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你總有一天會厭倦它(1/2)
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個不慎被老師抓了個現行,陳圖的臉上有著重重的訕意,他小心翼翼地吐出兩個字:「戒指。」
我懵了幾秒,像是腦子進水般,用確定著什麼的語氣重複著陳圖的話:「戒指?」
點頭,陳圖很快走到我身邊來,他還是犯了大錯的沮喪表情,他垂頭喪氣:「我今天在漫遊國際剛忙完不久,我之前委託加工一個鑽戒的公司打給我,告知我之前委託加工的戒指被送回來了,與我約定過去取貨的時間,我看時間還早,也想早點去拿回來,給你一個驚喜,哄你開心。我就過去了。」
我原本高高懸著還有些冷硬的心,變軟了一些:「然後呢。」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陳圖用手攬過我的肩膀:「那個公司對於保密安全工作,非常的重視,我才進到大廳,就被請求將所有通訊工具鎖在大廳的保險柜裡面,我當然得遵循別人公司成文的企業制度,我就把手機存了。等我進去後,幫我處理那一枚戒指的師傅,他正在做最後的刻字處理,我就稍微等了一下。我沒有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找我。早知道,我一開始就該讓謝武去跑這一趟了。」
面對著陳圖的懊惱不已,我心裏面的冰塊慢慢融化,可是我還沒有那麼快搭建好容我下來的台階,所以我整個人僵在那裡,不知所措。
僵持了一陣,陳圖獻寶似的,他忙不迭地打開了那個小小的錦盒,呈到我面前:「伍一,你覺得好看嗎?」
說實在話,陳圖在暗地裡,想過為我定製戒指,我還是挺驚喜的。
就發生了綁架事件後,那個陳圖曾經給我戴著的笨重戒指,估計是去做了證物,總之它沒有再回到我的手指上,我的手指空空落落的。
內心熱火如潮,我卻故作淡定,輕飄飄地瞥了一眼,可是就這麼一眼,我就整個人愣住了。
安安靜靜躺在軟墊上面的那一枚鑽戒,雖然它的主鑽大了很多,但不管是它切割的形狀,它鑲嵌的工藝,還有鑽托的造型,以及戒指的整體造型,都跟我第一次和陳圖結婚選的那一枚戒指,有著極高的相似度!
記憶拽扯,將我拽回以前,將我拽回我的眼光不過在那一枚戒指上多停留了幾秒,陳圖隨即暗暗將它買下來的以前。他在木棉灣廣場,用一堆的榴槤聲勢浩大向我求婚的場景,這一刻在我的心上漫過,猶如就發生在昨天。
原來我和陳圖,曾經有這麼美好的曾經啊。
而我們也有過殘酷。
在車禍的那一晚,我把那一枚陳圖為我選來的戒指拔下來,扔入了黑暗的深淵中。
這些美好和殘酷交集在一起,將我的心情揉合成一場心酸的刺痛。現在這一枚戒指在我面前煜煜發光,似乎在向我訴說著歲月流淌的無情,也向我昭示著或者我和陳圖能回到初見。
酸意在胸腔裡面涌動著,我的嘴角抽了一下:「好看。它看起來很眼熟。現在市面上戒指的款式更新那麼快,你是用什麼辦法,找到以前那個款式,讓加工公司照著做的?」
有些手忙腳亂,陳圖急急把那一枚戒指取出來,他沒有立刻回答我上一個問題,而是說:「我幫你戴上好嗎?」
我還沒有點頭,我的手指一涼,滿目的璀璨,已經盤踞在上。
把那個已經變得空蕩蕩的盒子放茶几上一放,陳圖依舊小心翼翼:「在我上次跟你求婚之前,我翻出以前我們的合影,我把所有拍到你戒指的圖片都放大,細細研究,把圖紙畫出來後,我選定了裸鑽,委託去加工了。今天看到成品,伍一你覺得我還原得怎麼樣?」
想想我曾經責怪過陳圖不再對我用心,我忽然為自己的敏感,有些小羞愧。
再也無法用強硬來武裝自己,我的身體稍稍放軟靠在陳圖的身上:「它特別好看。」
大概是因為得到了我的肯定,陳圖前一刻還黯淡不已的眼眸,變得亮晶晶起來,他忽然露出如同孩子般的天真笑容:「伍一,你猜一猜,我在戒指上面刻了什麼字?」
我正在飄飄然,智商暫時沒上線,有些懵懂地說:「跪榴槤?」
忽然發出一陣爆笑,陳圖敲了敲我的額頭:「你離正確答案不遠了,繼續猜。」
被陳圖的輕敲,把智商給敲了回來,我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我直接朝陳圖翻了個白眼,吐槽道:「陳圖你大爺啊,你首先得給個範圍,你得先告訴我,你刻了多少個字,這樣才好猜吧。就這樣讓我猜,那我還讓你猜美國下下下任總統是誰呢,你猜得到?」
突兀的,陳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我強勢抱入懷裡,他的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連連蹭動了好幾下,他更像是喃喃低語:「勞動節,你知道你有多久沒跟我抬槓了嗎,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經常天馬行空吐槽我損我的樣子嗎?不用你猜了,我告訴你答案吧,我在上面刻的字是,陳圖只愛勞動節。」
我的心一顫。
我曾經以為我和陳圖之間的相處,越來越味同嚼蠟,是陳圖的心境變了,原來在陳圖看來,我也有過不像我的時候。
這更讓我堅定了我要脫離友漫,去尋找生活另一種可能的打算。
手主動攀附在陳圖的後背上,我用力拍了一下,說:「陳圖,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手臂如同藤蔓,將我纏得更緊,陳圖將他身體的灼熱貼近我,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醇厚好聽:「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尊重老婆所有的決定。你說吧,我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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