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景孟弦,你到底怎麼了?(2/2)
「真不是,小姐,你別亂猜!先生的身體好得很,來!咱們先下去吃飯吧,先生洗個澡就出來了。」
陳媽哄著向南下樓。
向南不依,她總覺得景孟弦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
一定是生病了!
她急著想進去看看他,卻忽而,臥室門被打開來,景孟弦那抹高大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鬧夠了沒?」
清冷的聲音,如冰窖一般,沒有半分的溫度。
向南抬眼看他,「你沒事吧?」
她上上下下的將他打量了個遍,最後目光落在了景孟弦還在滲血的手指上,她心下一慌,抓起他的手道,「趕緊先上點傷藥吧!」
景孟弦漠然的甩開了她的手,沒理會她的關切,逕自步下樓。
陳媽急忙跟了上去。
向南緩神了半秒,半響,也跟著他下了樓去。
卻見他,端起桌上的菜餚,齊齊扔進了垃圾桶里去,連帶著碟子一起。
毫不留情,沒半分溫情!
陽陽只呆呆的在一旁看著。
「你幹什麼呀?」
向南終於有些忍不住了,衝上來拉住他,眼眶有些泛紅。
「回去。」
景孟弦冰冷的吐出兩個字。
冷涼的視線,如刺一般,射向向南,「以後再也不要過來了!帶他一起走。」
他,指的是,陽陽!!
向南深吸了口氣,壓抑住心裡頭的慍怒,仰頭,與他冰冷的眸光對峙著,」景孟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滾!!」
景孟弦回應她的,單單只是一個字。
說完,轉身,就逕自上了樓去。
向南垂落在雙肩的手,不自覺的篡緊。
抬首,望著他一步一步遠去的背影,向南終究忍不住大喊了一聲,「景孟弦,我要結婚了!!」
果不其然,前方的身影,半僵。
腳步頓住,站在那裡,沒動。
向南的眼眶微紅,「今兒這頓飯是陽陽在電/話里請求我,他說讓我陪他爸爸吃一頓溫暖的飯……可能你不在乎孩子的感情,可是,陽陽很愛很愛他爸爸,至少這頓飯……他期待了好久……「
可是,卻被他,全數的,扔進了垃圾桶里去!!
景孟弦垂落在雙肩的大手,不自覺的篡緊。
「說完了嗎?」
他冰冷冷的聲音,再次穿透空氣而來。
那樣的溫度,讓向南有些窒息。
她沒說話。
景孟弦單手抄在西褲口袋裡,頭亦沒回的上了樓去。
留下向南和陽陽站在那裡,盯著他落寞的背影,發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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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景孟弦的家裡出來,向南和陽陽的情緒有掩不住有些失落。
最後,倆人乾脆就在kfc里解決晚飯問題了。
「向南,對不起,我不該讓你過來的……」
陽陽率先道歉。
向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澀然一笑,「很失望,是不是?」
「也不會。」
小陽陽搖頭,啃了一口手裡的漢堡包,抬起腦袋來,「向南,你說我爸,他到底怎麼了?」
向南搖搖頭,沒有頭緒。
她吸了吸身前的冷飲,一聲感慨,「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難道他真的生病了嗎?」
「他是因為生病了,所以不要你和陽陽了嗎?他怕我們擔心?」小陽陽說到這裡,忽而就急了,握住向南的手,「向南,我爸會不會得了什麼絕症?他不想讓我們難過,所以才趕我們走?」
向南聽得兒子這麼一說,臉色不自覺白了些分。
「寶貝,你別亂想,你爸是醫生,就算真有病,他會讓自己沒事兒的。」
這話,向南自然也只是為了安撫安撫兒子。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就算是醫生,那也定不是能夠救治百病的,如果他真的病了……
向南如是一想,也有些慌了。
「我問問你雲叔叔。」
向南說著,就要打電/話給雲墨。
