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我不會改變主意(1/2)
把臉癱這個好久不再在我面前秀過的特質發揮到了極致,陳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凝固成一片,他的嘴巴微微一張,冷若冰霜:「不。」
嘴角抽動了一下,這個精力充沛的胖女人,她依然不死心:「就算你沒心肝,不看在我家雯雯的面子上,那你也看看,我們都是一把老骨頭,你拿我們怎麼樣,還是會遭天打雷劈!」
冷漠依舊,陳圖已經沒接上她的話茬,他轉而對李律師說:「把他們給我弄走,我一秒鐘都不想再看到。」
在被架著往電梯那邊去,那隻胖土鵝各種耍潑掙扎,叫囂依舊:「人渣,你會不得好死的!」
陳圖視若罔顧,他掃了前台小妹一眼:「你通知林醫生到我辦公室來。你調出今天下午這個樓層安保人員的巡視安排,對照一下他們今天巡視的軌跡,再把我這個樓層的安保人員召集過來,讓他們把今天偏離巡視軌跡的原因寫下來,拿過來給我。」
眉頭輕皺,陳圖掃了一下地面上那些零落的玫瑰花瓣:「讓保潔人員把地面清潔一下。」
利索地交代完,陳圖疾步來到我身邊,他彎下腰來,將我整個人橫抱起來:「伍一,我先帶你到辦公室去,醫生很快就到。」
還沒從陳圖剛剛面對著湯雯雯爸媽那些冷漠和狠勁裡面緩過神來,我什麼都沒說,就這樣呆呆地被他帶回了辦公室。
他剛剛把我放下,陳競和劉承宇就站到了辦公室門口,但他們沒進來。
杵在門口中間的位置,陳競聳了聳肩,依然沒帶任何稱呼地說:「湛江南丫島以南的附屬島開發…」
蹲在地上,陳圖細緻地給我整理著衣服,他頭也不回:「你決定就好。」
被陳圖這麼急劇地切斷後話,陳競漫不經心地咧開嘴角笑,語帶嘲諷:「呵呵,我天資蠢鈍,小打小鬧跑跑腿還行,這麼重大的決議,陳總你交給我來決定,這麼抬舉我,我擔心我會白瞎了陳總對我的厚愛和信任。」
隨手從茶几上撈過來一把濕巾,陳圖利落撕開,輕輕拿起我沾了淺淺灰塵的手,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淡淡說:「你也是友漫的股東,你是友漫的一份子,你該參與這些,承擔這些,別什麼都壓在我身上,我不是鋼鐵人。現在,我在忙,我要照顧我老婆,麻煩你幫我帶上門。」
遲緩了將近半分鐘,陳競冷不丁高聲笑了起來,他一直笑到我雞皮疙瘩都快要掉得滿地都是了,才慢慢地停下來,他懶洋洋的,卻分外跳躍:「如果我是弟妹,我早離開你這種傻逼了。她跟你在一起,去醫院的次數都快趕上吃飯的次數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陳圖不斷地囁嚅著,過了小片刻,他說:「給我帶上門!」
將手舉起一半,像只招財喵似的朝我揮了揮手,陳競吹了個口哨:「弟妹,哪天你想換男人了,給我說,我給你物色一個靠譜的,帥氣的,有錢的,眼睛不瞎的。」
說完,也不等我有任何回應,他丫的就拽著門柄,啪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這一關門聲,似乎把這裡所有能活躍起來的氣氛全然驅散,氣氛陷入了無端低迷的沉默禁錮里。
寂靜對持了不知是幾分鐘,陳圖埋下臉去,他用那種讓我聽不出情緒的語氣說:「伍一,這段日子以來,你有過哪怕一秒的想要離開我的念頭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沒有。」
猛然地仰起臉來,陳圖抬了抬眼皮子,他將所有的視線對上我的眼眸:「如果你覺得很累,你想離開我,只要你開口,我絕對會幹乾脆脆放手。」
我蹙眉:「傻了吧你?如果因為累一時,就想著我特麼的要離開這個男人,那我這一生得離開多少個人?人無完人,我自己也未必能做到盡善盡美,我怎麼可能會苛求你可以?更何況陳圖,今天這事也是屬於突發情況,你又不是神,你怎麼可能預估好所有的突發情況?所以你別因為這事自責,淨說一些晦氣話,知道吧?」
將已經變得有些髒的濕巾丟進垃圾桶內,陳圖的眉宇全然被皺意所覆蓋:「伍一,你對我的寬容,只會讓映襯出我的無能。」
我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外面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有個挺厚實的聲音響起來,說她是林醫生。
