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樓道里突來的曖昧,氣息交織(1/2)
「你不會是想你自己睡辦公室,然後讓我一個人摸黑從三十二樓爬樓梯下一樓吧?」
就是借她十個膽兒,她也真真兒不敢啊!!
「尹向南,平日裡虧心事沒少做吧?」
他問她,語氣平淡,沒有波瀾,卻還是在向南的心池裡激起了層層浪花。愛睍蓴璩
她怔怔的望著黑暗裡,他的方向處攴。
他的身影,隱匿在暗光中,只是一道模模糊糊的輪廓,卻依舊頎長、挺拔。
是啊!這才最最正常的景孟弦啊!
那個逮著機會就亡命兒損她的毒舌景醫生暹!
那一刻,向南有一種錯覺,仿佛他們又回到了從前,回到了那家醫院,而他,依舊是那個身穿白大褂,器宇軒昂的景醫生。
「走了,下去了。」
正當向南還在發怔之際,他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沒得向南反應過來,那道漆黑的身影已兀自朝樓道間走了過去。
「你等等我!」
向南急忙跟上他的腳步。
黑暗中,她不敢離他太遠,也不敢走他太近,只是亦步亦趨的跟著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恰到好處。
下樓的時候,景孟弦依舊走在前面。
他似乎對這片黑暗適應得特別快。
單手習慣性的抄在西褲口袋中,從容的邁著步子往樓下走。
再反觀他身後的尹向南……
夜視非常差的她,只能兩隻手一同扶著樓梯扶手,每踏出一步的時候,腳尖還得小心翼翼的往前探一小步,直到確定了下一個台階的時候,她方才敢走下一步路。
眼見著前方那抹黑影離自己越來越遠,向南有些急了,腳下的步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起來。
「景總……」
向南喊他,唯恐他走太快就把自己給落下了。
「景總!!」
見他沒反應,向南又喊了一聲。
「嗯。」
景孟弦沉吟的應了一句,腳下的步子依舊沒停。
但即使如此,向南緊張的心還是安定了不少。
「景總,我看你們公司也不如外界傳聞的那麼強大嘛!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停電。」
向南故意找他的茬,希望他能跟自己多扯幾句,那樣她也不至於這麼害怕了。
「那看來尹總監的能力也不如你們公司宣傳得那麼神乎其神,都多大的人了,還怕黑!」
「怕黑什麼時候跟能力又扯上關係了?」向南抗議。
「停電什麼時候又與公司的強大度扯上關係了?」某男反問。
「……」
向南啞口。
小氣!這都要跟她計較!
她撇撇嘴,不爽的腹誹他。
卻發現,前方的那抹黑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微微側著身,淡淡然的看著她。
黑暗中,他那雙深沉的黑眸,尤其清亮。
向南看得有片刻的失神,以至於步子往前一踏,卻忽而踩了個空,整個人就狼狽的往前栽了去。
「啊——」
向南嚇得花容失色,眼見著自己就要從台階上滾下去了,倏爾只覺腰肢一緊,一隻鐵鉗般的猿臂適時的將她牢牢圈住,整個人毫無預兆的跌進了一堵結實的胸膛里去。
兩個人的呼吸,貼得極近。
甚至於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呼出的熱氣,一淺一深、一輕一重的拂在自己的鼻息間,與自己的氣息交織纏綿著……
銀玉的月光,透過樓道的玻璃窗傾泄而進,薄薄的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如同給他們裹上了一層浪漫的及地白紗,如夢似幻中,竟似那剛邁入婚禮殿堂的,一雙虔誠的新人。
半寸不到的距離間,景孟弦能清楚的看見向南那雙輕輕扇動的羽睫,如同兩把纖柔的小蒲扇,每一動,就能讓他的喘息聲,更重幾分。
