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從此我們路歸路橋歸橋(2/2)
為了不再在接下來跟她的周旋中落入下風,我一臉冷漠:「有事說事,可以麼?我沒有興趣提起一些無聊至極的人。」
江麗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她冷冷一笑,帶著一種什麼都盡在掌握的自信:「賤貨!我給你打電話過去,你能連個屁都不敢放,就屁顛屁顛聽話地滾屍過來,這證明你很慌張,你對你那些精彩絕倫的照片很上心。你別以為你裝出一副冷靜的樣子,就可以騙得了我!」
被江麗容一言中的戳中心思,可是我不想過早認慫。
我覺得,在兩方還沒有徹底攤牌那一段模糊的對峙中,誰的心裡素質過硬,才能有機會在對峙中立於不敗之地。
把心一沉,我反客為主,隔著一張大概一米寬的咖啡桌,我拉開江麗容對面的椅子,坐下來,一臉平靜地睥睨著她:「然後呢?」
我的冷淡,讓江麗容怔滯了幾秒,但很快,她面目猙獰:「把你的手機拿出來!誰知道你不是在錄音?」
是真的特別希望她早點切入正題,我把手機拿出來,當著她的面關機,乾脆地丟在了桌子上:「我希望你別誤會,你別誤會我這是怕了你,才這麼聽話和順從。我只是想你早點切入正題,畢竟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那張清秀的臉,痙攣抽搐著,皺成一團,江麗容的情緒變得焦躁起來,她拿過自己的手機,滑動了幾下,在我面前揚了揚,那些掩飾不住的得意噴涌而出:「老同學,你覺得我給你抓拍的這張照片,拍出你的神韻了嗎?」
我輕飄飄地瞟了一眼,還好還好,這一張照片,由於有王進軍某一個酒肉朋友的遮擋,我大部分白花花的身體隱入模糊。
可依然像是有針扎進我的骨髓,我的心頭微微一顫。
江麗容的意思是指,這些照片是她拍出來的?像她這種隨便有點顏色就開染坊的人,她手上有這些照片,她不是早該丟出來,把我砸得七葷八素了嗎?她又何須要按捺到今天?
用平靜的表面,來掩飾著自己因為震驚而變得驚濤迭起的內心,我裝作若無其事地瞥了一眼,點頭,附和:「角度取得挺好,神態也抓拍到位,就是曝光度沒怎麼把握住,光線太飄。」
表情徹底崩塌,江麗容的神情斷裂,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瞪視我:「你明明很慌亂了,還演什麼演?」
我淡淡應:「現在這個時代,不一大堆的女孩子,喜歡花錢去拍這類怪誕的寫真麼?我還不用花錢,就享受了這麼一回。如果我跟你關係好一點,說不定我會願意跟你說聲謝謝的,我18歲那年拍照太少,都沒怎麼留下照片用作留念。」
眼睛越瞪越大,江麗容的嘴角連連抽搐:「果然賤人就是賤人,婊.子就是婊.子!也只有你這個騷.貨,才能把你這種照片等同於寫真,並且沾沾自喜!」
我深知自己過來這裡的本意,不是跟江麗容談天說地扯家常,更不是敦敦教誨掰正她的三觀,我懶得幫她捋一捋思路,我雖然曾經有過這麼不堪的過去,但我從頭到尾自尊自愛,我不會像她這種傻逼,口口聲聲說愛著盧周,一轉眼就能跟別的男人奔放搖床。
抿著嘴,我一聲不吭,安安靜靜地睥睨著她。
在對視了差不多兩分鐘後,江麗容終於冷靜全失惱羞成怒,她把手機「啪」的一聲扣在桌子上,她總算開口說明了她的意圖:「我懶得跟你浪費時間,我今天找你過來,我就是想跟你說,你如果想要這些照片永遠消失,那你需要幫我做三件事。第一件,給我兩百萬,我會給你一個帳戶,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我要一個小時內到位,這是你必須給我的誠意。第二件事,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你說服陳圖,不管他是用作偽證還是別的方式,讓他幫盧周脫身。第三,你讓陳圖幫我和盧周辦移民手續,把我們移民到澳大利亞。只要你做好這三件事,我自然會把我手上拍的12張照片原片,任由你處理,從此我們路歸路橋歸橋,再無牽扯。」
就在不久前,我就猜測過江麗容這麼千方百計地用照片誘惑我過來,她到底是想用這些照片從我這裡獲得什麼好處,我有特別濃厚的預感,是她在梁建芳落網後,感覺到了濃濃的危機,她想用這些東西要挾我,達到自保的要求。
而現在我才發現,她不但惡毒,沒品,她還貪婪。
用手上持有的,她偷拍來的幾張照片,她不僅僅是想自保,她還想保盧周這個陪著梁建芳作奸犯科的人,她還敢獅子大開口,張嘴就是兩百萬,並且附帶幫他們移民別國,藉此來逃避法律的制裁,達到永無後顧之憂的目的,她還真是敢想!
我雖然對她這種天真的貪婪嗤之以鼻,但我也知道,我現在孤身一人前來,到目前為止也不知道江麗容是不是有找幫手,我還是先別急著擊碎她的美夢,我還是先穩住她比較好。
更何況,我一直有一個心結,我一直對於江麗容把我孩子製成標本這事耿耿於懷,我其實特別想要知道,她做這一些,到底是出於梁建芳的授意,還是來自她惡毒的突發奇想。
平了平自己的氣息,瞥著江麗容,為了自然地切入,也抱著陳圖會看到我信息的希望來拖延時間,我斯條慢理說:「我剛剛細細一聽,你向我提了三個要求,讓我達成你這三個要求後,就把12張照片全給我,我用我小學的數學來算了一下,這就相當於,我做一件事,就能換4張我青春的留影,這樣好像也還好,算是比較划得來的。我大部分,應該可以同意你的要求。但是…」
說到這裡,我故意頓了一下。
入套得挺快,我才停下不過幾秒,江麗容就不耐煩:「但是什麼?」
目光稍微渙散,我將它們撤回來,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語速因為錐心的刺痛而變得更是緩慢,可是我依然得撐住,為了淡化江麗容的警惕,我還得不動聲色地用套話的方式:「但是我一直有個疑問,我想問問,江麗容,跟你同學三年,我們接觸甚少,高中畢業後,基本也沒有交集。你別口口聲聲說我勾.引盧周你才恨我,我到底有沒有對他作出勾.引的行徑你清清楚楚。我自認我沒害過你什麼,我想問問你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態,要把我的孩子放進福馬林裡面製成標本?」
那些惡毒的人人馬馬,收拾得差不多了好像。接下來是不是該收拾陳圖了?應該是的,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