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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你不早試過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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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一僵,嘴禁不住扁了一下,帶著複雜的情緒,我裝作無所謂地說:「那事不都翻篇了。別動不動就把它揪出來鞭屍。」

抬起眼帘,陳圖注視著我,他搖了搖頭,說:「不,我跟你五年前那筆帳如果沒有算清,我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繼續我後面想做的事。」

與以往吊兒郎當一副欠揍的小樣不一樣,此時陳圖的臉上更多的是沉著的誠摯。這樣的一個他,讓我覺得略有陌生感,卻不覺得突兀。

噢了一聲,我手按在文件袋上,問:「其實,這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

挪了挪坐過來,陳圖整個身體挨在我一旁,他的臉上露出些少訕色,他說:「我以前的病例。」

陳圖有病啊?我原本應該喜聞樂見歡欣鼓舞,就差撒花慶祝了,可心禁不住揪了一下,拆封的動作也慢了一些。

把裡面有些泛黃得帶著淺淺霉味的一沓紙抽了出來,我赫然看到報告出具的時間。

2007年6月1日。

這個時間,是我高考的前夕。距離我被陳圖侵犯的時間,不過十幾天。

再往下看,一串串特別專業的醫學名詞,看得我頭腦發脹。於是我把這份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直接看醫生給下的定論。

綜合所述,患者器質性各項指標正常,現判斷患者所屬嚴重的勃起功能障礙,其病症表現為全無性行為欲.望,勃起可能性為零。經判斷,患者屬因精神創傷引起的心理性性功能障礙。後應移交心理調節科室跟進,請務必密切關注患者在社會家庭中地位變換引起的精神創傷。

患者信息那一項,赫然填著陳圖的名字。

至於我為什麼能一下子判斷出來這份病例真的屬於陳圖,這不是另外一個同名同姓的人,那是因為我見過陳圖的字跡,他的字很漂亮很有特色,我過目不忘。

怎麼的,這份報告的意思是指,陳圖那方面不行?

我表示,我現在很方!至於我方成啥程度了,估計把我丟進一堆磚頭裡面,就再找不出我來了,畢竟我已經方出了新境界。

握著文件,我抿著嘴沉寂坐在那裡,過了一陣,我略帶迷惘地看著陳圖:「你給我看這個幹嘛。」

一臉的一本正經,陳圖正兒八經地用手戳著上面的幾個醫生的名字說:「這份報告,我保證沒做假。勞動節,你要不信,我把這些簽名的醫生全給你找來,讓你單獨問他們。如果有作假,就算我找他們合謀過口供,你多問一些,自然會發現破綻。」

信,我怎麼就不信了?

別說按照陳圖這麼裝逼的性格,換作任何一個不裝逼的男人,其實都不太願意向別人坦白他不行這樣的真相。陳圖他要真的想演個苦情戲啥的,按照他演帝的標配,他完全可以演別的,沒必要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樣戳自己的老臉。

但是,既然陳圖沒做假,那我是活見鬼了,他當年被醫生判斷他那方面不行,喝多了還能那個我?

他不行,上次他抱著我跳舞,那個頂著我的東西是啥?難不成陳圖還有隨身帶著錘子的愛好,那個蹭得我起了反應的滾燙的東西是把錘子?

我姑且這樣大膽地假設,陳圖他是以前不行,但後面他可能痊癒了。但這網上不都說嗎,男人最怕別人說他不行,最忌諱這事,就算哪怕是曾經,也會諱莫如深。而現在,他是作了多少的心理鬥爭,才把如此隱私的病例拿來給我看?

