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向南的嗔怒:你就專會欺負人!(1/2)
景孟弦定住腳步,單手習慣性的抄在褲口袋中,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向南那張不太服氣的臉蛋,陰冷的扯了扯嘴角,「我就想讓你改,這個理由,夠嗎?」
「你……」
向南氣結,怎麼都沒料到他居然會給自己這麼一個答案。
還想追上去找他理論的,卻被同事小八給攔了下來。
「總監,你別衝動!你這麼去找景總理論,只會讓他更加不痛快而已!到時候遭殃的還是我們大家!攴」
「對對,總監,你可千萬別衝動啊!」同事小柯也忙勸說向南。
向南壓著口氣,上下喘動著,明顯不服。
「他讓咱們改,咱們就改吧!誰讓他是總裁呢!唉,這方案明明所有的高層人員都認可了,也不知道他……」小八鬱悶的抓了抓頭咫。
「總監,你是不是把人家景總給得罪了,才惹得人家來死坑咱們團隊的啊?」上次被向南添過堵的女同事歐陽琴直接落井下石。
向南掃她一眼。
雖然她的話有些難聽,然向南卻完全沒立場否認。
連她自己都忍不住懷疑是這男人對她公報私仇!不爽她了,才給了她小鞋穿。
可這小鞋如果單單只是給她穿穿也就罷了,可這關乎到她的整個團隊的勞動成果!
她不會就這麼坐視不管的!!
「你們放心,我向你們保證,今天這個方案如果不是我們的設計出了問題,那麼我絕對不會讓大家受這個累的,三天三夜熬出來的成果,不是讓他們這些不知痛癢的人來踐踏的!!」
向南傲氣的落音,抱著手裡那一沓厚厚的資料,就出了會議室,直往總裁辦公室而去。
才走至外廳就撞見了景孟弦的貼身秘書李然宇。
「李秘書,景總在吧?」
向南問他,疾步往裡走。
「在的。」李然宇點點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架,追上向南疾步而去的腳步,「尹總監,聽我說,待會好好跟景總談談,別太衝動,好好說的話,一定還有迴旋的餘地的。」
李然宇好心的勸說著向南。
向南腳下的步子驀地一頓,壓下心裡那團被景孟弦一直點著的火苗,「李秘書。」
她喊了李然宇一聲,側頭問他,「以你的角度來看,今天我們團隊出的這份設計方案如何?」
李然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架,如實道,「說實話,我很喜歡,包括其他的高層也能看得出來甚是喜歡!但是,景總不喜歡的話,我們別無他法。」
「是吧?」
向南扯了扯嘴角,有些諷刺。
譏諷的當然是總裁辦公室里那個高傲自負的男人!!
「向南,待會你進去同景總談的時候,儘量放柔姿態,他其實不是私事公辦的人!」李然宇好心勸說她。
向南涼涼的掀了掀嘴角,「你也覺得他在公事私辦是吧?」
「……」
李然宇默。
這話他可沒說過!現在連工資都被扣了個精光的他,哪裡還敢多一句嘴。
也沒等他答話,向南已經兀自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壓著三分火氣走了進去,甚至於,連門都沒敲。
向南走進去的時候,景孟弦正埋頭翻閱著手邊的文件,向南二話沒說,直接將手裡抱著的設計資料,一把壓覆於他的文件之上,「景總,我想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
景孟弦好看的眉峰微微蹙了蹙,半響,才抬起眼帘,睇向向南,眸色森冷,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向南有些被他這冷然的氣場給嚇到。
丫簡直就像從北極飄來的人兒一般!冷,要命的冷!!
但向南到底沒被他的氣場給凍住,又飛快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像只戰鬥中的公雞一般,梗了梗脖子,一臉正色道,「如果你對我有什麼不滿的,你直接沖我來!!但這個案子……」
向南如女王般點了點他眼下的資料,雙臂撐在桌沿邊上,毫不畏懼的與他對峙,厲色道,「這是我們整個團隊辛辛苦苦為你賣命了三天三夜的成果,我決不會容你因為一己之私而肆意踐踏的!!」
「呵……」
回應向南驕傲和自信的,居然只是一聲,涼涼的,充滿著諷刺意味的笑聲??
向南完全有一種拳頭打在軟棉花里的感覺,特別不爽!!
