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你死心吧(2/2)
終於,在十分鐘之後,外面一片寂靜。
而我,在徹底安靜下來之後,即使內心被陳圖的出現挑起些少波瀾,卻很快硬生生地壓制下來,繼續幹活。
寫完,潤色,我附上幾張實拍圖,抄送發給我之前一直合作的旅遊雜誌主編。
幹完這一票之後,我顯得疲憊不已,正要下線qq關電腦睡覺,卻不想有個頭像不斷晃動起來。
「伍老闆,烏孫古道?狼塔caav?還是在鰲太?」
我很快回覆:「剛從鰲太下山不久,現在在湯峪的小鎮上。怎麼的,吳老闆有什麼關照?」
發過來一個笑臉,吳一迪很快回過一串話:「真巧,我正好出差在湯峪附近,不如約飯?」
三分鐘後,吳一迪又發來:「我想在湯峪那邊買點特產帶回去給同事,我不熟,也想讓你幫忙帶路,反正伍老闆你就按照你的市價來收勞務費,怎麼樣?」
就在大半年前,我帶一個客戶走狼塔,走完之後我丟了錢包,大晚上的找不到人幫忙,我找了小段,小段幫不上,就把我那忙轉到吳一迪的手上,吳一迪三兩下找了個新疆的同學,連夜給我送錢過來解我燃眉之急。後面我把錢還給吳一迪時,順帶給他郵了點特產當做謝意,沒幾天吳一迪就回饋了我一大包來自深圳特區的臘肉和巧克力。我實在不好意思占他便宜,又給他更多的特產,他不甘示弱,開始給我弄很多進口的餅乾糖果。這麼一來二去你來我往的,我和吳一迪又恢復到了以前好哥們的時光。
他現在不過是提出讓我幫個小忙,我要是拒絕了,我還是個人嗎!
於是,我想都沒想,說:「可以。但我這次的客戶,他有高反,等我確定他沒有大礙,把他安全送走,我才有時間。」
「好,到時候電話聯繫。早點睡,晚安。」
丟過來這麼兩句,吳一迪瞬間下線。
我也不再回復過去,自然關掉電腦睡大覺。
第二天醒來,陳圖那個裝逼犯已經不見了,他睡得那間民宿大門敞開著,空空蕩蕩的。
按捺住突兀變得繁複的情緒,我去找了皮特,經過一夜的休息,他已經恢復得差不多,氣色也好了起來。
下午時分,我應皮特的請求,帶他在湯峪走走,買了一堆有的沒有的東西,然後送他坐上了前往車站的的士。
六點時分,我收到銀行到帳提示,皮特已經把餘款打給我,他又發過來一條信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經歷了五天的鰲太徒步後,打通了通往漢語的大門,他這次的信息,用的是漢字和拼音組合在一起。
「中國女孩,你最bang!以後有機hui,我們還hui再見的!」
得到客戶的肯定,算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我很快用自己那半吊子英文水平回復他:「thankyouforsure。」
隨後,我又順手給吳一迪一個信息:「忙完了,你在哪裡?」
八點出頭,我見到了吳一迪。
他屹立在一輛掛著當地牌照的寶馬前,各種拉風,我站在五十米開外看他,發現他丫的回頭率不錯,很多當地的妹子也好,旅遊經過此地的妹子也罷,都在瞄他。
我簡直羨慕嫉妒恨啊靠,自從我曬得烏漆麻黑之後,我的回頭率一路走低,這都快被吳一迪趕超了!
吐槽幾句,總算挽回一些心情,我疾步上前,衝著吳一迪說:「嗨,老闆。」
嘴角揚起,輕笑了一下,吳一迪很快繞到副駕駛那邊,他到底是上道了,也能接著我的話,接了一把地氣:「你才是老闆。老闆,請上車。」
車在飛馳中,吳一迪側過臉來瞥了我幾眼:「吃什麼?」
我的嘴角撇了撇:「來到湯峪,當然是要擼串喝扎啤,不去擼串不去喝扎啤,你好意思說你來過這裡?」
眼角還是帶著笑意,吳一迪又說:「你又曬黑了一些。」
我隨即朝他翻了個白眼:「不懂聊天,就別說話啊,小心被打。我黑我爺們,你白你娘氣,怎麼的,都比你帥得不是一斤半兩。」
在相互吐槽中,吳一迪按照我適時的指向,把車開到了湯峪小鎮臨湖的一個宵夜檔上,我們站在那個熱辣辣的爐子邊點好了燒烤後,隨即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
吹著熙熙的風,吳一迪的目光慢慢從湖面轉到我的臉上,他不用我勸酒,猛然豪爽地連連灌下兩大杯扎啤後,倒是乾脆利落地抹了一下殘留在嘴角的酒漬,冷不丁說:「下一站,準備去哪裡?」
我無所謂地攤了攤手:「這個得看下一個客戶,想走哪個路線。」
又猛地灌酒,連連喝了幾大口之後,吳一迪的眼眉垂下半分:「以後,就這樣過了?」
我忽然笑了,是那種很天真很無城府的,特別簡單的笑意。望著吳一迪,我淡然:「難道在你看來,我過得很落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