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願無深情共餘生 > 374但我卻幫他造孽了

374但我卻幫他造孽了(1/2)

目錄

就像是有個炸彈,在我的心裏面爆破,將我內心所有的平靜炸成一片瘡痍,我的大腦像是被白霜覆蓋,全數空白,我下意識地騰一聲站起來,但我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陳競和周琦,已經並排站在我的面前來,擋住了我的去路。

沙發和茶几之間,原本就只有一丁點的空間,現在徒然增加兩個人,狹窄成了主導,也因為距離太近,我能清晰地撲捉到有焦躁急促的呼吸聲傳遞而來,只是我不知道到底是陳競,還是周琦散發出來的。

頭痛欲裂,覺得整個智商都不太夠用,我也覺得空氣變得稀薄,我有些呼吸不上來,我的臉色一沉:「讓一讓,我要出去一下。」

冷不丁的,周琦以讓我根本應接不暇的速度,她伸出手來,用力地抓起我的手。

沒有了那些厚重誇張的妝容來支撐,她素著的那張臉已經散去了曾經讓我無比厭惡痛恨的戾氣,這上面反而堆滿了歉意焦躁等等交織的情緒,她一張嘴就說:「表嫂….」

我想要甩開她的手,但又怕幅度太大,不小心將手摔到肚子上,所以我不敢太用力,只是用氣勢來拉鋸:「你放開我。」

但周琦卻慨然不動,再執拗抓住我的手臂,她的聲音很弱:「表嫂,我錯了。我不該答應幫陳圖表哥來騙你。我之前一直跟著我爸在印尼生活,是陳圖表哥找到我們,他把我們接回國,又出錢出力幫我爸看病,我爸要不是有他幫忙,早熬不過冬天了。表嫂我媽在我小時候就跟人跑了,就我跟我爸相依為命,我爸就是我的整個世界,陳圖表哥救我爸,他就是救我,他的恩情我記著,他需要幫忙我肯定義不容辭。但我一直覺得合著他欺騙你不對,我一直很愧疚,我這段時間經常跟著你,看到你慢慢的心情好轉,我的愧疚就會淡一點。但後來,我看到你進了醫院,我偷偷跑去問幫你拿報告的護士,她說你懷孕了。我自小就沒能在一個健康的家庭裡面長大,我覺得我造孽了,所以我就主動聯繫了陳競表哥,厚著臉皮過來這裡候著你…..」

我猛然的想起很久之前,我在陳圖的車上發現的那塊小小的體檢紙屑,還有某一個晚上陳圖在洗澡的過程了無生息,等他開門出來已經是鼻青臉腫,手臂上膝蓋上全是傷口。

大腦混亂依舊,我的身體卻頹然一顫,我咬著唇一動也不動,像是等待宣判似的,等待著周琦的下文。

急急地呼了一口氣,周琦的聲音清脆如棗,也像一串點燃的鞭炮似的噼里啪啦,語速飛快:「表嫂,我就想給你說個實情,我跟陳圖表哥,可是近血緣的表兄妹關係,我們不可能有任何違背倫常的感情滋生。陳圖表哥要跟你離婚,是因為他生病了。雖然他生啥病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那應該是挺嚴重的。他怕你跟著他,要承受死那些的煎熬和痛苦,他更怕你看到他病懨懨的樣子。他說,你跟他在一起,壓根就沒過過好日子,現在你好不容易能過好一點,他又病了,他不想你後面的日子得無時無刻去照顧一個病號。我覺得,陳圖表哥他有這樣的想法,跟他的性格有關。我不大讚同他這樣做法,但我卻幫他造孽了。表嫂,我現在給你說這個,也不是為了逼迫你,去原諒一意孤行的陳圖表哥,我只是覺得,你該有知情權,至於你後面要怎麼辦,那是你的選擇,不管你選擇自己生下孩子帶著,當一個單親媽媽,還是把這事告訴陳圖表哥,讓他把腸子悔青,後悔他的偏激,那都是你的選擇,反正我就得告訴你實情,要不然我早晚會被愧疚逼瘋。」

