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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你該不會懷孕了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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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躲魚貓,把它放到地面去,吳一迪斂了斂眉,他沒接我的話茬,反而是自顧自的,妄圖繼續安慰我:「伍一,你想哭,就痛痛快快再哭一場。」

我板滯幾秒,隨即搖頭:「我這兩天以來,想了很多很多。我想我和陳圖第一次的見面,想我們的重逢,想我們的複合,再想想這一路風雨飄搖的日子,想想他給我那些錐心的煎熬,想想我重返深圳這一路的疲憊和妥協,我忽然發現,其實離開他,我固然會難受一陣子,但這個或者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吳一迪,既然這不是什麼壞事,我又何必把自己弄得要死要活,是不是?」

其實天知道,儘管我和陳圖這一路走得疲憊和猙獰,但我從來不曾有因為疲憊而對他心生厭惡,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他。

我現在的這番說辭,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也是為了吳一迪能放寬心。

可能是這一路與湯雯雯鬥智鬥勇,讓我的演技日漸增長,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吳一迪絲毫沒有察覺到我平靜面具下暗藏著的情緒奔涌。

過了一陣,鄧七七從外面跑進來,說弄了吃的,讓我賞臉過去瞅瞅。

我沒有什麼心情,但不想掃鄧七七的興,就抱著躲魚貓來了飯廳這邊。

不得不說,鄧七七的廚藝挺好,菜式的賣相味道都不錯,我沒有胃口,也強撐著硬塞下不少。

一直在我這邊呆到凌晨,被我百般驅逐,吳一迪和鄧七七才勉強告辭,原本我對吳一迪沒有正面回答我讓他好好珍惜鄧七七這個話題,而倍感憂心,但在看到他們朝電梯口走去,有不少於五次雙肩碰撞到了一起,他們都沒有誰主動去拉開距離,我忽然明白我實在是多此一舉。

吳一迪和鄧七七之間的火苗,其實已經燒得通紅,他們乾柴烈火,那是早晚的事。

哪怕此刻的我,已經形單影隻,看到吳一迪和鄧七七這種難以名狀的互動,難免有些心酸和暗自神傷,卻也為他們能擦出火花而感到高興。

懷揣著這種矛盾複雜的心情,我在目送吳一迪和鄧七七走遠後,關上門回到了空曠里,在曾經到處充斥著陳圖氣息的空間裡面如同行屍走肉,到處遊蕩,根本停不下來。

我反反覆覆走了整整一夜,才敢確定,陳圖已經決意離開,我和他已經用離婚證徹底分割成楚漢兩界這個殘酷的事實。

事實上,原來誰離開了誰,照樣能活,而太陽它會照常升起。

在太陽的萬丈光芒,透過落地玻璃奔涌而來,我接到了小鷗的電話。

李律師的效率不是一般的快,陳圖從即將從友漫卸任的消息傳遍了友漫,小鷗覺得訝異,她打給我問個究竟。

根本沒有多餘的閒心滿足小鷗的好奇心,我敷衍著,這姑娘很快聽出我的情緒不算高,她話里藏話安慰了我幾句,掛了電話。

但李律師的電話很快打了進來,他通知我九點半準時到友漫,進行股權轉移的一系列事宜。

把自己徹頭徹尾地收拾了一番,我驅車回到了友漫。

可能是為了給我支持吧,總之吳一迪這一次沒有拖他的代表律師過來,他親自過來,在會議室裡面坐鎮著。

可是陳圖,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除了吳一迪,陳正和陳競,包括接收了陳正部分股份的劉承宇,臉上都掛著若有若無的茫然,而我在整個過程,木然卻氣勢如虹,彪悍地將一眾的反對呼聲徹底壓下,徹底把陳圖在友漫的所有股權攬了過來。

會後,李律師通知我,下午兩點要到漫遊去,我雖然對一下子接管漫遊有著無窮的茫然,可我想想我好歹也算是工作多年,連個啥都要乾的小兵都能當,為啥老闆就當不好了?

