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不然你幫我選?(2/2)
他這句話並未讓我安心,反而越來越覺得這風平浪靜的生活漸行漸遠。
在出門之前,陳圖自作主張給小段打了電話,讓她回去工作室把寶輪的所有相關資料拿上,直接帶上電腦來我們家裡,說是配合我的工作,其實我知道他是想讓小段看著我,別讓我帶傷幹活。
果然被我猜得不錯,小段過來之後,她直接把我的手提電腦拿開,擺出一副幫著陳圖監督我的款。
在跟小段的拉鋸中,時間過得倒挺快。
下午時分,家裡果然來了個律師模樣的中年男人,姓李,他在細細翻看了我和寶輪簽下的協議和後期合作的項目資料後,又很是嚴謹地向我詢問一些細節,後面他給了個正規的授權書讓我簽字,然後他就走了。
走之前,他告訴我,和寶輪解約的事,大概得處理兩周左右,在協商解約期間,我和寶輪的合作還在生效,我應該配合寶輪的工作,還是需要配合。
小段不知道做得好好的為啥要跟寶輪解約,但她對於我,倒是無條件信任,也沒作多問,她在我這邊呆到五點,我讓她早點回家甜蜜蜜去了。
偌大的空間裡面再次只剩下我一個人,安靜下來,我整一個發呆。
最後是一陣電話鈴聲將我拽回現實。
漫不經心拿過手機瞄了一下,吳一迪的名字在屏幕上閃來閃去。
我想著昨晚還沒對他說一聲謝謝,於是想都沒想就接了起來。
吳一迪的聲音就跟池塘裡面的水一樣,基本上沒啥波瀾:「你還好?」
忙不迭的,我說:「蠻好,昨晚謝謝你。」
似乎在那頭笑了笑,吳一迪:「我只是做了很平常的事,不必客氣。」
再回想陳競與吳一迪昨晚的對話,陳競那言外之意確鑿的威脅,讓我的心驚之後便是涼,我不忍吳一迪因為我深陷麻煩漩渦,內心滿是愧意,我有些艱難問:「會不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
那頭怔然一陣,十幾秒後才傳來數句:「不會。放心。你沒事就好,掛了。」
他說掛電話,就真的掛了。
可是五分鐘後,他再度打來,我接起,他卻一言不發再一次把電話掛了。
我滿是悵然,茫然無措。
接下來這幾天,陳圖回來得算早,他不斷地倒騰著給我做飯,雖然味道不大好,但很溫馨,我的心情隨之好起來,傷口隨著心情的回暖,痊癒得挺快。好了之後,我沒法再呆在家裡數綿羊,就想開工。陳圖知道我在家悶得差不多,他雖然勉強,卻還是答應我復工的要求。
復工沒多久,我就接到了萬成這邊傳真過來的合約,就又跟劉承宇碰了一面,把合作前的細則認真捋了一遍,萬成給我這邊打來了十萬塊的項目定金。
在我拿到錢後,陳圖倒是信守承諾跟劉承宇見了一面,就在香蜜湖一號附近的咖啡廳,他們聊了將近兩個小時。
我剛洗完澡出來,陳圖剛好回到家裡,他挨著我坐下然後一把抱住我,把臉埋在我的頭髮間,語氣慢騰騰說:「伍一,我想讓你幫我做個選擇。」
我的手覆在他的後背上,輕拍一下:「說唄。」
鬆開我,陳圖的手扶上我的肩膀,說:「白雲嶂這個項目,當初你參與過考察,做過前期預測報告,你肯定也能判定它前景不錯,但以漫遊目前的資金鍊,需要在白雲嶂開發一個成熟的產業鏈,很是吃力。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和友漫合作,另外一個是和萬成,不然你幫我選?」
我看著陳圖,若有所思一陣,說:「其實你內心更偏向萬成?」
手覆上我的頭上,陳圖又跟摸小狗似的順著摸幾下,他眉頭緊蹙:「你這腦瓜,怎麼能那麼聰明。」
我把陳圖的手摘下來捏住,埋下頭去,說:「你偏向萬成,就選擇萬成。你不必因為我曾經和劉承宇有些什麼過節,而有太多顧忌。在商言商,我能理解。更何況我現在也掙劉承宇的錢。我覺得掙他的錢,也算是一個惡意報復。」
反客為主將我的手團入手心,陳圖湊過來,在我的額頭上留下一個輕吻,他說:「我明白了。」
一夜相擁,我們十指緊扣而眠。
緊接著,我和陳圖都各自進入了緊湊的工作狀態,他為白雲嶂的大項目早出晚歸,而我為掙那點相對於白雲嶂而言簡直就是小兒科的蠅頭小利忙忙碌碌,過得都挺累,但算是陽光明媚,直到林思愛主動找上我這一天。
這天我剛剛忙完萬成的線上點擊率測試,羅志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是這樣說的:「伍小姐,你上個月做的那個強驢推薦路線,在今天上線,反響不錯,我們林總對伍小姐有著這麼強勁的戶外功底很佩服,她有些專業性的問題想向伍小姐請教一下,不知道伍小姐能不能過來寶輪一趟?」
我想起李律師的叮囑,說我在沒有和寶輪達成解約之前,我應該配合寶輪的工作,於是我硬著頭皮,跟羅志忠說我等會過去。
我來到寶輪已經是下午三點,羅志忠很客氣把我送到林思愛辦公室的門前,這才他忙他自己的。
而我站在門前深呼了一口氣,再敲門而入。
門推開那瞬間,林思愛正埋著頭對著電腦,她分心一陣看我一眼,倒是蠻客氣地望著我笑笑說:「伍小姐,你帶上門,先等我一陣,我有些工作上的手尾,需要捋一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