而這笑,顯然就是對她的一種極致的侮辱,「你什麼意思?」
景孟弦的轉椅往後退了幾步,他幽然起身,邁開長腿逕自往辦公室的休息間裡走去,邊走,邊扯了扯襯衫領口下方的藍色領帶,那狂野的動作別提有多性/感撩人,但說出來的話,卻討厭得讓向南牙根兒咬的咯嘣響。
「二十個人,努力了三天三夜,結果就是這樣一本垃圾!!」
他分毫不留情面的損著他們,嘴角掛著肆意的譏諷,伸手直接扯下脖子上的領帶,隨手扔在了沙發上,轉身,居高臨下的看向緊咬壓根的向南,湊近她,指著她的鼻子,一臉肅然道,「尹向南,如果這就是你們團隊的真實水平,那麼很不幸,從現在開始,你們統統都被開除了!滾!!」
向南氣得……
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不斷的篡緊又篡緊。
她呼氣,吸氣,再呼氣,吸氣……
一次又一次的在心裡告誡自己,別衝動,別衝動……
上下兩排牙齒已經被她咬得咯嘣響,然她還在努力的讓自己壓下心裡頭的火氣。
結果……
向南一步並作兩步的衝上前來,踮起腳尖,伸出小手如痞子似的,揪住景孟弦的襯衫領口,一張因盛怒而憋紅的臉蛋湊近景孟弦,連帶著那緊握的小拳頭都抵到了他性/感的下巴處,咬牙切齒的道,「你信不信我揍你?!」
「……」
景孟弦那張一貫冰冷的面容上,難得的居然有了些許色彩,眉峰似抽了兩抽。
對於向南突來的『恐嚇』,他漆黑的眼潭裡印著明顯的怔愣,幾秒後方才恢復自然。
他就那麼任由著向南揪著他的襯衫,深沉的黑眸不動聲色的盯著她,盯得向南有些毛骨悚然了,他這才涼幽幽的道,「法國四年,什麼都沒學會,就光學會了野蠻?」
話語裡,透著明顯的訓斥。甚至於有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感覺!
卻分毫沒有因她的放肆而動怒。
向南的手,還真下意識的鬆了松,卻倏爾又再次揪緊,「景孟弦,如果你真的公報私仇的話,我鄙視你!!打心眼裡的!!」
景孟弦沒理會她,眼帘垂下,落在向南揪著自己襯衫衣領的手上,微微皺眉,「鬆手!」
「你必須得給我個說法!!」
向南固執己見。
「鬆手!!」
景孟弦的語氣更冷了些分。
向南渾身打了個寒噤,整個人就如同打了霜的茄子般,蔫蔫的鬆開了手來,卻連帶著眼眶都不自覺紅了一圈。
她含淚,抑制不住的沖景孟弦嗔怒的吼了一句,「你就專會欺負人!!」
粉拳更是如密雨一般砸在了景孟弦結實的胸膛上,「要真的有你說的那麼糟糕,你可以告訴我們理由!!什麼叫『你想讓我改,我就得改』?!!這是什麼破理由!!景孟弦,你就專會欺負我!!你就以欺負我為樂,是不是?如果一早知道你是我的上司,就算老闆革了我的職我也絕不會回來的——」
當然,向南後面這句話,絕對絕對的只是一句氣話而已!
而景孟弦那雙漆黑的深潭裡,在見到她委屈的淚花的時候,明顯的由冰寒轉為心疼,卻因她最後一句話,再次如同籠上了冰霜。
伸手,一把扼住向南的兩隻手腕,居高臨下的冷凝著她,冰涼的話語從起伏的胸腔里一字一句的蹦出來,「尹向南,如果真那麼討厭我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辭職滾蛋!!我給你這個機會!!」
景孟弦冷絕的話一說出來,向南抑制不住的抽噎了一聲,眼淚差點就從眼眶中滾落了出來,但她到底還是忍住了。
兩個人就這麼冷冷的對峙著……
一個,眼潭冰寒,深不見底。
一個,眼泛淚光,眸色洶湧。
卻,誰也沒有推開誰……
喘息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尤顯急促、深重!!
到底景孟弦出聲打破了這份僵局。
「尹向南,我並非公事私辦的人!你們的方案,於我看來,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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