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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這才半年不見,伍小姐就把我忘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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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我聽到了陳圖走出去,給我輕輕帶上門的小小悶響。

一直迷糊不醒的我,竟然被陳圖離去的關門聲弄醒,我一個蹦躂起來,開始了心不在焉的一天。

下午五點出頭,外面下起了入冬以來為數不多的大暴雨,我怕晚一點不好搭車,就讓小段早點走了。

而我再忙活了大半個小時,也偃旗息鼓的,回去洗個頭化個裝換套好點的衣服,把自己認真收拾了一下。

我剛剛把鑰匙門卡零錢手機等等裝進那個搭配造型的手拿包里,陳圖就到了門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天的工作壓力太大,雜事太多,平時叨叨逼逼主動跟我扯淡一堆話的陳圖,顯得很沉默,這其中他走神數次,我用手捅他,他才回過神來。

我不願憑著女人所謂的直覺去作讓我堵心的揣測,我只當他是在想工作。

一路無言,我們來到與地王大廈兩兩相望的京基百納這邊,徑直上了95樓。

在金碧輝煌的95層高的地方,即使可以俯瞰到深圳迷人的全景,然而我一個不小心望到地王大廈,就很容易想到設立在地王大廈裡面的寶輪公司,然後我又能飛快地想到光芒四射的林思愛。

心情還是起伏,我按捺住,跟著陳圖走進了與我原本的生活格格不入的繁華虛夢中。

友漫設宴的偌大包廂里,到處流光溢彩人頭涌動,所有到場的人,都穿著無比昂貴的衣裳,到處是撲鼻而入的奢華香水的味道,似乎到這裡來的人,都是生活在深圳最高層次的佼佼者,自然而然地自帶著一種驕傲萬分的氣質。

即使如此,我的陳圖,他依然像是這群佼佼者中讓人側面的星辰,他牽著我的手往前走,很多人給他讓路,還不斷地跟他打招呼,有的人喊他陳總,有的人喊他小陳總。

然而陳圖卻頂著一張無比高冷的面無表情的俊臉,最多只是點點頭,也不說什麼。

他很快帶著我,走到了舞台附近。

我一下子就看到了被眾人簇擁著的梁建芳。

還有站在一旁的陳正。

我要謝天謝地的是,這樣的場合,李芊芊這隻小瘋狗不在。

看到我,陳正的臉色不好,就差吹鬍子瞪眼了,但畢竟這是公眾場合,他倒沒直接給我甩臉色。

牽著我,陳圖很快走到了梁建芳的身邊去,他散淡地喊了一聲:「媽。」

我趕緊的也喊:「梁阿姨。」

周圍有幾個與梁建芳同齡的男男女女,他們在我和陳圖打完招呼後,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我的身上打量幾番,最後是個穿戴很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笑著問:「梁總,兩年不見,小圖這精氣神越來越好,這都找女朋友了。」

循著她這話,陳圖將我的手抓得很緊,又用力拽了我一把,借用慣性把我拽得貼他更近,他把目光轉到那個女人的身上,淡淡笑說:「李清阿姨你說笑了,你也該催促一迪,讓他早點給你找個兒媳婦,順道給整個大胖孫子。」

噢,這個李清,是吳一迪的媽媽。在以為吳一迪家裡就小富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媽媽就每天閒得慌穿著睡衣出去搓麻將呢,現在看來我真是孤陋寡聞。

我怔然了幾秒。

在我走神的當口,李清循著陳圖這番話,她咯咯笑了幾聲,衝著梁建芳又說:「梁總,你家小圖就是會說話,多接地氣啊。不像我家一迪,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跟個悶葫蘆似的。」

梁建芳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她抬起眼帘看了看我,再看了看陳圖,她淡淡說:「這些孩子,各有各的長處。我們這些人,就不叨擾年輕人了。」

頓了一下,梁建芳又說:「圖圖,你帶著伍一到處轉轉去,多跟大家互動一下。」

我緊握著手拿包,雖然拘束,卻還算是禮貌地朝各人點了點頭示意一下,等我的目光落到李清的身上,我忽然撲捉到她似乎朝我連連翻了兩個鄙夷的白眼。

心一沉,我飛快調轉視線,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眼神,當做什麼也沒看見那般。

卻用眼角的餘光看到,李清的嘴角揚了揚,勾出了一個不屑的弧度。

是陳圖用力捏了我一下,我才從失神的狀態中恢復如常,再次把難以發自正信的笑容掛在臉上,隨著陳圖遠離了這險惡的是非之地。

然而,卻又是遁入了另外一個更虛偽的是非之地。

在那一片觥籌交錯你來我往阿諛奉承的氣氛中,我感覺透不過氣來,於是我覆過去,在陳圖的耳邊說:「你先聊著,我到那邊拿東西吃。」

很快將我的脖子勾住,在我的耳邊耳語,陳圖說:「我陪你去?」

我搖了搖頭,輕輕一句:「不了,不管你是代表漫遊國際也好,你作為梁阿姨的兒子也好,過來這種場合,你都不應該躲在角落裡,這樣不妥。我自己去就是。」

到底也是知道大局為先的人,陳圖眉頭蹙起幾分,他再次耳語說:「老婆對不起,委屈你了。你先坐一陣,我等會過來找你。」

我笑笑示意一下,徹底從這場虛妄的相互吹捧中解脫出來。

從水吧那邊隨意拿了一杯果汁,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頂住吧檯站著,再用漫不經心的目光看著不遠處那堆在各懷鬼胎中觥籌交錯的人。

就在這時,我的耳際響起了一個略顯耳熟的男聲。

「喲,這不是伍小姐嘛。」

我循著這個聲音望去,只見劉承宇穿得挺韓版風的,他的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容,流里流氣地盯著我看。

自從上次在陳圖家的家宴上碰到劉承宇,我對於現在在這個地方遇到他,一點也不出奇。

不出奇是一碼事,但我懶得跟他瞎掰浪費口水,也是真的。

就算他曾經對我高抬貴手網開一面,這也不代表我就得貼上去抱著他的大腿對他感恩戴德。畢竟他當初是意圖犯罪在先,後面他只是及時停止犯罪,這只能算他丫的良心沒全被狗吃了。

面無表情瞥了他一眼,我飛快地站直身體,轉戰到另外一個人稍微多一些的地方。

我以為劉承宇會就此作罷,沒想到他卻像個狗皮膏藥似的貼上來,在距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流里流氣的繼續說:「怎麼,這才半年不見,伍小姐就把我忘了?我可是很清晰地記得伍小姐的,我還記得伍小姐的皮膚,嘖嘖嘖,真嫩,摸一把,我終生難忘。就是那晚我有點心軟,不然真該仔細摸一摸關鍵的地方,看看伍小姐有沒有被我撩撥得濕.透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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