可轉念一想,陳媽都不願意她,而雲墨又同景孟弦從來都一個鼻孔出氣的,要他叮囑不能說的話,自然自己想要從他那套出來,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向南迫不及待的給紫杉撥了通電/話過去。
」紫杉,向南姐問你個事兒,你必須得同姐說實話,好嗎?」
向南在電/話里,語氣有些凝重。
紫杉自然不敢怠慢,連連點頭,「向南姐,你儘管問,我要知道,全部如實告訴你。」
「謝謝。」
向南先道謝,末了,才道,「孟弦的身體,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什麼意思?」
紫杉不能理解,「景醫生生病了?嚴重嗎?」
「原來你也不知道……」
向南喃喃了一句,又道,「紫杉,你能幫我去問問雲墨嗎?我覺得雲墨一定清楚。我現在特別擔心他身體,總覺得他身體出了什麼事兒。」
「好!向南姐,你等著,我先幫你去探探他的口,但是他說不說,我就不確定了。」
紫杉一口就應了下來,掛了電/話,就去幫向南去雲墨那探口風去了。
向南在這頭焦急的等著。
很快,電/話又想了,是紫杉撥過來的。
「怎麼樣?」向南很是焦心。
「雲墨說景醫生身體好得很,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不會吧?
向南斂緊了秀眉。
「雲墨說一個月前他們公司上上下下才組織了全身體檢,景醫生的身體沒有任何異常現象!」
見向南不吭聲,紫杉又道,「向南姐,不會是雲墨糊弄我的吧?」
向南笑了笑,「你放心,他能告訴你,就肯定跟你說的是實話,他有可能會糊弄我,但他鐵定不會糊弄你!」
向南也就是認準了這個,才讓紫杉去探他口風的。
「好了……」向南長鬆了口氣,笑了笑,「我也不要什麼結果,只要他身體沒事就好。」那樣,她才能安安心心的步入自己的婚姻……
只是,如果不是生病的話,那麼他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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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孟弦的房間,狼藉一片,凌亂不堪。
陳媽正費心替他收拾著。
而他,則坐在沙發上,匿在青白的月光里,不停地摩挲著手裡的煙……
這種時候,他特想抽菸的。
犯癮而不被滿足的時候,他菸癮就特別重,總想借著菸癮壓下那難受的毒癮,所以這麼些年來,他菸癮特別重。
可,那日裡他親口答應了向南不再抽菸,所以,就算再難受,他也要壓著……
如果連這點痛都忍受不了,他又怎的還算個男人呢?!
「先生,我實在想不明白……」
陳媽一邊給他收拾房間,一邊嘆道,「既然你喜歡尹小姐,為什麼不趁現在她還沒結婚,把她捆在身邊呢?」
景孟弦自嘲一笑,「你覺得我這樣,能把她捆在身邊嗎?」
眸仁發緊,目光深沉,晦澀,「有哪個女人跟著一個癮君子,會過得好的?有哪個兒子,會以擁有一位癮君子父親而自豪的?」
他似說得隨意,但聞者卻都能聽出來他語氣里的那道掩飾不掉的落寞。
陳媽心疼的打緊,「先生,你別這麼自怨自艾,這毒又不是你自願要吸的!更何況,你現在已經在想盡一切辦法,戒掉了!」
想來這事,陳媽都痛心不已。
要說這世上居然會有如此狠毒的母親,不是親眼所見,她還真不願相信。
可是先生雖心裡對自己的母親有怨又有恨,可是,再多的怨恨,卻也抵不住那份愛……
擔心溫純煙會對這份過失而自責,作為孝子的他,卻一直隱瞞著染上毒癮的事情。
「戒?」
簡單的一個字,卻要做到,談何容易!!
四年了,他想要戒掉這份毒癮已經整整四年了!!
而他,也在這份毒癮里,被慘痛折磨了四年!!
哪一次不是用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用放血的方式來得到自己的清醒,用痛來代替那份毒癮,才不至於一失控就想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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