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你指不定能比陳圖幹得好(2/2)
坐在副駕駛上,吳一迪手上揣著我給他的那一塊小玩意,他前前後後看了好一陣,他確認著我不久前給他的信息:「這個,是你從湯雯雯送過來的手機上拆下來的?」
我保持著視線直視著前方,小幅度地點頭回應著:「對。就是上一次,我和小段被綁架住院,她送過來的。當時我懷疑那手機有鬼,就故意把它弄掉在地上摔破了屏幕,後面我趁陳圖不注意把它拆了,這東西貼在手機內部,不細心根本發現不了。」
吳一迪蹙眉:「她挺能折騰。」
「嗯,很超神的一個女人,正常人誰會整這種破事。」附和著吳一迪幾句,我咬了咬唇,話鋒瞬間轉到別處:「吳一迪,我沒有探聽商業機密的意思,我只是想確定一下,最近友漫是不是不太平?」
似乎是微微怔滯了一下,但吳一迪很快恢復如常,他淡淡:「還好。」
這個答案,非但沒有給我哪怕一絲的撫慰,反而加重了我的不安感。
心裏面翻江倒海一陣,我張了張嘴想隨便說點什麼,不至於冷場,但吳一迪又說:「伍一,發展得再好的公司,也有春夏秋冬四個季節。友漫現在的狀況,算是陳圖人為的啟動了寒冬,他既然能開始這個冬天,自然也能結束掉它。陳圖的很多做法我雖然不敢苟同,但是在商場上,他確實有著比較獨到的魄力。他能從一個小小的只有不到十個人手的漫遊國際,再到站在友漫最高的位置去,他從來靠得都不是運氣。友漫,確實需要改革了。要不然基礎再好的底子,也禁不住一些人不斷地深挖它的血肉,中飽私囊。這樣下去,友漫終有一天,會被這些人掏空。」
輕呼了一口氣,吳一迪繼續道:「伍一,我就舉個現實的例子。如果友漫的管理機制沒有漏洞,那麼上一次伍小菲根本沒法拿那點所謂咖啡機的破事來煩著你。」
在吳一迪這番分析下,我有種豁然開朗的釋然感,撇了撇嘴角,我笑了笑:「謝謝你哇,老吳。我百思不得其解,你這麼叨叨幾句,我就想明白了。」
側了側臉,吳一迪瞥了我一眼,他放緩語速:「不如你猜猜,陳競出於什麼心態,才指使伍小菲用咖啡機的事來陷害你?」
我板滯幾秒,陷入短暫的沉思後,不太確定道:「他是想用實打實的案例來揭示,友漫的管理機制有問題有漏洞?」
吳一迪笑著點頭:「伍一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慧。果真是基礎永遠,潛能無限。其實你挺適合做管理的,只是你當初在友漫,沒有一個緩衝的時間,而陳圖他也不願意把你牽涉進去。」
被這麼一個措不及防誇了一把,我有些不好意思:「你拉倒。在友漫當幾十天老總那段時間,我過得特煎熬特鬱悶,我覺得自己就跟一個廢人似的。我整天上班除了喝咖啡就是喝咖啡,我在那邊呆了幾十天,除了長了幾斤肉,啥也沒幹。」
笑得更燦爛,吳一迪搖頭:「不。伍一我不敢說我挺能,但我看人很少看錯。哪一天如果真的需要你去扛大旗,你指不定能比陳圖幹得好。你其實在某種程度上,很有悟性,魄力也夠,你只是缺少一個機會。後面你要真的有上位的機會,你肯定了不得。」
誰不願意聽好話啊,我原本煩悶的心情被一掃而光,我也笑了:「哈哈哈哈,我想我這輩子都沒機會體驗了。反正我不會再回去友漫了,更不可能去漫遊國際,我守著自己的工作室,一個月掙個三萬五萬,我也開心了。」
輕咳了一下,吳一迪突兀跳躍到不能再跳躍:「伍一,我想問你個事。」
我止住笑:「啥事你說,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把臉扭過去,對著窗,吳一迪用那些再也讓我琢磨不透情緒的語氣說:「寫鄧七七過去經歷那本小說,叫什麼名字,在什麼網站上能看,你能告訴我嗎?我想看看。」
我倒沒能提前預想到吳一迪要問的是這個。
我好歹是一個結了兩次婚的老司機,我知道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事情感興趣,這說明在他的內心深處已經被那個女人激起漣漪。
我一點都不會去驚訝,整天一副溫良恭謙到好像沒有過多情感波瀾的吳一迪,他會這麼迅速地被鄧七七激起心波。
因為我認識了鄧七七,我知道她傷情的過往,也知道她的現在。我知道她的淡然來自歷練的煎熬,我也見識過她的仗義,以及反應力極高的古靈精怪。在三水命懸生死那一夜,我更見識了她臨危不亂沉著的冷靜。
這麼一個有魅力的姑娘,能吸引吳一迪的目光,很正常。
我更不會因為吳一迪曾經那麼喜歡我,他卻花不了多少時間就放下我,而感覺到自己的魅力尊嚴受挫,相反的,我會為此感到開心。
而我也覺得吳一迪雖然沒有表現出很熱切的樣子,但他和鄧七七的相處,卻和諧到猶如天作之合。
他會主動邀約鄧七七去打球,邀請鄧七七上他家喝酒,他對於鄧七七的觸碰,沒多大的抗拒,反而顯得很是受用。
即使他打著喜歡我很多年的旗號,他在我的面前,都不曾那麼放鬆過。
現在吳一迪他那麼主動,那麼迫切地想去了解鄧七七,這是我喜聞樂見的。但我也很擔憂。
因為在鄧七七的那個故事裡,她所有的悲催和慘烈,讓我這麼一個同性看了,會眼淚奔騰。但如果是異性看到,說不定會生出別樣的感覺。
即使我覺得我足夠了解吳一迪,即使我知道他確實富有教養,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跟大部分男人一樣,會介意自己後面的女人曾經有過一段腐爛得難以清洗的過去。
我怕我會扼殺掉這個即將要拱土而出的小苗。
思慮一陣,我有些歉意說:「吳一迪,關於寫鄧七七的那本小說,我確實看過了。但我不知道鄧七七會不會介意你去看。這樣吧,我回頭找個適當的機會旁敲側擊一下,看看她什麼個意思好吧?畢竟你是個男的,我怕會引起她的尷尬。」
若有所思幾秒,吳一迪點頭:「明白,理解。」
就這樣,聊天被徹底終結了。
好在也沒煎熬多久,我們就到了鍾師姐的辦公室。
挺熱情的,鍾師姐讓助理給我和吳一迪送上了熱咖啡後,她很快穿戴整齊的揣上那塊黑色的玩意,轉身進了化驗室。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後,鍾師姐出來了。
她帶著一張列印著密密麻麻的a4紙出來,她遞給我,俏皮地笑笑:「伍一,你看看你能看懂不?」
我覺得我雖然大學沒選修化學科目,但我好歹初中高中都學過化學嘛,一些基本的我還是知道的,所以我也客氣笑笑接過來:「我瞅瞅。」
但我才掃了幾眼,就暈到不要不要的:「鍾師姐,就這么小一塊東西,裡面包含了那麼多成分?」
突兀的變得嚴峻起來,鍾師姐與我的目光保持著平視,她緩緩說:「你知道這些物質,長期放置在人體身邊,會導致什麼嚴重的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