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你是不是真的要選她不選我(1/2)
在我說完這番話之後,李芊芊突兀的劇烈咳嗽起來,她連連咳了十幾聲,卻又作死般從口袋裡面掏煙盒,抽出一根煙,杵在門口吞雲吐霧了一陣,她冷冷瞪我一眼,嘴角不屑地捲起,眼神滿是鄙夷:「你想套我的話?做夢。」
倒是個蠻聰明伶俐的姑娘啊,這剔透到一點就明。為什麼就不能好好活著,非要把自己搗鼓成這番鬼樣子。
而現在,因為她的警惕和模稜兩可,我基本上可以判斷李芊芊被我說中了心思,她對我如此敵意,有兩個可能,她要麼喜歡陳圖,要麼就是喜歡林思愛。
然而,如果這個喜歡虛張聲勢的姑娘她喜歡林思愛,那她就是同性戀,一個同性戀,不太可能會去當男人的情婦。
我越想越覺混亂,於是我不想再去亂想,管她怎麼樣,管她愛咋咋地,我依然不動聲色:「不好意思,你想太多了。我對你的內心戲沒興趣。我只是想搞明白,我為什麼被一隻狗咬著不放。」
說到嗆人,李芊芊除了嘴巴奔放一點說話粗俗一點,其餘的她真的不是我的對手。
隨著我這話,她的臉色奔騰著變成惱怒:「你罵誰是狗?我問你罵誰是狗?怎麼嘴巴那麼賤,賤人!」
懶得教會她什麼叫做尊重是相互的這事,我嘴角往上揚了揚,冷笑:「李芊芊,乾脆人就說乾脆話,就你這樣指桑罵槐,非但不會讓我有半分難受,反而顯得你跟個跳樑小丑似的,蹦躂著蹦躂著,嘴臉可笑。」
估計也知道跟我吵下去,她討不到半點嘴巴上的好處,李芊芊悻悻地把還沒熄滅的煙摔在地上,她的腳伸上去狠狠地踩住玩命似的下死勁跺了幾腳,又是冷冷地剜了我一眼,嘴巴裡面蹦出來的,還是滿滿的敵意:「早晚有一天,你這樣的賤人會被我踩在腳下。」
我輕笑:「如果李小姐你後面生計不濟跑去休閒會所給人踩背,我倒不介意去幫襯一下。李小姐你這樣的願望倒不難實現。」
完全被我氣得臉都白了,李芊芊再狠狠瞪了我一眼,罵:「傻逼。」
然後她很誇張地把自己那個銀色的流蘇包甩來甩去發泄著情緒,走了。
我茫然幾秒,最終麻利關門,再把陳圖整個人往家裡騰。
把他整個身體放到沙發上後,我其實有些委屈,也有點火氣,但終究抵擋不住那些源源不斷的心疼。
疾步朝他的臥室奔去,我隨手抱了一床棉被出來給他蓋上,又跑去浴室弄來半桶熱水和毛巾,細緻地給他擦拭。
這是我第三次看到陳圖醉醺醺的樣子。
第一次在五年前,他失戀喝多,壓在我身上時滿臉通紅。
第二次我們重逢,我略施小計他喝成狗,最後被我丟在麥當勞。
這一次,我們明明早在兩天前約好去拿證,我明明那麼期待,摩拳擦掌,他用一個看不到情緒聽不到他語氣判斷不出他心情的簡訊打發了我,然後他失聯十一個小時,半夜喝得醉醺醺被別的女人送回來。
我原本以為,像我這般爺們性格的女子,斷然不會有那麼多情緒困頓堆積的一天,可是我想錯了。當我遭遇到愛情,當我真正地愛上一個人,當我願意為他把我一身的刺尖尖藏匿好,用無比柔軟的姿態等他靠近,我就徹徹底底很難在愛情這趟渾水裡面海闊天空。
等到真正深深切切地愛上,才沒有什麼輕描淡寫的海闊天空,有的只是斤斤計較的進退維谷。
我之前曾經對陳圖說過的話一一應驗,果然女朋友看到喝得那麼醉的男朋友,會有點兒脾氣。
抱著濃稠得跟老酸奶似的厚重心情,我最終細緻地給陳圖擦了乾淨,再給他細細掖好了被子。
喝多了的陳圖,他在沉睡中鼻鼾聲忽高忽低,而蜷縮著身體坐在沙發末端的我,在沉沉的黑暗中不知道睜著眼睛多久,才進入淺眠狀態。
卻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我夢到陳圖和林思愛在我的面前激吻,我急急上前去,想要拽開他們,但是情景忽然轉換,不知不覺我們三個人對峙站在懸崖上。
林思愛眼睛裡面滿含淚水,她說:「陳圖,我為你付出了四年的青春,我們彼此認識九年,兩兩對峙卻互不能相忘,你是不是真的要選伍一?你和她不過談了那麼短短半年,你是不是真的要選她不選我。」
循著林思愛這話,陳圖朝我這邊走過來,我望著他一言不發,最終他的臉上露出了讓我陌生的厭惡,他伸出手來推我,他說:「你去死吧。」
我整個人被他推入了浪蕩的大海中,冰冷的海水不斷地倒灌進我的嘴裡,我驚慌失措地揮著手想自救,卻一下子從沙發上摔下去,額頭狠狠撞在茶几上,很痛。
茫然地睜開眼睛,眼前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夜。
剛才那個夢境無比清晰地再一次在腦海裡面重現,我忽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哪一天如果林思愛真的對我宣戰,她想與陳圖重溫舊夢,陳圖他到底會是個什麼樣的取捨?一邊是四年青春無悔陪伴的破碎時光,一邊是我這半年以來與他拌嘴較勁互掐的激情澎湃。
這個可怕的念頭帶給我的副作用就是,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與黑夜對峙,一夜未眠。
陳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八點,他的腦袋裡面還有宿醉的影子,他掀開被子從沙發上坐起來的時候,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我站在廚房的櫥窗邊上,一邊關注著爐子上的白粥翻滾的弧度,一邊看著他,即使內心對他還有餘怨,卻還是忍不住由衷地在心裏面贊了他一句,他真踏馬的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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