他低頭,削薄的唇瓣,鬼使神差的朝向南輕扇的羽睫,一點一點欺壓而去……
感覺到他越發及近的熱氣,向南緊張得一顆心仿佛快要從心口裡蹦出來一般。
小手握著他的臂彎,不自覺的篡緊……
羽睫顫抖得有些厲害,眼帘垂下,再不敢去看他,本就不平穩的呼吸,這一刻變得越發急喘起來。
時間『滴滴答答』間緩緩流逝……
喘息間,讓向南緊張而又期待的吻,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終於,她忍不住拾起眼帘看黑暗裡的他。
而他那雙深沉如古井般的黑眸,也正直直的鎖定她。
「鬆手!」
兩個字,薄情的從唇間吐出來,沒有半分溫度可言。
向南心頭一沉,低頭去看,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他已鬆開了那隻圈著自己的手臂,而她的手,扣著他的臂彎,很緊很緊。
向南忙侷促的收回了手來,「抱歉。」
她低聲道歉,心想可能是自己太用力,弄疼了他。
景孟弦卻什麼話都沒多說,轉身,下樓。
向南倚靠在牆壁上,微微喘著氣,調整著心頭不平穩的情緒,卻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心裡的那份失落……
怎麼掩都掩不掉!
她居然,還在期待著什麼!
直到向南調整好心境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身影早已走遠,然而她卻已騰不開心思再去害怕了。
走到下一個樓道口的時候,就見景孟弦正倚在牆壁上,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煙。
零星的光點在他指間閃爍著,印著那張冷魅而深沉的面孔,模糊卻依舊峻朗。
才一察覺到向南的靠近,他便隨手將還剩半截的菸頭摁滅在了垃圾桶里,起身,邁開步子往前走。
向南怔忡的望著他頎長的背影,心頭不覺湧上一層暖流。
「景醫生!」
那一刻,向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門夾了腦袋,還是被驢給踢了腦仁兒,總之,她還真就這麼叫出了口來。
當這個稱呼從向南的唇間蹦出來的時候,走在前方的男人,腳步明顯一頓,身形僵硬,維持了好幾秒鐘,半響後才掄腿繼續走。
「景醫生!!」
向南在黑暗中一步並兩步的,急忙追上他的步子。
有個問題一直縈繞在她的心裡頭好久了,她想趁這個獨處的機會弄清楚。
「景醫……」
「尹向南,注意你的稱呼!!」
向南喊他的話還來不及完,就被身前的景孟弦厲聲打斷。
他折了身過來,黑暗裡,那雙如鷹隼般的冷眸直直掃向她,鋒芒銳利、森冷,似要將她刺穿、凍結。向南駭了一秒。
幾秒後,回神過來。
黑暗中,水眸毫不畏懼的直迎他犀利的眸子,「景醫生!!」
景孟弦眉峰隱隱動了一下,似在壓抑著心裡的慍怒,他咬牙警告她道,「尹向南,不要挑戰我的耐性!!你在我這的耐心額度,一向不高!!」
他的警告,無疑有些傷人,然而,對於他的話,向南卻仿佛充耳不聞。
「你為什麼要放棄你的醫生夢想?」
這個問題真的盤踞在向南心裡好久好久了!
景孟弦怒極反笑,冷幽幽的睥睨著向南,「尹總監,你這愛管閒事的毛病,能去醫院治治嗎?」
「能!那景醫生幫治嗎?!」向南挑釁的揚眉。
景孟弦冷笑,「真是病得不輕!!」
說完,一把厭惡的拂開她,邁步下樓。
向南鍥而不捨的追上,「景總,我無意跟你吵架,只是……我希望你並不是為了我和陽陽而被迫放棄自己夢想的!那樣我們母子倆真的會愧疚一輩子!」
「哦,是嗎?」景孟弦腳下的步子分毫沒有停下來,陰惻惻的偏頭掃了向南一眼,冷笑道,「那你就去跟上帝懺悔一輩子吧!」
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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