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倆人間那情不自禁的情愫(2/2)
小小一顆雞蛋上,畫著一個發怒的臉蛋。
怒臉下方,寫著一行字:「我要擠花!!!!!」
連帶著五個感嘆號。
景孟弦一貫緊繃的嘴角忍不住揚起半分弧度,卻置若罔聞般的將雞蛋擱下,繼續擠花,卻還不忘批評她,「畫風有夠丑的!」
「你就不能紳士點?」
向南終於忍不住了,怨念的嗔睨了他一眼。
景孟弦手上的動作很是細緻,他淡淡道,「實話實說。」
末了,起身,將手裡的裱花袋遞給向南,「好好擠,別毀了我的蛋糕。」
向南忙擱了手裡的筆,興高采烈的接過裱花袋,自信的仰高頭,「我一定比你做得好。」
景孟弦挑眉,「試試!」
「試就試!」
向南接受挑戰。
這活兒向南做得少,所以覺得特新鮮,但連景孟弦這種毫無經驗的人都能做得這麼好看,對自己而言,想必都不會是件難事。
但,她顯然低估了這活兒的難處,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景孟弦站在櫥台的這頭,學著向南,拿著馬克筆和雞蛋,埋首在這頭畫著些什麼。
就聽得向南不停地低聲嘆氣,「哎呀,太難了……」
她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又壞了……」
「不好看……」
「難看……」
景孟弦終於有些聽不下去了,斂了斂眉,「耐心點。」
向南有些鬱悶,撇撇嘴,「我已經夠耐心了!」
景孟弦看一眼蛋糕上的傑作,蹙了蹙眉,也未免太醜了吧!!
他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嫌棄,有些傷到向南了。
她鬱悶的將手裡的裱花袋一擱,「不玩了。」
景孟弦眉頭蹙得更深了,將手裡的雞蛋隨手擱進了自己馬甲口袋裡,走過來,拉過向南,至於自己跟前,又將裱花袋擱入她的手裡,沉聲道,「想要做好一件事,首先必備的條件,就是耐性!」
他的聲線,如低沉的大提琴音一般,渾厚,動聽,撩人心魂。
氣息若有似無的拂在向南的耳際邊,讓她一時間心神竟有些恍然……
忽而,右手被一隻溫實的大手握住。
向南心,一悸……
自己的小手,便在他大手的帶領下,在蛋糕之上,雕琢出一朵朵絢爛的花兒來。
這花,似乎比他剛剛獨自完成的,更美麗,綻開得愈燦爛……
向南如同被他從身後擁著,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胸口裡的熱度,以及那健碩的肌理線條……
還有那記憶深處的,最熟悉,也最特殊的味道……
獨屬於他的,男性荷爾蒙的味道!!
縈繞在她的鼻息間,讓她……頭腦放空,思緒恍惚,心跳加速,臉頰發燙,目光怔忡……
他極富磁性的嗓音,還在耳畔間響著。
向南根本沒聽到他在說什麼,只知道他的聲線好迷人……
她仰頭,看身後的他。
水眸輕眨,印入眼底的是他稜角分明的下巴,下巴上是隱隱顯現的青色鬍渣……
近距離的欣賞,一如她記憶里的那般,性/感,魅惑……
還透著幾分讓女人無從抗拒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向南的心猿意馬牽動了景孟弦。
感覺到她的目光,他低頭……
迎上她熱切痴迷的視線,眸光微沉,閃爍……
四目相對,仿佛有電流從兩人的心尖划過……
眸色升溫,呼吸濁重。
景孟弦的視線輕掃過她微張的紅唇……
目光緊斂,定格,發燙。
清峻的面龐,一寸,一寸,欺近向南……
兩人滾燙的氣息,交織著……
曖昧的因子隨著四唇挪近,瘋狂的在廚房裡發酵……
向南情不自禁的輕閉眼帘……
卷翹的羽睫如蒲扇一般,因緊張而不住扇動著。
能清楚的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力道越來越緊,手心裡薄薄的汗水,已然將她的手背浸濕……
而她的汗水,則把裱花袋也染濕了。
「向南,什麼時候可以吃飯呀?我餓……」一記吻,就要落下的時候,忽而,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外面沖了進來。
話還未來的及說完,就扼然停止。
「那個,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陽陽一說完,都不等向南和景孟弦反應過來,便如一陣風般的卷了出去。
小傢伙在心裡把自己狠狠地數落了個遍,什麼時候催不好,偏偏要在那種時候進去破壞氣氛!!
又壞事兒了!!
陽陽一走,向南猛然回神,連忙尷尬的從景孟弦的懷裡掙開了來,臉頰發燙,心存餘悸。
唇舌忍不住的抿了又抿,仿佛那兒剛剛真的被景孟弦吻過一般。
相較於向南的尷尬,景孟弦倒顯得坦然多了。
劍眉微挑,看了一眼即將完成的蛋糕,沖向南道,「最後一朵,你自己做吧!」
說完,大步邁出了廚房去。
走前,順手落下了一顆雞蛋在櫥台上。
向南拾起來看了一眼……
微訝,心喜,而後,卻是一片澀然。
雞蛋上,畫著一張簡單卻生動形象的容顏……
獨獨只一眼,向南就認出了自己來。
一張精小的,在雞蛋上完成的畫像,卻精準的捕捉到了她五官的特點。
這得對她認識得多麼深刻,方才記得她的所有的特徵……
向南將雞蛋捧在手心裡,輕輕的在上面啄了一記吻……
就當,這是他送給自己的最後一份禮物吧!
就當,這一吻,是他們之間最後一個告別儀式……
向南慶幸,剛剛那一吻,沒吻到自己唇瓣上。
因為,那樣她定會深深自責和羞愧的!
現在的她,是有身份的人了!
她是,路易斯的……未婚妻!!
向南端了菜和蛋糕上桌,「陳媽,吃飯了!!陽陽——陽陽——」
「來啦!!」
陽陽似乎被他們嚇著之後,就直接躲到了露天陽台上去,向南喊了好幾聲,方才聽到。
陳媽進廚房端菜,向南不見了景孟弦,問陳媽,「陳媽,景先生人呢?」
「大概上樓淋浴去了,身上油煙味太重,他經不住了吧!小姐,麻煩你幫陳媽上去叫叫先生吧!我這腿今兒風濕犯了,不太好使。」
「嗯,您先入席吃飯吧,我去叫他。」
向南將最後一盤菜端上桌,就上了樓去找景孟弦。
樓上房間眾多,向南也不知他的房間到底是哪間,只能一間一間的尋著。
「景孟弦?」
她試探性的喊著。
打開每間房的時候,都會禮貌性的先敲了敲。
「景孟弦?」
始終無人應她。
直到最後一間門敲響,「景孟弦,你是不是在裡面啊?該吃飯了!」
「別進來……」
聲音有些沙啞,但終於,有了回應。
原來這才是他的房間!
只是,不知怎的,向南總覺得聽他的聲音,似有不適。
她斂緊秀眉,敲了敲房門,擔心的問道,「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有……」
但,他的聲音,似乎隱約有些發顫。
向南的心,不自覺揪緊,站在門外,想了幾秒,卻最終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景孟弦,你是不是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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