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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他把我踢出局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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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將被挑動起來的情.欲壓抑住,我忍不住吐槽:「陳圖你特麼的能消停一陣麼?你腦子進了蘇打水還是葵花油的,特麼的這裡是大排檔的停車場啊,這個時候吃宵夜的車來車往,虧你想得出來!」

用越發灼熱的眼神睥睨著我,陳圖振振有詞:「我什麼時候說現在就要?我是想說,等會吃完宵夜,我們先別急著回家,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試試在車上是什麼感覺。當然,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想讓你體驗一下。」

簡直無力啊,我鬱悶不已:「我第一次見到有人把耍流氓,整得這麼偉大這麼高尚這麼無私。你想就說你想,別扯淡著想讓我體驗什麼的。我對在車上沒興趣,行了吧。」

我還以為陳圖會繼續用他那些扯淡的天分給我洗腦呢,但他卻沒有。

摸了摸我的臉,陳圖的聲音變淡了不少:「我們先下車去吧,估計他們都要開吃了。」

折騰這麼久,我也有點餓了,禁不住拽著陳圖的手那個健步如飛啊。

因為鄧七七給我留了個空位,所有我就坐她身邊去了。

雖然誰都沒再提起湯雯雯這事,但似乎心照不宣的,在場的所有人都挺高興的,反正在觥籌交錯中那大山就沒被侃斷過。

這個大排檔,它是設立在海灘旁邊的,它的右手側,就是一片空蕩蕩的沙灘,就我們坐著這個位置望去,看著挺乾淨的,我有些坐不住了,總想過去那邊溜溜。

吃飽喝足後,我才知道不僅僅是我眼饞著那一片沙灘。

喝光面前那杯茶後,鄧七七用玩笑的語氣跟陳圖申請,說借我陪她去海灘上溜溜。

大概是看那海灘離這邊挺近,看著挺蠻幹淨,陳圖倒沒說啥就放行了。

一前一後,沒拉開多大的距離,我和鄧七七來到了沙灘這邊,兩人對視傻笑瞎晃蕩了一陣,我們默契依舊,隨意找了塊沙灘,就這樣肩並肩的席地而坐。

直勾勾地盯著因為夜色也變得黑黝黝的海面一陣,我倒不是為了八卦,而是適當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關切,我說:「七七,你最近和吳一迪聯繫得很少啊?」

攏了攏頭髮,將它們往後面一放,鄧七七半眯起眼睛來,她的臉頰上帶著淺淡的笑容:「今晚要不是為了你這事,我們估計得下輩子才會再聯繫了。」

眉頭蹙起,我忖量一陣:「你們這是怎麼了?」

歪過臉來,鄧七七仰視著我:「就我上次跟你打電話,我同意你把我的故事給吳一迪看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發過信息,也不會再給我發微信。我想他已經用很明確的行動告訴我,他把我踢出局了。伍一,我倒不是說自尊心強到可以碾壓一切,我也不是說真的懦弱到不敢往前一步,但吳一迪都已經給出這麼明確的信號,我還不明所以地貼上去,這在吳一迪看來未必就是自取其辱,但終歸會造成他的困惑吧。」

心皺成一團,有千般的思緒堆砌醞釀反覆著,我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這不應該啊。前些天,陳圖安排安保人員限制我出行的自由,我不得已只能求助吳一迪,在去辦事的路上我們聊了聊,我問他最近你怎麼樣來著,他說你們沒啥聯繫,我當時聽他的語氣,像是你沒聯繫他呢!然後我說過幾天得找你幫忙,如果他不方便給你打電話,那我來打,吳一迪挺急切,讓我把給你打電話的機會讓給他。」

眼眸里有亮光乍閃而過,卻很快被黯淡所覆蓋,鄧七七咧開嘴笑笑:「或者在他的心裏面,他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他也在左右為難搖擺不定。不過這才符合人性嘛,畢竟人無完人。但是伍一,我更需要的是一份篤定的能共度一生的感情。我已經不是十八二十,我已經經歷不起不確定帶來的動盪。」

停了停,鄧七七把臉仰得更高:「伍一,我媽最近老催我去相親,說我再這麼混下去,早晚老得嫁不出去。我情緒低落的時候我確實覺得自己老得不成樣子,但我高興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挺好啊,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我急啥的是不是?更何況我現在不是有手有腳嘛,不找男人還能自由點,你說我為啥就得按照這世俗的設定,在這個年紀就該結婚生孩子去啊?反正我覺得,沒有該結婚的年齡,那些叫囂著女人快到三十就是剩女,就得打折促銷的言論簡直可笑。我想著我後面要結婚,那肯定是我心甘情願並且帶著極大的欣喜和熱情,我迫不及待地奔赴一個男人的懷抱,那樣才行。伍一你說,我這樣的想法,在中國這個直男癌橫行的地方,算不算是奇葩?」

認真地一字不漏聽完鄧七七的吐槽,我內心滿滿的不是滋味:「我覺得你的想法挺好,真的挺好。七七,你千萬別聽那些人瞎說,也別隨便找個男人就湊合,真的別做那種事。」

斂了斂眉,鄧七七舒展了一下四肢,她把手臂往後反著撐在沙灘上,她把視線落向遠方:「幫我把我的經歷寫成故事的那個作者,我們私底下挺好,她不忙的時候我們會約著出來侃大山。前段時間,她開始創作另外一個原型的故事,心情挺低落的,我就問了幾句。她可能太壓抑了,給我倒豆子似的說了很多事。」

