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我不值得讓你為我掉眼淚(1/2)
氣氛在焦躁的發酵中,越發劍拔弩張。
在這樣的僵持中,吳一迪輕咳了一聲,他很快站起來,淡淡撂下一句:「伍一的手腕和腳,都有傷。」
然後他華麗麗地朝門外走去。
而隨著吳一迪這句話,陳圖的身體微微鬆弛下來,他很快將陳競甩開,他折回來俯身下來抱我,他與我眼眸對上那一刻的溫柔熱切,讓我恍如覺得半分鐘前,那個帶著狠辣氣息的人不是他。
在經歷巧遇林思愛,再到被陳競這個神經病亂摸了幾把,手腕和腳又痛到難以自持,我的心臟再強大,也被消磨得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疲憊,我就這樣腦子一片空白地被陳圖抱著到了客廳。
不知道吳一迪是不是走了,總之我環視了一下空蕩蕩的大廳,只見到梁建芳和老周。
梁建芳一臉暗色,而老周,臉色也不大好看。
在陳圖把我抱下樓來的當口,陳競也跟著下來了,他若無其事吊兒郎當地吹著口哨,一副唯恐天下不亂,他只想天下更亂的陣勢。
把我放在沙發上,陳圖衝著老周來一句:「電話打了沒?」
老周很快給我拿來一張毯子,他不慌不忙,說:「已經通知,劉醫生十分鐘內會到。」
在陳圖與老周說話時,始作俑者陳競,他老神在在地一屁股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不時不懷好意地沖我吹口哨,他的臉上,笑意依舊。
剛才一直沉默如常的梁建芳,她的嘴角微動幾下,最終她冷冷清清,簡潔落下一句:「老周,報警。」
說實在話,在我緩過勁後,我確實抱著一些小心思,我確實是想看看梁建芳會對這事作何反應,可是在她那麼冷靜地讓老周報警之後,我不太淡定了。
可是,除了作為受害者的我不太淡定,剩下的幾個人都無比淡定。包括翹著二郎腿繼續沖我吹口哨的陳競。
在梁建芳撂下這句話後,陳圖蹲下來,他不言不語地幫我揉著腳掌,老周臉上毫無波瀾,他很快掏出手機,走到大廳另外一頭講電話,不多時他過來,伏在梁建芳的耳邊低語,我看他的嘴型,似乎是在說:「辦妥了。」
梁建芳對老周此舉不作回應,她而是將目光落在陳競的身上,語氣冷冰:「進去反省反省,等你什麼時候反省好了,再出來。」
循著梁建芳這番話,陳競依然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他咧開嘴,像是自嘲,又像是譏嘲我們,他陰鬱一句:「隨便。」
騰一聲站起來,陳競又說:「像我這樣爹不疼媽不愛的渣滓,死了也是造福社會,被關一陣,又能怎麼樣。」
撂下這麼滿是蒼涼的幾句。陳競徑直朝樓梯口那邊走去。
陳圖也騰一聲跟著站了起來,他作勢想要跟上陳競。
即使我到現在還對陳競和陳圖兩人之間充斥著濃烈火藥味的緊張關係一頭霧水,可我怕陳圖衝動下,會鬧出什麼事來。
於是我用沒傷到的左手狠狠抓住陳圖的手,輕聲一句:「陳圖,冷靜。這事到此為止的好,別再多生事端。」
被我這麼一扯,陳圖頓了一下,而梁建芳已經適時一句:「圖圖,你要知道,你已經結婚有自己的家庭,你是大人了,凡事多想想,再決定要不要去做。」
停頓了一下,梁建芳轉而面向我,她滿臉真心實意的心疼樣,說:「伍一,你過門了就不僅僅是我梁建芳的兒媳婦,我把你當女兒看待,今晚這事是我沒安排好,總之你放一百個心,以後我護著你。今晚這事,我肯定會嚴格處理,你不需要想太多,就跟圖圖安安心心過日子。」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梁建芳的表情是很自然的真摯,我的內心卻騰升起了更多的彆扭,總覺得不管如何細看都顯得怪異,而我不知道該怎麼對此事作出回應,才算是讓大家舒心一些,於是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衝著梁建芳點了點頭。
梁建芳這才慢騰騰收回目光,她轉向老周,說:「我累了。」
老周心領神會,他上前兩步,手按在梁建芳坐著的輪椅上。
眉頭聳起一些,梁建芳又是對陳圖說:「等會劉醫生過來給伍一做完應急處理,如果劉醫生說有必要,你再送伍一到梅沙醫院輸液,吊個消炎的點滴,免得落下手尾根。」
大廳里,一轉眼,只剩下我與陳圖。
我的手徒然鬆開,變成空空蕩蕩。
陳圖蹲下來,又是細緻地給我揉腳,這期間我把腳抽出幾次,他卻按住,不斷反覆,可是我們誰也沒再說話。
幾分鐘後,有個醫生模樣的中年男人匆匆趕來,他很快給我做好了應急的固定措施,又細細叮囑陳圖,說我不管是手腕也好,崴到的腳也罷,都需要靜養一個星期左右。
醫生前腳剛走,陳圖後腳就把我撈起來放到了車上,他很快開著車融入濃濃的夜色和寒雨中。
我不知道後面陳競會不會真的被關起來,陳圖也沒點想跟我重提不久前發生的一切的意思,於是我就這樣自暴自棄地任由沉默猙獰的面目,把我們徹徹底底覆蓋掉。
回到家裡,把我抱回沙發上,陳圖主動到臥室給我拿來乾淨的睡衣,他俯身下來,總算開口,趕走我們之間那些快要讓我窒息的沉默,卻沒有一派逗笑的無賴式玩笑話,他很簡單地說:「我幫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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