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那必須是相互取悅(2/2)
自從知道劉承宇是孤兒,那種同病相憐的情緒,讓我在他的面前,無法像以往那般硬邦邦,語氣有所緩和,我說:「我有求於你時,你別不認帳就好,至於做朋友也好當哥們也罷,不必。我習慣獨來獨往。」
劉承宇的眉頭蹙起半分,他停頓數十秒,才緩緩說:「那我以後可以直接喊你伍一?」
我突兀回想到我和劉承宇尷尬的初相識,有些彆扭,我的聲音又放冷:「不,我們沒有熟到那種地步。」
長長地哦了一聲,劉承宇滿是悵然:「隨你。」
我向他欠了欠身,作勢就想走開。
劉承宇卻又來一句:「陳圖真他媽的命好。」
我以為他這句話滿含深意,他又想給我透露點啥信息,於是我頓住腳步,問:「什麼?」
卻不想,劉承宇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沒什麼,我就羨慕一下陳圖,不行麼?這世界就是那麼殘酷,有意思好玩點的女人都在別的男人手上,我愣是遇不到。」
劉承宇這些話,字面上的意思是調戲,但輔上他自嘲的口吻,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另類的曖昧。
我怔然一陣,冷然瞥了劉承宇一眼,沒再吭聲,就走了。
身後,傳來劉承宇的聲音,然而那些認真全部散去,再一次變成了嬉皮笑臉的無賴:「喂,女人,你不願意跟我做朋友,那你的意思是我能繼續給你當備胎咯?能繼續跟你開玩笑咯?」
我無力吐槽,於是沒作理會,頭也不回。
回到病房,我發現剛才空蕩蕩的床頭柜上,竟然堆滿了一堆吃的喝的東西。
我把門帶上,走上前去,搗鼓著一邊把那些東西放整齊,一邊問:「東西誰拿來的?」
陳圖卻是懶洋洋的斜視我:「你打個電話那麼久啊。說吧,是不是在走廊遇到哪個不長眼的男人撩你了?」
我也不確定剛才劉承宇那樣,算不算是撩我,於是我悶著聲說:「沒有。碰到劉承宇,扯淡了幾句。」
臉上瞬間爬上一層薄霧,陳圖略有不爽:「我可能占有欲比較強,我也可能有老婆老是被別的男人盯上的妄想症,伍一你少跟他們扯淡,我不爽。」
他不爽,但我心甜,很快噢了一聲,我說:「行,我以後注意點。你以後也別跟其他女人扯淡,我也很不爽。」
陳圖伸手蹭了一下額頭,他的嘴巴往上癟了一下,說:「我就對著你才話多。」
頓了一下,他又說:「剛才陳正讓人送來這些,你想吃就吃不想吃扔了,我給你安排更好的。」
白了他一眼,我說:「湊合一下就好。」
一邊說話,我一邊搗鼓著端起一碗湯,先給陳圖餵了。
陳圖卻不樂意,讓我先喝,我拗不過他,就一人一口的,算是喝完了。
吃飽喝足,我才猛然想起,不久前陳圖似乎有滿足我好奇心的意思,他好像決定跟我說說他和陳競的恩怨。
這事在我的心裏面疙瘩蠻久,再拖下去真得爛在心裡了。
眼睛溜轉一下,我靠著陳圖坐過去一些,很自然地說:「額,陳圖,反正咱們現在也沒事,不如來聊聊陳競唄。」
眼帘微抬瞥了我一眼,陳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似乎情緒有所隱忍,不過很快,他的氣息持平,聲音散漫鋪開:「我讀高中之前,和陳競的關係非常好。」
我有些愕然:「這個我真沒看出來。」
自嘲地笑笑,陳圖的語氣有些惆悵:「我和他關係好的日子,已經很遠,其實我也忘得七七八八,不過我記得以前陳競很護著我。」
說著這些話時,陳圖的臉上悵然細細鋪開,他眉頭蹙起一起,繼續說:「直到有一天我們遭到了綁架。」
眼睛瞳孔睜大,我疑惑:「啊?綁架?我以為這事只會發生在電視劇里。」
卻淡淡然點了點頭,陳圖晦澀地笑:「電視劇裡面,一般有錢人家的子女被綁架的機率不低。剛好那一年我和陳競,都是所謂有錢人家的子女。匪徒踩點了很久,一同綁了我和陳競。他們求財心急,拼命折磨我和陳競。陳競不過比我早出生半個小時,他卻像個參天大樹那般護著我,他被打得很慘,肋骨都斷了。後來匪徒為了和警方周旋,也為了拿更多的錢,他和我家裡討價還價,說是先釋放一個。我媽在我和陳競中,毫不猶豫選擇了我。那天我媽和匪徒的對話,一字不漏落在我和陳競的耳中,一直飽受折磨飽受摧殘毒打卻沒坑聲的陳競,那天哭得很慘,我要留下來陪他,他抗拒我,我後面被匪徒帶到葵沖那一帶拋下,陳競則被那群沒有人性的人帶著輾轉數地,受盡折磨,他才被救回,康復之後,開始不遺餘力地折磨我,我一直對他有愧,儘量受著。」
停頓了一下,陳圖的手突兀捏成拳頭,他的聲音徒然變冷:「可是有一天,他觸犯了我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