摸了摸我的手,陳圖站起來疾步上去開門,林醫生朝他點了點頭,就徑直朝我走過來了。
把手上的工具箱放在寬大的茶几上,林醫生跟我客氣地打了個招呼,她開始讓我坐下來一些,她站在那裡用手小心翼翼地翻動我的頭髮,察看我的頭皮上是否有傷口。
一個多小時下來,林醫生已經有頭到腳給我全看了一遍,她的眉梢舒開一些:「陳太太,請問你有什麼特別不適的地方嗎?身體內部,有沒有什麼繃著硌著的?」
我確實想弄那兩隻不講道理找我茬的土鵝,可是我真的住膩了醫院,如果此刻我還說我渾身都疼,陳圖肯定又會把我送到醫院去浪費個幾天,於是我忙不迭地搖頭:「剛剛確實不舒服,但現在好多了。」
林醫生淺淺一笑:「好的。」
讓我平臥著休息,林醫生將工具收好,說:「陳總,我剛剛給陳太太作了個初步的檢查,總體來說,她雖然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但問題不是很大,休息一下就好。」
眉頭舒開,卻很快又擰起,陳圖的嘴角動了動,他一板一眼吐出一串話來:「受檢人性別,伍一。傷勢鑑定情況如下,雙臂內側,大腿內側,多處軟組織挫傷,大腦因劇烈撞擊而有局部震動,腎臟有明顯挫傷滲血。雖外傷表現度不甚明顯,但內傷範圍大,傷勢嚴重。以上這些,林醫生你可以用專業的術語再做細化概括,做好後交給李律師即可。」
那林醫生略帶遲疑,她有些小心翼翼:「陳總,由普通醫生開具的驗傷報告無法律效用….」
陳圖斂眉,揮手:「我知道。按照我的安排去做。」
看得出來,這個林醫生對陳圖抱著敬畏,不再與陳圖多作辯駁,她站起來,欠了欠身:「好的,我會在一個小時內把這個給到李律師。」
點頭,陳圖面無表情:「好。」
等到再無外人在場,陳圖這才恢復柔軟一些,他跑去休息室拿來一條毯子給我蓋上,抓住我的手不斷搓動著說:「伍一,你先休息一下,如果半個小時後還有不適感,那我帶你去醫院做一個更深度的體檢。」
「我好多了。」
遲滯了幾秒,我明明大概能猜到陳圖剛剛讓林醫生做驗傷報告是何種用處,但我不能那麼直愣愣地說,我迂迴地說:「陳圖,你剛剛讓林醫生寫那樣的報告,會不會讓她感到為難?」
聳了聳肩,陳圖輕聲說:「她是我高薪聘請的私用醫生,她為我所用,她該完成我臨時交付的工作,這沒什麼好為難的。」
我頓感腦殼子一鈍,只得把隱晦去掉一些:「我的意思是,你剛剛讓她作假…這樣不太妥當吧。」
把我的手臂平放好,陳圖平靜如水:「如果不趁著這一次的機會,讓那兩個倚老賣老的肇事者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和教訓,難保他們下一次不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放心吧伍一,我有分寸。而且李律師跟我這麼多年,他能把這個度拿捏得很好。你最好不要為那兩個人作什麼辯解,雖然陳競的話有些水分,但我跟他們打過交道,他們什麼嘴臉,我一清二楚。」
哈哈哈,是我最近裝得太賢良淑德了,陳圖才會以為我能為那兩隻呱呱呱的土鵝辯解嗎!我恨不得他們被嚇得屁滾尿流啪啪啪打湯雯雯的臉好嗎!
不過始終偶爾的善良是美德嘛,既然陳圖給我戴了這麼個高帽,我萬萬不能拒絕的是不是。
故作沉思狀,我緩緩開口,一副悵然而悲憫模樣說:「陳圖,他們也是急眼了。畢竟湯總助出了這麼攤子事,他們也是護女心切。」
臉稍微埋了下去,陳圖朝著我露出了大半的頭頂,他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可逆轉的執拗:「伍一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護女心切,也不能成為他們任意胡鬧的免死盾牌。他們這樣不分青紅皂白跑來這裡鬧我,我可以容忍,鬧你,我容忍不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我不會改變主意。」
內心樂成了一團爆米花,我表面卻故作勉強:「哦,那好吧。反正友漫是你的地盤,該怎麼樣你說了算。」
身體微微一動,陳圖緩緩揚起臉,他瞥了我一眼:「我的,也是你的。」
這丫,嘴上是抹蜜了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