出來見到自己的母親後,小身子一把鑽進她的懷裡,受了驚嚇般的痛哭起來。
「向南……」
「向南……」
「哇……」
小傢伙埋在向南的懷裡,哭個不停。
「寶貝,別怕,別怕,有媽媽在……」
向南不停地拍著陽陽的後背,安撫著他,一回頭,卻已然不見景孟弦的身影。
向南一驚,追到陽台上去看,就見樓下的他冷著身形坐進了車裡去,再然後車就如同箭一般,飛馳了出去。
向南望著那飛快消失的車影,眼神越漸黯淡,暗到最後被薄薄的水氣漫染個透……
他們,還有機會……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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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孟弦陰沉著臉闖進母親的居住的海景總統套房。
他的臉上,陰雲密布,充滿著殺氣,所有的保鏢見他上來,只敢恭敬的站在門口喊一聲,「少爺!」
沒一人敢上前來詢問一句,更沒有人敢攔她。
「她人呢?」
廳里,見不到母親溫純煙的身影,他寒著臉問身邊的保鏢。
「夫……夫人在室外的溫泉游泳池裡游泳……」
景孟弦轉身就往泳池邊走去。
果然,陽光下,就見溫純煙浸泡在將近百來平方的溫泉池中。
她的四周鋪滿著紅色的玫瑰花瓣,享受般的仰躺在上面,任由著陽光普照,也任由著暖池的霧氣,將她的身體一寸寸的包裹。
景孟弦立在溫泉池邊,雙手兜在口袋裡,冷冷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來了?」
溫純煙似乎料定自己的兒子會來一般,笑著鑽進了水裡,又再次鑽出來,將頭靠在池邊,笑看著對面兒子那張陰冷卻依舊迷人的讓人移不開眼去的俊顏。
「放過他們!」
景孟弦惜字如金。
冷冷的薄唇掀了掀,眼底儘是寒意,沒有半分的溫度。
「放不放,全在你!」
溫純煙笑得冰寒,聳聳肩。
景孟弦掀了掀薄唇,冷涼一笑,「想讓我結婚,很簡單!放過我的家人!!」
「家人?」
溫純煙哂笑,「你的家人是我!!」
「你也配?」
景孟弦笑了,滿臉的輕蔑與決絕。
溫純煙一怔……
景孟弦卻似乎不想再同她周/旋這件事,拿起泳池邊的躺椅上那台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電/話是打給曲語悉的。
「是我!出來談談,有點事。」
話語,簡單扼要。
末了,掛上/電/話,將手機隨手往躺椅上一扔,他的視線再次落定在對面的母親身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再也不見半分波瀾,也沒了一丁點的溫度可言,也沒有任何的情感……
「記住您今天在您兒子身上傾注的這些痛苦!!您別忘了,您兒子身上有一半的血液是來自於像你這樣的惡魔!!說不定,他狠起來的時候,比你還……厲害!!」
景孟弦冷冷的笑了,說完也不去看母親那越漸蒼白的面色,轉身,就往外走。
溫純煙望著自己兒子那不帶分毫情感的背影,她心頭一顫,指著他的背影喊道,「你別忘了,我是你*媽!!!」
她的手,還抖得厲害。
景孟弦沒有回頭,一聲冷笑,「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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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孟弦慵懶的倚在沙發上,頭低著,手裡不停地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
暗光下,短碎的劉海耷*拉下來,給他俊美的額頭蒙上一層淡淡的薄影,鼻樑高*挺,在幽然的燈光映襯下,越發挺立迷人,而那雙薄薄的唇*瓣,性/感卻又冰涼。
曲語悉看著對面這張魅得顛倒眾生的面孔,心裡依舊忍不住『砰砰砰』跳著。
溫純煙說,她定然會助她嫁給她兒子!
曲語悉自然明白她想藉助他們家擴大溫氏的經濟勢力,也想讓他父親幫景藍泉洗冤出獄,但即便如此,她依舊非常感謝她這個未來婆婆,因為,她愛對面這個男人,她想擁有他,讓他屬於自己!!