我明明只是想按照正常的邏輯來思考問題,卻在思考問題時,臉一下子變得滾燙,喉嚨有點發乾。於是我挪了挪屁股,離陳圖遠了一些。

卻像是磁石一樣,我動,陳圖也動,他靠過來,一把將我的手捧起抱在手心裡,他說:「勞動節,上次在餐廳,我跟盧周說的那些話,是我混蛋。但我當時那樣說,本意不是為了推卸責任,我是真的以為,我當年沒有對盧周帶來的女同學怎麼樣,是盧周的同學給我扣了黑鍋。那時你用水把我澆醒,因為我那時候得了這病,我就在心裏面肯定自己沒對你做什麼,我跟著你的目光看沙發上的紅印,我第一反應是你不過想引導我,讓我自以為我侵犯了你,你可以找我茬,弄點錢花。我那段時間非常低落,我不想跟你糾纏,不想等你慢慢引出重點,於是我當時的處理方案是,能拿錢打發就拿錢打發,別浪費我時間就行。我希望你直接開門見山說要多少錢。你當時不要錢,我直接判斷你是心虛,所以跑了。我當時沒有考慮到,我雖然有病,但我喝多後心理完全屬於放鬆狀態,完全有犯罪的可能性。」

要是在五年前,我對性方面的知識一無所知還好,但現在,好歹大學期間和室友一起,出於好奇的心理也好探索的心理也罷,幾個女孩子一起偷偷摸摸看過島國片。我肯定知道,真的發生過關係,如果沒有收拾,男女身體上都會留有痕跡,陳圖這人看起來就不像沒有經驗的,他會發現不了痕跡?

抿著嘴思索半分,我羅織了詞措,略顯艱難,我含蓄地說:「陳圖,你能別逗我麼?我們真的發生過,都是有痕跡的,你給自己穿褲子的時候,沒發現自己下身有異常?」

陳圖望著我,語氣裡面帶著悵然:「你當時拿水澆我,什麼痕跡不給你澆沒了?如果你不澆,我肯定說不出什麼要麼你報警,要麼給你賠錢的狗屁話。現在回想一下自己當年那些自以為是,真是渣。」

看陳圖的眼睛,那滿溢得快要決堤而出的真摯,以及他手心傳來的灼熱,這一切不斷地沖刷著我的理智。

也有可能因為今晚偶遇了鄧關鳳,這更讓我堅固得如同磐石般的心理防備線開了一個小小的缺口,回憶翻湧而至,我瞥了陳圖一眼,自嘲笑笑:「我那時候是真的缺錢。為什麼我就想不到找你弄點錢來花花。」

我的話剛剛說完,陳圖將我往他懷裡一拽,他整個手臂如同藤蔓地禁錮住我,他的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唇在我的耳邊游弋,他的聲音在我的耳際響起來,他把聲音放得挺慢,他說:「勞動節,如果我當時知道,我是真的侵犯了你,我肯定不會那樣的,我肯定會負責到底。我很抱歉,我當時的反應確實像個人渣,你其實不該那麼輕易放過我,想想我給你造成的困擾,讓你備受折磨,我就心酸。你就原諒我行不行,我後面會對你負責。你跟我在一起,我以後會對你好。」

如果說,陳圖前半段那些呢喃,讓我有很多的動容,那麼他後面那兩句話,直接將我拽回了現實。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的今天,我從來沒有讓陳圖為我負責到底的念頭。他確實毀掉了我青春的憧憬,但我不能因為他毀了那些憧憬,我就要以此要挾,與他捆綁在一起。如此這般,我被毀掉的不僅僅是青春。

狠狠地推開陳圖,我冷冷地說:「不用。過去的事我全忘了。你不用對我負責,你應該去找個你喜歡的姑娘,別動不動就抱我,我不樂意被你吃豆腐。」

陳圖的手懸空在那裡,他幾乎是咬著我的話音飛快地答:「我喜歡你啊。」

這句話,陳圖說得乾脆利落,一點也沒拖泥帶水,他的聲音不高,卻將我的心重重震了一下,勾得我的心起了漣漪。

我不是那麼矯情作態的人,我又不是長得歪瓜裂棗也沒有食不果腹,我是個有著良好市場良好銷路的單身狗,有人喜歡我,這不挺正常。所有我才不會捂著臉嬌羞地問陳圖他喜歡我什麼。

我更不會說滾丫的,我們才認識多久就說喜歡,膚淺。

漫長的時間可以帶走愛情,卻未必能帶來愛情。有時候內心的悸動和時間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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