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我就讓她陪著我下地獄好了(2/2)
幾分鐘後,我和小段身上所有看起來刻意的物件,全部給搜刮掉,梁建芳一個示意,門口就來了一個男人,把著些東西一股腦地拿走了。
呲著牙,我調整了一下身體,我手上那個當初陳圖執意要讓我戴上的戒指,它在不經意間颳了我的大腿一下。
在這一刻,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在它的身上,我期望它是一枚超神的定位器,它能讓陳圖毫無誤差精準地找到我和小段。
而它實在太大太過扎眼,我於是不動聲色地把手往裡面拐了拐。
唇邊掛著笑意,梁建芳望著我,她滿滿的玩味:「伍一,看在咱們曾經婆媳一場的份上,我給你透個底。現在陳圖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但他拿我沒轍。估計他一時半會也趕不到這裡來,我們可以好好玩一玩。」
寒意在身體裡面匯聚成一股慌亂,抱著一股不知道能不能稱為希望的希望,我拼命地穩了穩心神,為了拖延時間,我故作神秘莫測地說:「呵呵,遊戲還沒有結束,到底誰在玩誰,還沒有定論。」
臉上露出稍縱即逝的怔然,在恢復如常之後,梁建芳饒有興趣地看著我:「你是在用嘴硬來掩飾你的恐懼,還是傻乎乎地認為陳圖一定會找來,你現在是在拖延時間?」
被梁建芳一語戳中我的心思,我的慌亂更濃,可是我卻不能有任何一絲的表露。不以為然地笑笑,我強撐著用還算平穩的語調,放慢語速:「你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我也相信,有些惡,不是不報,只是時間未到。」
那些陰冷的笑意把梁建芳那張臉覆蓋住,冷冽浮起,凜凜生風,梁建芳的眼眉微微斂起,睥睨我一眼:「你怎麼不求我一下?你明明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連大幅度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還在嘴硬。你求我一下,給我說點好聽的話哄我開心,說不定我會看曾經婆媳一場的關係上,讓你少吃點苦頭。」
我瞪她:「跟一個禽獸,有什麼可講的?」
目光游弋著,最終落在我腹部的位置上,梁建芳淡淡然笑笑:「我確實是個禽獸。當年,你那孩子被活生生從身體裡面扒掉的滋味,好受嗎?不過,你應該沒有什麼感覺。因為你當時傻乎乎的,以為那胎兒確實保不住了,你當時除了絕望,心裏面可沒有憎恨。不知道為什麼,我這個人,就喜歡做好事,我想讓你重溫一下,當初你失去孩子的情景,到底有多慘烈。」
停頓幾秒,梁建芳的目光已經飄到小段的身上:「喏,現在在現場,就有個不錯的道具。你可得睜開眼睛看看,感受感受。」
身體劇烈地哆嗦了一下,我的眼睛徹底哄了,我像瘋了般瞪著梁建芳:「你要敢對小段下這樣的毒手,我肯定會讓你下地獄!」
泰然自若地整了整自己衣服的袖子,梁建芳的嘴巴一張一合:「我不早對你下過這樣的毒手了嗎?你不是沒讓我下地獄嗎?伍一,看在你曾經喊我一聲媽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忠告,沒這個本事的時候,別逞口舌之快。畢竟你說了,也沒能讓你多痛快,你該承受的痛,最終還得承受。」
話畢,梁建芳衝著盧周示意了一下。
就像一個被設置好了既定程序的機器人,盧周循著梁建芳的暗示,他夥同那個滿臉橫肉的人渣,三兩下把我撥開,又把小段拎了起來,他們作勢,想要把她脫離我身邊。
我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個被關在狹窄盒子裡面的孩子。那個被福馬林浸泡,而皺巴巴得觸目驚心的孩子,那種鈍痛飛快地襲來,把我的所有理智驅逐殆盡。
我忽然瘋了般把那把刀子抵在自己的手腕上,我環視了一下四周,咆哮道:「你放開她,不然我就死在這裡!如果我真的死在這裡,你們這些人,最後都會成為殺人犯!你們都要進監獄,都要把牢底坐穿!」
似乎被我鎮住了,盧周的腳步停頓了下來,他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梁建芳。
很不以為然地輕笑,梁建芳淡淡說:「你也就只有耍嘴皮子的本事,我不信你真能對自己下得手去。你連站起來的勁頭都沒有,還不如留著點力氣,好好地看看熱鬧。」
對於梁建芳這副看透了我不敢往下扎的醜陋嘴臉,我真的是看多一秒都嫌多,咬了咬牙,我拿著刀子的手一個用力,我的手臂上面隨即顯現出一個皮開肉綻的傷口,鮮血很快沁了出來,慢慢地滴落在地。
痛,伴隨著生怕小段因為我而陷入悲憤黑暗中的絕望,濃稠,像是化不開的迷霧般朝我襲來,我強忍住,唇抖動了幾下,我盯著梁建芳:「如果我今晚死在這裡,你就真的永遠也沒有辦法翻盤了!我再說一次,你放開小段!不然我下一刀,就直接捅在我的脖子上!」
幾乎是咬著我的話尾音,門口的方向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愛情充滿荊棘,尤其在選擇一個有著複雜背景的男人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