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我從來靠的都不是運氣!(2/2)
不過十幾秒時間,那四個安保人員,已作鳥散。
三兩步來到我的身側,陳圖伸出手來用力一扣,我整個上半身就這樣跌到他的身上,被他環住。
手覆在我的後腦勺上,陳圖輕拍著,他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陳競,我能把你扶起來,也有本事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你。你如果是個男人,就堂堂正正跟我斗,別三番四次對我身邊的人下手,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用手撐著地板,陳競蹦著站起了起來,懶洋洋地拍了拍手,他睥睨著陳圖,他的語氣全是玩味的挑釁:「陳圖,你真的是一個最愛口是心非的小可愛。自打我從國外回來,我跟弟妹玩兒的次數,也有好幾次了,可是你最後也沒動我啊。你真的一直對我挺客氣的。」
放在我後腦勺上的手,頓了頓,陳圖的聲音更冷:「如果當初不是有梁建芳擋在你前面,我的當務之急是先收拾她,你以為你可以過這麼久的安穩日子?」
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陳競很快點燃,吐出幾個煙圈後,在煙霧繚繞中,他淡淡道:「哦?那看來我得抽個時間過去問候一下樑建芳,順道感謝感謝她,得益她的庇護,我過了幾天像樣日子。她以前沒少教育我,做人得學會感恩。」
渾身一顫,我忽然忍不住,微微仰起臉去,看陳圖的臉。
可是,他太高了,我最終只能看到他帶著淺淡胡茬的下巴,以及一動一動的喉結。
而陳圖的聲音,隨著這些震動,夾帶著比冰雹更冷的寒意,迸濺出來的,已經是夾雜著火光四射的危情洶湧:「那你可要抓緊時間去了,畢竟生活這玩意,有時候特別微妙,前一刻還活蹦亂跳意氣風發的人,後一刻說不定有個什麼天災人禍。」
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陳競繼續悠然自得地吐了一個煙圈:「我陳競就是賤命一條,早死晚死,對這個地球沒有多大影響。陳圖,你現在這個威脅,比你剛剛那句慣用的我要對你不客氣,更顯得無力。你最近耍嘴皮子的功力,好像退步不少。」
陳圖冷笑:「你確實是賤命一條,但是小智呢?他還是一個孩子,他還是一個無辜的孩子。」
天啊,陳圖他到底是被陳競氣得迷了心智,還是他真的有關鍵時刻拿小智來鉗制陳競的想法?
我的身體再一次大幅度地顫抖,那些支離破碎的理智慢慢地拼湊,恢復了一些,可是我的心卻越來越沉重和慌亂,在無措中,用半盞餘光,不斷地掃射陳競的臉。
然而,陳競的臉色,平靜如初,他不怒反笑:「我最近越來越覺得,養著一個小孩,遠遠不及養一隻貓貓狗狗來得有意思,你想怎麼弄小智,你隨意就好,反正他挺喜歡你這個叔叔,你多陪他玩玩,也是好事。不如改天,我把他給你送過去?」
覆在我頭上的手指,蜷縮,曲成一團,帶給我淺淺的硌痛,陳圖的語速像是來了一個慢鏡頭的特寫,一個字一個字的咬緊,每一個字根裡面都帶著讓人心驚膽寒的寒:「你是鐵了心,認為我就算憎恨你厭惡你,也狠不下心拿無辜的小智要挾你,是不是?可是你別忘了,伍一也是無辜的!你既然非要這樣玩,那我就陪你玩。如果你還嫌玩得不夠,那我就拽上林思愛一起,人多,才夠熱鬧!」
陳競的臉上,難得掠過一絲陰霾,卻稍縱即逝,他的眼睛半眯起來,用仰視的視線角度睥睨著陳圖:「不不不,陳圖,你這些話,嚇不了我。你確實比我有本事比我有能力,你要對小智或者林思愛出手,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但你有個弱點,你還留有良知,你還受道德倫理的捆綁約束,你遠遠不及我來得那麼不羈和自由,在不擇手段這件事上面,你就算騎馬,也追不上我。」
幾乎是咬著陳競的話尾音,陳圖的語氣,變淡,像是一陣風,卻夾帶著濃濃的冰屑:「你可以試試看。」
喉結再動,陳圖毫無情緒地,他的聲音像是漫漫的浮萍,漫不經心卻又帶著強烈的聚集感:「在我們這個圈子裡面,誰的那一雙手是乾淨的?你以為只有梁建芳是骯髒的嗎?還是你以為,只有你陳競的雙手,才骯髒不堪。或者你以為,只有陳正,他才是最髒的?蠢貨,我覺得我應該教會你一個事,那就是你別以自己的標準去揣度別人。一場遊戲開始,不僅僅是食物鏈最底層的那一個需要通過廝殺來升級,那些滿滿接近頂點的人,為了得到最大的平衡,他身上堆積的廝殺,只會更多,而不會少。我能從剛開始的一無所有,受盡牽制被動,一步一步往上爬,跨過梁建芳,越過陳正,我從來靠的都不是運氣!」
半眯著的眼睛,緩緩睜開一些,陳競的臉上,露出了半縷的若有所思,過了一陣,他的嘴角微微一抽,臉色似乎有所鬆動,卻還是陰陽怪氣的調侃語調:「哎呀,我剛剛真的是有眼無珠,我還說你那嘴皮子的功力退步了,原來是我剛剛沒給時間給你表現啊。這不,這場演講做的挺好的嘛,要台詞有台詞,要神態有神態,嘖嘖嘖,就連那語氣,都是恰到好處。」
臉往上揚了揚,陳圖再開腔,已經像是看透了什麼似的神淡氣定:「陳競,在我看來,你絕對不是那種閒得發慌的人,你故意掐著點等我回來,你是想用你手上這個籌碼,交換我手上一些你比較急需的東西?」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