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2/2)
心裏面暗暗嘆了一句,可是新的疑慮又再出現,老周怎麼看怎麼像是梁建芳的爪牙,梁建芳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會往西,他就像是一個被梁建芳設好程序的機器人,他怎麼會對小智伸出援手?
使出渾身解數,我不斷地在回憶中搜刮關於老周的細枝末葉,可終究是接觸太少,我不管怎麼樣拼湊,也無法猜測他出於什麼心態,才會冒著得罪梁建芳的風險,救下小智。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陳圖的聲音緩緩傳來:「伍一,你忙完了嗎?有空出來幫忙切一下水果嗎?」
打起精神來,我牽著小智往門那邊走:「我馬上來。」
讓小智跟著小段看電視之後,我從冰箱裡面拿出一些新鮮的水果,我剛剛把水龍頭擰開,陳圖已經貼了過來,他壓低聲音:「伍一,怎麼一回事,小智怎麼哭了?」
拿過一些水果盤,我一邊麻利地洗著車厘子,一邊壓低聲音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陳圖說了個大概。
瞳孔徒然放大一些,陳圖的臉上露出深深的恨意,他咬牙切齒一句:「梁建芳這個人渣!」
我憂心忡忡:「陳圖,過幾天陳競就要把小智給接回去,你說這個事,我們該不該跟陳競說一下?」
皺著眉頭沉思了一陣,陳圖的聲音沉穩得讓我微微心安,他的思路也很清晰:「陳競這個人,他雖然看似放蕩不羈,但他內心把小智看得很重。陳競是一個特別聰明的人,他肯定知道梁建芳是什麼樣的人。這次的事情,我也難以判斷他在事後是不是已經知情。如果他已經知情,再由你去告訴他,說不定我們狙擊梁建芳的計劃會提前暴露給陳競。如果陳競不知情,說不定你這麼一說,會讓他按捺不住,去找梁建芳討要說法,反而更容易讓小智陷入這一場險惡中。」
拍了拍我的肩膀,陳圖的聲音淡淡的,像是一劑良藥,安撫我的情緒:「伍一,這事你別太掛心了。過兩天,等我時間空一些,我去找找陳競,我就給他提個醒。他不傻,一點就明,小智會沒事的。」
百般滋味雜亂橫陳,我勉強笑笑:「好吧。」
把最後一顆車厘子放進水果盤裡面,我猛然想到什麼似的:「陳圖,你說老周,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放在我肩膀上面的手,微微頓了頓,陳圖的聲音再度壓低:「我讓謝斌翻過老周的資料,但是他的履歷,在過來跟著梁建芳之前,一片空白。一直到現在,謝斌甚至翻不出,老周的全名是什麼。不過按照我的判斷,老周和梁建芳,不是一夥的。至於他的目的是什麼,暫時無法確定。不過只要他有所動作,就會露出破綻。」
拿過一個毛巾擦了擦手,我的眉頭舒開半分,說:「好吧。反正現在也沒有頭緒,糾結也無益。我先把車厘子端出去,讓小段和小智吃點。」
但我的身體剛剛離開流里台,陳圖卻突兀將我擁入懷裡,他的手如同藤蔓,將我徹徹底底禁錮住:「伍一。」
我怔了怔:「怎麼了?」
下巴不斷地在我的肩膀上蹭動,陳圖的聲音在沉沉中,悵然交雜著小心翼翼:「你和我在一起,過得很累對吧。我很抱歉,要你陪我熬這一段風雨飄搖的日子。伍一,除了你,我什麼都沒有,我一無所有,所以你千萬不能有一絲想要離開我的念頭。我只有你,我也只要你。」
呆滯了幾秒,我勉強笑笑:「我覺得還好。反正後面慢慢會變好的吧。」
不再說話,陳圖更是用力地擁著我,在寂靜相擁中,我感覺到勒他從慢變快的心跳,安然在體內復甦萌芽,我忽然特別矯情:「陳圖,除了你,我也一個親人都沒有了。或者你也有相同的感受,你也覺得自己是孤身一人。或者你也和我這般,會迷惘,我們明明沒有做錯什麼,卻偏偏走到了眾叛親離的境地。現在在我心裡,你還在我身邊,你還是我的,這就已經很好。任何的煎熬折騰,都會過去的吧,反正我信,不管是什麼事情,壞到一定的程度就會反彈,會變好。我們都給點耐心吧。」
半響,陳圖似乎從咽喉裡面擠了一個「嗯」字,他慢騰騰地鬆開我,用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小段是客人,我們得出去招呼一下。我點的東西應該也快了。」
真的是神速到不行,我們剛剛回到大廳,坐下來吃水果侃大山一陣,陳圖點的那些披薩啊烤翅啥的也到了,總之小智開心到不行,一直嘰嘰喳喳蹦蹦跳跳的,他還給我們表演了唱歌,唱的還是英文歌。
我不得不認同陳競之前說的,小智的英語,確實比我強多了。
嬉鬧著,時間轉眼到了九點半。
把一切收拾乾淨後,陳圖拿了車鑰匙,送小段回家,而我則安排小智洗澡,哄他睡覺。
事實上,小智已經玩累了,也不用我怎麼哄,他就睡著了。
洗完澡出來,我再給小智掖了掖被子,就靠坐在床頭上,拿著手機登陸微信,我正在糾結萬分地想著要不要問問吳一迪,是不是出發走在了熬太的路上,路況怎麼樣時,我的手機微微震動了一下。
有人給我發了個信息。
急急從微信退出來,我點了點那個信息框。
給我發信息的人,是陳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