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是湯雯雯聰明一點,還是陳圖更略勝一籌?(2/2)
再抬起手腕,視線在手錶上隨意溜了溜,劉承宇:「伍一你這招引蛇出洞的計劃沒毛病,真的!而且我覺得你不管是在布局還是在任何方面,都天衣無縫,總之挺好。」
我瞪他:「你知道好,還擋我,你傻啊你!你今晚配合陳圖這麼擋著我正事,後面陳圖要一時半會在三水線上找不到料,湯雯雯要真的對小希小段動手,那壓根防不勝防!她什麼人我最清楚!」
掏出一根煙來叼在嘴上,劉承宇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他把車窗要下來,遲疑了一陣卻把煙拿下來,湊到鼻子旁聞了聞,他說:「她能安然熬得過今晚再說吧。」
我先是板滯,然後睜大了眼睛:「啥意思?」
轉過臉來,散淡地瞥了我一眼,劉承宇淡淡說:「今天下午六點多,陳圖揪住了在三水線上對你們下手的疑犯,不過他們性子很烈,陳圖從六點多把他們招呼到晚上九點多,他們才慢慢願意對陳圖袒露心扉,像朋友似的跟陳圖把酒言歡。估計是陳圖招呼得太熱情太好,他們很感動,無以為報,就給陳圖提供了個被幕後指使人加密過的信息盤,剛好陳圖的電腦技術還不錯,他按照晶片上的記憶,撲捉到了清晰度高達95%的音頻資料。哦,那幾個疑犯越發感動,也為了獲得陳圖的寬恕,他們又提供了幕後指揮人給他們快遞過的東西,好巧不巧,那上面剛好還殘留著幕後人的指紋。如果我沒有推算錯誤的話,陳圖現在應該即將抵達全勝,他可能會陪著湯雯雯吃一頓燭光晚餐,誠意地感謝她這些年為友漫的勞心勞力。」
我的瞳孔撐到最大:「陳圖去了全勝?他怎麼知道湯雯雯在全勝?」
斂了斂視線,劉承宇咧嘴輕笑:「我怎麼知道他怎麼知道的,我就一個出來溜溜,順道看戲的圍觀群眾。」
心裏面騰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我總覺得要放任陳圖去單獨面對著湯雯雯,說不定按照湯雯雯現在的狀態,她會改變方向,對陳圖作出什麼事來。我見識過湯雯雯往我手機上放置的致癌物,也聽過伍小菲說她給伍小菲藥丸,讓伍小菲放到我的工作室來,像她這種人,如果她真的因愛生恨對陳圖痛下殺手,即使陳圖再聰明過人,也防不勝防!
一層細密的汗沁出來,我將目光的焦點落在劉承宇的臉上:「你馬上送我到全勝去!」
劉承宇兩手一攤:「不去。」
我瞪大眼睛掃射著劉承宇:「我有不好的預感!劉承宇我求你,送我去!不然陳圖要出了什麼事,我永遠都無法原諒你今晚幫著他禁錮我!」
把那根被他捏得有些起皺變形的煙丟掉,劉承宇與我對視了不下半分鐘,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最終轉過臉去,正了正身體,緊握方向盤:「安全帶系好。」
我剛剛把安全帶扣上,車已經被發動奔騰,劉承宇的側臉上帶著一絲的嚴峻,他再猛踩油門,說:「我帶你過去可以。但你不能衝動,省得破壞陳圖的計劃。如果後面真的有什麼異常,我們再上。」
我生怕好不容易被我說動的劉承宇變卦,我連忙點頭:「一定。」
沒把車徹底開到全勝的停車場,劉承宇就在外面的大道停住,他又揮手示意跟著我們的那兩輛車停到更遠的地方去。
疾步過去,不知道跟為首的壯漢交代了什麼,劉承宇折返回來,沖我說:「我們從後面繞過去,我們先在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著看情況。」
因為一心繫在陳圖的身上,我渾然沒有想起幾年前在這裡發生過的那一出鬧劇,也沒能馬上想起在鬧劇後我被劉承宇帶到酒店去一連串的調.戲那事,但鬼知道劉承宇抽什麼瘋,他在我身後,壓低聲音:「伍一,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個海鮮酒家。」
我愣住一陣,再回想當時劉承宇特麼的都揪掉我的褲子了,我自覺尷尬得難以自持:「那事別提了好吧。」
三作兩步跟上我,劉承宇的聲音稍微壓低:「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當初陳競壓根沒打算讓我對你怎麼樣,他只是想讓我嚇嚇你,是湯雯雯從中作梗,把陳競的信息添油加醋傳遞給我。當初真正想讓你失身的人,不是陳競,而是湯雯雯。」
後脊梁骨一涼,我回望劉承宇:「我那時候還不認識湯雯雯。」
朝我翻了半個白眼,劉承宇淡笑:「你不認識她,但她知道你當時是陳圖的女朋友。你要慶幸你第一次進友漫,壓根沒能呆多久就撤退,不然她說不定能給你栽贓個商業犯罪什麼的。」
信息量太大,我根本應接不暇:「說實在話,我第一次進去友漫時,我一點都感覺不到她的惡意,她還提醒我得修改郵箱密碼,提醒我注意一些別有居心的人。」
這次劉承宇的白眼翻得徹底:「她先明著給你一顆糖,後面她就算躲在暗處砍你幾刀,你也不會覺得是她做的,不會把這懷疑直接歸納到她的身上。伍一你千萬別低估湯雯雯的耐心和兇殘。」
越聽越是心驚肉跳,我不得不感嘆這個世界實在太可怕。
後背再一次沁出虛汗來,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沉聲說:「好吧,我以前確實天真。你要不說,我真的打死都不知道,原來我和湯雯雯的拉鋸戰那麼早就拉開了序幕。」
輕拍了我的後背,劉承宇的聲音壓得更低:「我們先不要顧著聊天了,伍一你蹲下來,我們蹲著前進。站著實在太明顯了。」
嗯了一聲,我騰一聲蹲下來,匍匐前進著。
相對於我的靈活,劉承宇相對笨拙很多,他很快被我拋在身後。
我倒不是爭強好勝啊,我確實是心急,也不等劉承宇了,我挪得更快,不多時就抵達後牆的飄窗旁。
沒敢肆無忌憚大喇喇地探出頭去,我將臉朝上仰著,用餘光掃了大廳一遍。
空無一人。
再橫掃兩遍,我收回目光,又挪動著轉移到另外一個飄窗處,故技重施。
如此反覆,一直到第五個飄窗前,我再用餘光掃射,只見古色生香的窗簾上,有一大塊黑沉沉的人影。
我吃力地把臉仰得更高,讓視線變得更開闊,但映入眼帘的那一幕,卻讓我的心一個咯噔,懸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