我原本對寫下鄧七七和王紹東的故事的那個作者「跳海躲魚」無感,不過她好歹跟我家躲魚貓有一半的同名嘛,這為她爭取了不少的印象分,所以現在鄧七七這麼跳躍地提起她,我還是挺樂意聽她的八卦的,於是我附和著:「她說了啥?」

嘴角泛起一絲並非出于欣喜的笑意,反而帶著星星點點的苦澀,鄧七七把語速控制得不錯:「她寫的那個女主角,叫周夏冰,她大學畢業後輾轉到湛江的製衣廠打工,認識了跳海躲魚的一個男性朋友蔣某,周夏冰很快和蔣某陷入熱戀。周夏冰也因此結識了跳海躲魚,而跳海躲魚目睹了他們這一場愛情所有美好的開端和所有慘烈的結局。」

雖然我不知道為啥鄧七七說著說著,別扯到別人那裡去,但聊天嘛,就是該毫無拘束的毫無邊際的,愛說啥就說啥,而我也確實被鄧七七這番話勾得心痒痒的,我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然後呢然後呢?」

鄧七七輕呼一口氣:「那個蔣某,倒不是說他不學好,不正當,但他家裡是靠一些不太好的產業去發家致富的,跟他不熟的人都以為他很兇殘,但他對周夏冰那是真的好。他跟那個周夏冰分了一次手,卻也是個痴情種,一直沒放下,弄了個qq小號盤踞在周夏冰的生活里。後面他們好不容易複合吧,蔣某家裡遭到了惡勢力報復,他回家去支援,周夏冰偷摸摸跟著去了。反正後面周夏冰和蔣某的結局,不太好。我當時聽著聽著,就忍不住哭了。」

即使我不認識那個什麼周夏冰,我也對鄧七七嘴裡蔣某的形象模糊到了極點,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莫名被他們的命運際遇所吸引,我的心重重地揪了一下:「那,其實周夏冰和蔣某,真實的結局是什麼?」

眼眸斂起一些,鄧七七的眼睛裡面似乎演繹著一場霧霾,她的聲音沉下去,低了幾個度:「就那一晚,是周夏冰最後一次見蔣某。這才是故事最殘酷的真相,但跳海躲魚她覺得挺殘忍,她想給周夏冰和蔣某安排一個好的結局,她想在小說里讓周夏冰跟蔣某結婚,要多幸福有多幸福。在她的小說里,她確實無所不能,她確實可以妙筆生花為他們譜寫一個美得不像話的結果,但越是這樣越會彰顯現實的殘酷。而更殘酷的事還在後頭。」

瞳孔撐到極大,我忽然不敢大口大口喘氣,我的聲音甚至有些發抖:「嗯?」

抬起眼帘,瞥了我一眼,鄧七七很快收回目光,她抓了一把細沙撒在前面:「蔣某徹底消失後,周夏冰逃離了湛江,她回到廣州打拼著奔波著,慢慢的她的年紀越來越大,她被家裡念叨得越來越厲害,她或者是無法忍受家長的碎碎念,也或者是破罐子破摔,總之她真的就去相親了。她很快被一個大了好多歲的男人相中,她很快就答應嫁給那個對她而言其實很陌生的男人。她給很多朋友發了請帖,包括為她記錄她和蔣某的愛恨糾葛的小碼農跳海躲魚。我之前不跟你說過,蔣某曾經是跳海的摯友,她是通過蔣某才認識的周夏冰,她其實對收到周夏冰的婚訊心情挺複雜的,不過她還是跟幾個彼此相熟的朋友去吃了喜酒。」

直起腰來,我不禁唏噓:「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活的權利吧。我們都不是當事人,我們是真的沒有什麼資格,對她們面對著生活作出的選擇指手畫腳。」

停了停,我努力拿捏著詞措,小心翼翼:「蔣某,他是不是不在人世了?」

遲緩一陣,鄧七七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她而是繼續往下敘述:「跳海去到婚禮現場後,她就算心情再複雜也收斂了起來,她還是該幹嘛幹嘛的去。但這個婚禮,卻讓她陷入了更難過的境地。周夏冰嫁的那個男人,脾氣極差,他在婚禮上,一言不合就給周夏冰甩臉色,而周夏冰在被甩臉色的整個過程中,不曾有一絲的情緒波動。後面跳海回去的路上哭得稀里嘩啦,她那時候也是年輕了一些,她確實責怪周夏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自己嫁掉,不留多一點時間來紀念蔣某,而她更責怪她自暴自棄,開始一段糟糕的婚姻。」

再抓起一把細沙,讓它們慢慢地從指縫中漏掉,鄧七七輕咳了一聲:「伍一,如果我是周夏冰,我不會選擇這樣子的路子。我其實能理解她,但我不贊同她。我覺得人生這麼苦短,短短几十年就如同白駒過隙,生活千萬不能過的湊合和牽強,否則我們就對不起我們這麼千辛萬苦地來到這個世界走上的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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