大概是失去陳圖這個支撐,我骨子裡面的倔強被激活,我很快收斂起茫然,用讓我自己都愕然的冷靜,與李律師確定好了一些細節上的事,我就讓小鷗幫我通知友漫在任的所有管理人員過來開會。

一番信息轟炸下來,我的大腦即將裂炸,我想回到辦公室先緩緩,但陳正已經坐在裡面等著我。

沒有瀟灑地抽菸,也沒有悠然自得地泡著茶,陳正滿臉的嚴峻,讓我把門反鎖。

做到他的對面去,我斂了斂,故作輕鬆自在:「老陳,你今天不是得去接送小智麼?還在這邊晃悠啥?」

眼帘微微往下一撇,陳正睥睨著我:「伍一,你老實告訴我,你和小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即使我知道陳正在很大程度上,算是一個開明的老頭子,但我也不抱奢望,他是那種無私到知道我和他兒子離婚,讓他兒子淨身出戶,還能維護我,站在我的位置為我設想的聖人,而我的心早被陳圖傷透,別人再怎麼看我,我也已經不太所謂。

所以我一臉平靜,淡淡然:「我和陳圖離婚了,他淨身出戶。」

真的是一下子從沙發上蹦了起來,陳正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我更是平靜,語速放得慢了幾拍,把剛剛那些話一字不漏重複了一遍。

眼睛睜著的幅度變小了一些,但瞳孔卻撐得很大,陳正的眉頭擰成深結,他的嘴角抽搐著,嚴峻的神色更濃,沉寂了大概半分鐘,他忽然提高聲音:「伍一,那個混小子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我去打斷他的腿!這個好的姑娘,離什麼婚!這混小子,簡直給我丟人!不知所謂!」

我以為我的眼眶已經足夠乾涸,但眼淚隨著陳正這聲聲的維護,像是斷線的珠子接連摔下。

像是被人殘酷從手上搶走了最摯愛的糖果,那絕望的三歲小孩,我完全拋卻了所有偽裝,揚起臉來與陳正對視,哭腔像一杯濃得化不開的酸奶:「老陳,陳圖他愛上別人了。他喜歡十九歲的小姑娘,他不喜歡我這個日漸老去的老女人,他膩了,他寧願一分錢都不要,也要離開我。他想走,我就讓他走了。」

臉色變得鐵青,陳正遲緩一陣,他疾步走過來,安撫著輕拍著我的肩膀,他的聲調低下不少:「傻孩子。」

因為陳正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我的眼淚再一次澎湃成一次狂風暴雨,但我很快將這一場哭泣偃旗息鼓,我將那些零落的眼淚全然淘盡,勉強咧開嘴角:「不過,無所謂了。想想我不過是用幾年婚姻,就換來別人可能窮盡一生,都無法獲得的東西。只是老陳,你別怪我太狠,讓你兒子淨身出戶就好。」

神情依舊,陳正的肩膀晃動了一下,他盯著我,再重重扣了扣我的肩膀:「傻孩子,我不跟你說過,你就跟我女兒似的,自己的女兒我能不心疼能不維護!陳圖那混小子,真的能對不起你,別說讓他淨身出戶那麼簡單,我廢了他!他簡直是被漿糊糊了腦袋,不清醒!這事還沒算完,我馬上讓老周把他揪出來,教訓教訓他,我倒要問問他,他的心肝是不是被狗叼走了!」

把手收了回去,陳正不顧我的勸阻,他很快撥通了老周的電話。

他乾脆利落:「老周,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你給我把陳圖那小子翻出來,兩個小時內帶到我友漫的辦公室來。」

把手機丟到一旁,陳正在辦公室裡面來回踱步著,他偶爾也將目光飄過來,那雙被歲月風霜染上滄桑的眼眸里,全是侷促和小心翼翼的歉意。

就是他這些眼神,讓我確信,陳正他並沒有在演戲,即使陳圖是他的兒子,但他在這件事上,更願意去維護我。

我再想想我和陳正第一次見面的劍拔弩張,而他此時此刻,只憑著我的一面之詞就願意站在我這一方。

可見,這時光到底是一隻怎麼樣的翻雲覆雨手。

它能改變滄海桑田,也能改變人與人之間那些微妙的維繫。

正如我和陳圖曾經似乎能安然過一生,可他轉手能牽上他人,繼續他的風流他的快活。

我正走神得厲害,陳正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他急急頓住腳步,抓起手機貼到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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