「曲小姐,看看這個。」
景孟弦將手邊的資料扔到曲語悉跟前。
曲語悉翻看了一下,有些不解,「這不是我的檢查報告嗎?」
景孟弦不疾不徐的點了一支煙,抽了幾口,這才道,「我也不想跟你繞彎子。我兒子患有噬血細胞症,需要換幹細胞,而你的剛好可以和他配上……」
景孟弦說到這裡,抬眼看了看對面的曲語悉,「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
曲語悉起初愣了愣,想明白這事兒以後,微微笑了,她挑眉,莞爾,「景先生想讓我幫這個忙也不是不可能,不過……你知道,我也算半個生意人,不討好的事情,誰也不想做,是不是?」
「你要什麼?」
景孟弦抽了一口手裡的煙。
頓時,煙霧繚繞,薄薄一層籠罩著他那張清冷的俊顏,漆黑的深潭越漸深重。
曲語悉抱胸,微微一笑,「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景孟弦沒去看她,又吸了口手裡的煙,眼潭有些渾濁,「換一個。」
曲語悉搖頭,「不換,我就要你!」
景孟弦冷涼的笑了,抬眸,清冷的望著對面的她,扯了扯嘴角,「我怕你要不起,賠上一輩子來要,值嗎?」
曲語悉點點頭,「這輩子不是還有你陪著嗎?」
景孟弦輕嗤了一聲,「一起下地獄也要來?」
「我不怕!」
曲語悉揚唇,一臉自信。
景孟弦將火機打開,又闔上。
火苗竄起來,又被熄滅,又再次竄起來……
「桌球桌球桌球——」金屬碰撞的聲音,一聲又一聲的,刺激著曲語悉的耳膜,讓她忍不住微微揪緊了心弦。
「既然不怕,那就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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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孟弦笑得肆意,笑得魅惑……
卻也,冷得教人心寒。
他的笑容,隱隱在火苗中跳躍著,那一刻,連曲語悉都有些膽寒了。
手,捶在身側,隱隱有些顫抖。
「那就這樣吧!安排好了,我給你電/話!」
景孟弦說完,起身就走。
寒風拂過,掠起他風衣一隅……
蕭條里,透著讓人窒息的陰翳。
不知道是不是曲語悉想多了,她總覺得,他變了……
變得有些,冷漠無情了!!
那雙漆黑的深潭裡,剛剛她竟沒見到半分的溫度和情感!!
景孟弦隨手將手裡燃著的打火機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火苗迅速竄起,而後,「砰——」的一聲,垃圾桶不出半分鐘往四周爆開。
他冷冷的掀了掀唇角,雙手兜進口袋裡,若無其事的迎著風走了。
媽,既然如此喜歡操控一個人的人生,那麼……
從今天開始,這場局,你兒子,賭上幸福,賭上人生,好好陪你玩!!
他不得不承認,他的母親有句話說對了!
只要她想傷害他愛的人,那麼,他連保護他們的能力都沒有!!
而如今,他立誓要做那個能護他女人和孩子周全的惡魔!
………………………………………………………………………………
從那之後,向南真的再也沒見過景孟弦了。
她去輔仁醫院找他,每天都去,但每天他們告訴她的答案都是同一句話,『景醫生休假了。』
這日,腦外科辦公室——
氛圍較於從前,有些沉悶。
雲墨手裡握著那封離職信幾乎有些不敢相信。
楊紫杉更是憤恨的一把將手裡的喜糖全部扔進了垃圾桶里去,「景老師在幹什麼?為什麼突然結婚了?為什麼新娘不是向南姐?!!」
她歇斯底里的喊著,眼眶頓時紅了一圈,「負心漢!!男人個個都是負心漢!!虧得向南姐每天都來問他的消息,他居然就這麼對她!!他對得起向南姐這麼多年的痴心嗎?說結婚就結婚,連喜糖都記到辦公室來了,誰樂意吃他這點東西了?誰tm樂意了!!結婚就離職?連咱們他都不要了,過分,太過分了!!!」
向南才一走到辦公室的門口,就聽得楊紫杉在那憤怒的哭喊。
每一字,每一句,她都聽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她甚至有些希望自己聽不明白的,可是……
她卻偏偏,都聽進去了!!!
有些人結婚了……
有些人離職了!!
雲墨一眼就瞄到了門口的向南,他忙伸手去拉楊紫杉,「別說了!!」
「向南姐!!」
雲墨連忙喊了一聲,就追出了辦公室去。
向南站在門口沒動,呆呆的,眼眶發紅。
「向南姐,什麼時候過來的?」
雲墨嘴角堆著笑,走太快,卻忘了把手裡那張離職信擱回桌上了。
「他的離職信?」
向南將視線落在他的手上。
雲墨這才回神過來,連忙將信往身後一放,「不,不是……」
「我看看。」
向南的聲音,有些無力。
雲墨見她這副模樣,也不好意思再瞞下去,還是將那份離職信遞給了她。
向南看了一眼,眼眶紅了些分,她吸了口氣,強裝平靜,將手裡的信件交還給雲墨,「他以後不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向南讓自己儘可能的不去在意。
她隱忍著,即使忍得有些艱難,有些痛苦。
雲墨點了點頭,喉嚨有些
乾澀。
「他……結婚了?」
向南又問。
「向南姐……」
「拿顆喜糖給我吃吧。」
向南微微笑著,一滴眼淚卻還是忍不住的從她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她強吸了口氣,把淚水再次吞咽了回去,輕輕推了推雲墨道,「去,拿顆喜糖給我,喜糖要吃的,吉利。」
「喜糖被紫杉扔垃圾桶了!」雲墨不肯動。
「沒關係,不是有袋子裝著嗎?要一顆就行了……」
向南的眼眶,已經全濕*了。
雲墨實在看下去了,心疼得一抽一抽的,連忙進了辦公室去,去垃圾桶里翻出那袋喜糖,撿了一顆糖果出來,遞給向南。
向南接過,小手有些發抖。
她握緊在手心裡,任由著那糖果的包裝紙紮著她的手心……
有些疼,卻始終都疼不過她的心!!!
