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錢留著買藥吃吧(2/2)
還好,我的表現讓我很是滿意。
語氣更淡,我:「你扔了就好。」
撂完這句,我乾脆利落地掛掉電話。
陳圖又再打來,我視而不見,等鈴聲響完,我編輯了自己的地址發了過去。
兩個小時之後,他回過來,我點開,一個簡簡單單的句號。
他可能是手誤,也有可能是想賣弄一下自己的浪漫情懷,可惜我寧願把一毛五拿去餵狗,也不願意再給他回一條信息。
把手機丟到一邊,我繼續去收拾東西,收拾完,我又盤點了一下自己所有銀行卡上面的存款,又查了一下關於那場事故的理賠進度,就此出門,坐公交車回去友漫。
在按照約定的時間,我回到友漫後,先回去辦公室收拾自己的東西。
早在我把辭職信交給吳一迪,讓他代我交到人資部後,小段她是聽到多少風聲的,我正安靜地收拾著,她過來,滿臉悵然:「伍一,你沒事吧?」
我抬起頭來,沖她淡淡淺笑:「我這不好好的,能有什麼事?」
卻一個箭步上前,小段直接發揮東北大姑娘的爺們氣派,她說:「我這裡憋著氣呢,我想去乾死陳圖那孫子。他媽的要結婚的也是他,說離就離的也是他,他以為他是個爺啊,他媽的以為他開染坊的,說是啥色就啥色!那德性,我忍不得了!臥槽!」
我急急制止:「小段,這裡是友漫。注意點影響,有些話不要說,這是為你好。等會我收拾好東西,我會帶你過去找一下吳一迪,後面你就跟著吳一迪。」
重重錘了一下辦公桌,小段又一句:「這破地方,老娘呆不呆無所謂,大不了我也辭職跟著你繼續去開工作室啊!」
瞥了小段一眼,我語氣淡淡:「我應該不會再開工作室了。小段你和劉純不是在攢錢,想要在深圳或者惠州買房安家好結婚,你就別倔了,別跟自己過不去。友漫的待遇,相比同行,算是很好了。你就別折騰,別跟個幼稚園孩子似的為了所謂的義氣,把這麼個好工作弄丟了。」
癟了癟嘴,小段勉強笑笑:「這現實真他媽的現實,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頓了一下,小段湊過來,說:「我幫你收拾東西。」
正當我和小段忙兒得熱火朝天,我剛來到友漫時,曾經向我展露過善意的總裁辦公室後勤主管湯雯雯,她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前,敲了敲門,聲音輕柔,讓人如沐春風般,她乾脆利落地說:「伍經理,陳總找你過去一趟。」
我怔然幾秒,很快說:「好。」
坐在陳正的對面,我眼角的餘光看到他面前的菸灰缸,已經滿了,但陳正似乎並未打算停止抽菸。
在煙霧繚繞中,他睥睨了我一眼,語氣沒有波動:「陳圖那混小子,在錢財上,有沒有虧待你?」
我斷然想不到,陳正喊我過來,第一句話,就是問陳圖有沒有給我分家產。
看來,我和陳圖離婚的事,看似低調,實質上,似乎全世界都知道了。
對於陳正,其實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他說話高深莫測,在工作上,他處事方式乾脆利落,頗具魄力,在某種程度上,我很認可他這種拎得清的領導。而現在,我還腳踏在友漫的領地上,他自然還是我的領導,我當然不會丟給他一句:「你兒子說要分給我很多套房子,但我讓他留著,買藥來吃。」
板滯幾秒後,我淡淡應聲:「我有手有腳。」
臉上的表情無異,陳正把煙隨意丟到菸灰缸裡面,他冷不丁說了一句家常話:「後面,有什麼打算?」
在我和陳圖,還有著婚姻維繫的時候,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算是我的家公,我都不曾與他有過半句家常聊天。到現在,我和陳圖的婚姻走到盡頭,我也將要從友漫離職,再來家常,不顯得彆扭?
反正,我是被彆扭到了。
不想繼續這場漫無目的拉家常,我正了正身體,更淡:「陳總找我,有什么正事麼?我正趕著收拾東西,晚點還要去人資部辦理離職手續。」
大概是被我正兒八經的這麼兩句話,弄得有點兒措手不及,陳正的臉上掠過些少訕色,但很快恢復過來,他將所有目光的焦點落在我的臉上:「我雖然作為小圖的父親,但對於你和小圖的婚姻走到盡頭這事,這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插手不得。我就算多怨氣,小圖不知道是被什麼豬頭糊掉了心智,也無能為力。至於你提請離職,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和理解你為了避嫌作出的選擇。但這段時間觀察下來,你的工作能力,我可以看得到。在這裡,我想以一個上司的身份,誠摯地挽留你,留在友漫。如果你不想繼續留在深圳,與某些人碰面,影響心情。那麼友漫在境外,也有分公司,我會儘量滿足你所有調任的申請。」
我不禁莞爾:「我來到友漫的時間不長,很多工作都沒有完全上手,這期間還給陳總製造過大大小小數個麻煩,陳總現在出言挽留,是不是顯得不妥?」
停頓幾秒,我又自嘲地笑笑,說:「更何況,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當初邀請我過來友漫的初衷,自然不是因為看中我開發過大大小小50多個經典的案例,也不是看中我是一個資深的驢友,你更不是看中我極具天賦,畢竟在深圳這個人才濟濟的地方,缺少的從來是機會,而不是人才。」
臉上再次掠過一絲稍縱即逝的驚訝,陳正側了側頭,瞥了我幾秒,他的嘴角微動:「你說說,你認為我當初邀請你過來友漫,最初衷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