像是剝下一個玉米棒子,我把周琦的手剝了下來,我滿腦子只有「陳圖病了」這四個字在繚繞著,這讓我大腦中的空氣越發稀薄,也讓我的思維陷入了長長的遲滯。

在長達將近五分鐘的凝滯後,擔憂繁複,夾雜著委屈在胸膛橫陳著,最終擔憂覆蓋掉所有情緒,也讓我徹底崩潰,瞪大了眼睛,全無焦點地橫掃一圈,我用手重重一撥,穿過了周琦和陳競的阻滯,跌跌撞撞地想朝門外走去。

然而我還沒有能成功撤退,陳正已經疾步站在門口正中央,他的眼眶通紅,聲音發顫:「伍一,就算你不能原諒陳圖那個混小子,但你後面需要人帶娃,別忘了我這個老頭子。孩子後面不喊我一聲爺爺也沒事,但只要你需要人搭一把手,別忘了我這個老頭子。」

我落荒而逃。

手腳冰冰涼涼,我一路狂奔著回到曾經和陳圖灑下歡歌現在卻冷冷清清得只有斷斷續續幾聲喵喵叫聲迎接我的家裡,我蹲坐在沙發上,雙膝蜷縮在一起,用手環住,臉埋在膝蓋深處,我的大腦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周琦的話,但不管她那些話怎麼在我的大腦裡面逶迤,它最終萬變不離其宗地提示著我,那就是陳圖生病了,病情未明。

即使我已經從剛剛陳競周琦一行人為我營造的氛圍裡面跳串出來,可是我果然事這個世間上最沒有出息的女子,儘管我對陳圖這番自以為是一意孤行地自導自演這一場出軌的戲碼,逼迫我離開,感到無窮無盡的憤怒,可是那些對他身體狀況的擔憂,始終凌駕所有。

窩在沙發上遲疑反覆糾結不過半個小時,我撈出電話,懷揣著濃濃的複雜情緒撥通了陳競的電話。

鈴聲才響不過一聲半,陳競就急急接了起來,他語氣中的正經和焦灼,讓我恍如隔世,他說:「弟妹。」

我緊緊捏著手機:「你知道不知道,陳圖現在在哪裡?」

那頭靜滯一陣,陳競的聲音再響起來已經沉了不少:「據我前天從謝斌謝武那邊了解到的情況,陳圖在五天之前,曾經用湯峪的公共電話打過給他們,問過友漫和漫遊的經營情況….其實他是為了問你的情況。」

我怔滯幾秒:「湯峪?」

陳競沉聲依舊:「我按照謝家兄弟提供過來的這個信息,推算出陳圖這是在走你之前走過的路子,我散了一些人過去你之前走過的住過的地方掃蕩了一遍,發現陳圖在新疆一個不算新也不算舊的小區租了一個地方落腳,而那個地方,剛好是你新疆那個房子的對面。」

我莫名其妙地哦了一聲,拼命地吞咽了口水:「他到底生了什麼病?」

果然血緣關係,是這個世界上最奇妙的東西,即使陳競之前跟陳圖斗得你死我活,裝逼起來驚天動地,但當到了這一刻,他的聲音滿滿的艱澀:「老頭子和我兵分兩路,找了所有醫院的人脈,都沒能把陳圖這混小子的病歷翻出來,他分明是不想讓我們任何人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結束和陳競這通電話的,反正把手機扔到了一邊,我輾轉反側,難以安眠,大半夜的從床上爬起來,開電腦連上網線,開始在網上訂機票。

連夜把行李收拾好,又起了一大早,把躲魚貓託付給吳一迪,我直奔機場。

讓我訝異不已的是,我在取登機牌時,碰到了陳競。

他穿著一身的運動服,背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背包,從側臉望去,他其實跟陳圖那些氣質越來越相近。

更讓我訝異的是,沒多久陳競坐到了我的身邊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