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真好玩(1/2)
臉色一下子沉下去,陳圖的眼眸裡面再次閃出讓我發悚的暴戾,他盯著陳競一陣,嘴中迸出冷冷的一句:「你的自負,總有一天會害死你。」
就像是被人點了笑穴一樣,陳競大幅度晃動了一下身體,竟然開始不斷地哈哈笑,這些笑聲混合著雨聲,再伴隨著陳競渾身散發出來的陰冷氣質,每一聲都顯得刺耳,讓人的心不安,焦躁,恨不得直接上前弄死他。
好在,在我快要忍不住想要衝上去幹掉他時,陳競止住那怪異的笑,他依然一副開心得合不攏嘴的樣子望著我們,眼神飄忽一陣,他放慢語速,故意把尾音拖長:「弟妹,有空多找我玩,我們好好玩。」
我最終抿著嘴,丟給陳競一個藐視的眼神。
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陳競將那把雨傘隨意丟開,他整個人毫無遮擋地站在漫天的雨中,用手撥了一下被大雨沖貼在額頭上的頭髮,他的嘴角再次露出的陰涼的笑意:「我越來越覺得,活著是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真好玩。」
撂下這麼沒有半點營養,一點也不承上啟下的話,陳競獨自從這漫天大雨中離開,他越走越遠,他的背影慢慢與這雨水融合在一起,變得模糊,直至讓人看不見。
不經意地抬了抬眼帘,我眼角的餘光落在陳圖的臉上,看到他的嘴角連連抽動了好幾下,而他充盈著霧霾的眼眸里,全是我看不透的落寞和恨意交織。
我正看得發愣,陳圖開口將我拽回:「我們走吧。」
再往前走了一陣,謝武忽然開著車出現,陳圖撐著雨傘,讓我先上車,我看雨勢過大,的士不好攔,沒說什麼就坐上了車。
謝武回過頭來,很是客氣地跟我打招呼:「伍總監。」
我客氣地點了點頭,隨即靠邊坐。
而陳圖,在挨著我坐下後,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衣袂處的雨花,他語氣散淡:「去沙尾。」
謝武很快發動了車子。
氣氛沉寂一陣,在紅綠燈口,陳圖冷不丁一句:「我讓你去做的事,怎麼樣了?」
把車穩穩停住,謝武回過頭,有意識般掃了我一眼。
陳圖一副瞭然的樣子,他很快又說:「伍總監是自己人。」
若有所思般看我幾秒,謝武收回目光,他轉過臉去,言簡意賅:「確認過了,那個花盆,純粹是樓上的住戶不小心弄掉下來的,事故發生後受到了驚嚇,才會藏匿起來,不過後面抵擋不住良心的譴責,已經投案自首,具體的事宜,李律師已經處理完畢。」
蹙起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陳圖用手支著額頭一陣,他的語氣,滿是讓我陌生的嚴厲:「總之,以後提高警惕。這樣的事,我不管制造者是出於有心,還是無意,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對此,謝武沒有多少情緒波動,他很是恭敬應上一句:「知道了,陳總。」
手指曲起來,在自己的大腿上彈了幾下,陳圖的眉頭再次皺起:「你通知謝斌那邊,讓他加快進度,差不多就收網。那些小魚小蝦,漏掉無妨,我點名的兩條,一條都不能放過。」
依然沒有情緒起伏,謝武很快應:「好的,陳總。」
不再搭謝武的話茬,陳圖把臉轉向我:「累的話,就先睡一會,到了我叫你。」
我再看陳圖的臉,陌生感越發濃郁,這些陌生感,給我帶來了淡淡的不安,可是忌憚於謝武在場,又因為我和陳圖還不算是和好,我好像沒有細問的立場,於是我抿著嘴,點了點頭,隨即閉目養神。卻因為太累,很快陷入昏睡狀態。
在迷迷糊糊中,我聽到謝武說了一句:「陳總,伍總監現在在友漫,她始終會成為絆手絆腳的…」
陳圖很快將他打斷:「伍總監比你想像中聰明,一切我自有方寸,這種蠢話別說第二次。」
我以為是做夢,又是迷迷糊糊地傾了傾身體,瞬間倒躺在一片軟綿綿上,我禁不住調整了一下身體,到處摸索攀附著,想要更多的依附。
突兀的,我的手觸碰到了一個滾燙的東西。
在睡意朦朧中,我渾然不知那是什麼,就用手試探著抓揉著,反覆幾下後,我的手被輕輕抓住,陳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過來,在我耳邊耳語:「別鬧,我撐著難受。」
我的思維靜滯幾秒,猛然地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然後在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我想戳瞎自己的眼睛和剁了自己的手!
因為的手,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握住了陳圖的那個啥!
尷尬如同夏天的浮萍般瘋長,勃發出悠然生機,我急急想要收回手,卻因為整個重力壓在上半身,而反覆幾次,才徹底把手收回來。
臉燥熱不止,我故作鎮定用拉扯自己的衣服來掩飾情緒奔涌,卻越發覺得尷尬不已,只得埋下頭去,沒話找話地問謝武:「謝先生,請問還有多久到沙尾?」
謝武臨危正坐,語氣淡淡:「快了。」
噢了一聲,我不再說話,把臉轉過去面對著被雨水漫得模糊的車窗,故作認真專注地看著窗外。
十幾分鐘後,謝武把車停在了我住的小區停車場,在人跡寥落中,我在下車時,陳圖也跟著下了車,他很快繞到我身邊,衝著謝武淡淡點頭示意一下,謝武隨即開著車走了。
就剩下我和陳圖兩人後,我的尷尬依然捉襟見肘,把臉轉到別處,我故作漫不經心:「我走了,拜拜。」
陳圖很快應:「我送送你。」
我突兀變得心慌,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走。」
繞了一下走到我面前來,陳圖的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語氣略帶玩笑意味:「你吃了我那麼多豆腐,我都沒跟你多作計較,你就不能請我上去喝杯茶,補償補償我?」
臉一燙,有種莫名熟悉的躁動纏繞心頭,我故意用手捋頭髮,把自己的臉蓋住一些,徑直往前走,說:「我閃了,拜拜。」
不料陳圖卻步步緊逼,跟上,與我並肩,在我用後面吳一迪幫我找回的門禁卡刷開大門後,陳圖很快主動去按電梯。
我鑽進電梯後,他也跟上來,還不等我去按,他就按了個九樓。
他能在危難中及時出現,幫我擋下花盆,於是我對他知道我住在九樓,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半貼著橋廂門,我靜靜等著電梯門開,就疾步走了出去。
不想陳圖也跟著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一下子亂了方寸,生怕我一下子禁不住陳圖的軟硬兼施讓他進門,孤男寡女共處密封的一室,再加上不久前在車上的那些旖旎催化,說不定沒多久就會真刀實槍糾纏在一起。我倒不是為了故作矜持,可是我不想我和陳圖,再陷入一次不明不白的開始中。
蠢過一次之後,我更懂得清清楚楚乾乾淨淨的開始一段感情,顯得彌足重要。
於是,我一邊按密碼,一邊不得不醜話說在前頭:「不好意思,我不會招待你進門去喝茶,你請回吧。」
陳圖卻不以為然笑笑:「勞動節小姐,我忘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住在你對面的鄰居,我姓陳,單字圖,我叫陳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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