「謝謝……」
她笑著,道謝。
轉身,離開……
身影,緩緩地,一點一點隱匿在長廊的盡頭。
手,握著那顆喜糖,越來越緊……
她站在垃圾桶旁邊,認真的,一點一點剝離著糖果的包裝紙,手抖得有些厲害,到最後,她終是忍不住嗷嗷大哭。
撕開包裝紙,將糖果扔進了嘴裡……
好甜,甜得她口腔苦澀,連胃裡都苦得一抽一抽的!!
「嗚嗚嗚……嗚嗚嗚……」
她就那麼站在垃圾桶邊,一邊哭著,一邊認真的嚼著嘴裡的那顆喜糖。
這是他結婚的喜糖,她怎麼能不吃呢?
她說過,無論如何,她都會祝福他的!!
會祝福他的……
向南的身體順著牆角往下滑,眼淚如大雨般傾盆而至……
她就那麼蹲在牆角邊上,任由著周邊醫生護*士,和病患們游經而過,任由著他們看怪物般看著她,而她,只是蹲在那歇斯底里的哭著,不顧一切的大哭……
景孟弦,你怎麼可以一個人結婚了……
你不是說過嗎?說過婚禮是我們倆的,誰也不能單獨結婚的嗎?你忘了我答應你,婚禮上我要給你跳一段舞的嗎?我連舞蹈都還沒練好,你怎麼就結婚了?!!
那日,向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
半個小時的車程,她卻是純靠兩條腿走回去的。
一回去,整個就癱在沙發上,再也直不起身來。
她閉上眼,能聽到母親一直在喊她,陽陽也在不停地摸她的臉。
聽得他奶聲奶氣的,焦急的問她,「向南,向南,你怎麼了?為什麼掉這麼多眼淚……向南……」
「姥姥,向南一直哭!她怎麼了……」
小傢伙不停地替媽媽擦著眼淚,擦著擦著就跟著也哭了。
向南到底沒睜開眼來,一把抱住陽陽,將他裹在自己懷裡,很緊很緊。
那感覺,仿佛是要將心裡所有的寄託都給她一般。
最後,向南終究沒能忍住,痛苦的嗚咽出聲來。
寶貝啊,請你不要像你爸爸那樣,就那樣悄無聲息的從我的世界裡離開……
媽咪愛你!!愛你,一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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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接到戴亦楓電/話。
「南南,帶陽陽來醫院吧,曲語悉來了!」
向南握著手機的手,顫抖得厲害。
連聲音都抖得像篩子,「他……來了嗎?」
「來了。」
向南握手機的手,猛地收緊,「讓他聽電/話!!!為什麼這消息是你
來告訴我!!他不是我孩子的父親嗎?就該他說,他該給我個理由的!!」
向南失控的在電/話里吼了起來。
戴亦楓沉默。
電/話里就傳來向南的哭聲,一聲一聲的,繳得人心口發疼。
「先過來吧!」
景孟弦沒聽電/話,讓戴亦楓打電/話的時候,他便已經漠然的出了辦公室去。
向南瘋了一般,領著陽陽就往醫院狂奔而去。
一進醫院,陽陽飛快的就被護*士領走,開始進行各項檢查。
向南直奔戴亦楓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除了戴亦楓,再也沒有其他人。
「他在哪裡?他在哪裡??」
向南紅著眼,逼問著戴亦楓。
「他走了。」
戴亦楓心疼向南這副樣子。
「去哪了?回家了?」
向南有些慌亂,一雙眼睛沒有了任何焦距,「我去找他,我去找他……」
向南說著,就要往外跑。
「你找我?」
低迷的嗓音,沒有半分溫度的響起。
就見一道偉岸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那熟悉的白色大褂,也不是一身休閒的長風衣,而是一席黑色正裝西服。
西服的裁剪得體,裹著他健碩的身形,簡單精緻的白色襯衫,搭著一條深藍色的領帶,下*身考究的西褲包裹著他筆挺的雙*腿,將他整個身形襯得越發頎長。
他的氣質依舊優雅,尊貴,卻較於從前,少了那份親切,多出來的是冷漠,是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