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我也不是質疑你什麼(2/2)
在這一刻,我總算能深刻地體會到「無頭蒼蠅」這個詞。
稍微理了一下思路,我決定言簡意賅地把在休息室的事給陳圖大概說一下。
在我三言兩語說完後,陳圖的關注點果然跟我不一樣,他的眼眸一冷,像是確定什麼似的說:「你是說,李清手上有不雅錄音,她拿錄音威脅你?」
我莫名浮躁地點了點頭,說:「吳一迪說過,那段錄音他會銷毀。陳圖,我是想知道林思琪是誰。」
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陣,陳圖轉過臉去,過了數十秒,他緩緩說:「林思琪,是吳一迪之前早戀的小女朋友。」
這個信息,我從吳一迪的反應,已經看了出來。
抵擋不住人性裡面喜歡好奇和揪住一個缺口就深挖的缺點,我的眉頭皺了皺,應了一句:「嗯?」
陳圖面無表情地微微轉臉過來掃了我一眼,他緩緩嘆了一口氣,我第一次聽到他的語氣那麼沉重:「伍一,林思琪已經去世很多年了,逝者安息,我們不應該再提起,再對她作太多叨擾,這不合適。」
被陳圖這麼一個點醒,我才猛然地恢復些少心神,而整個車廂已經被濃濃的壓抑覆蓋,我擰著手抿著嘴,望著車窗外的漫漫大雨。
而陳圖,他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那般沉默了十幾分鐘之後,他冷不丁打破這沉寂說:「以後,你少些跟吳一迪接觸。對於他過往的遭遇我很同情,但人都有私心,我也不例外,我沒法看到自己的女人去給別的男人送去心靈慰藉。」
我把手扶在車窗上,隨著這漫天的大雨陷入更加困頓的境地,我沒看陳圖的表情,而是背對著他應了一句:「我知道了。」
陳圖再沉默半分鐘,然而幽幽地說:「伍一,你是不是覺得我冷血?」
我猛然轉過臉去,勉強地沖他莞爾一笑:「沒有吧。」
用單手握著方向盤,陳圖的右手覆過來,在我的頭上輕摸了一把,他說:「你乖乖的時候看著真可愛。」
心裡百味雜陳,我再次牽強笑笑,不再說話。
卻不想,陳圖熟練地把車拐進我家旁邊的停車場,他很快停好車,然後他揪掉安全帶,用淡淡然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的語氣說:「對了,你今晚跟劉承宇在吧檯那邊聊什麼,聊了那麼久。」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了看陳圖。
陳圖的嘴角微動一下,他繼續沿用剛才的語氣說:「我在跟別人客套的時候,視線一直沒從你身上移開過。後面看到劉承宇上去跟你搭訕,你跟他聊了大概三分鐘出頭,後來你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徹底脫離了我的視線。」
有些心驚,我卻很快穩住,我盯著陳圖的臉,眼神沒移開過,我很認真地說:「陳圖….」
卻是很快打斷我,陳圖繼續說:「伍一,我不是怪責你和劉承宇聊天,我也不是質疑你什麼。我知道你的性格,你對劉承宇這種人,肯定是心存鄙夷。你能跟他聊那麼久,自然是他挑起了你感興趣的話題,我就想知道你們聊了什麼而已。」
說完,陳圖再一次伸出右手,飛快地包住我放在大腿上的左手,他說:「我說過得保護你。劉承宇的人品我信不過,我怕他拿什麼來威脅你。」
在這寂寥的寒冬中,因為陳圖這麼一句話,我的心一熱,喉嚨發乾,我把右手覆蓋住他伸過來的手,我很快說:「沒有。劉承宇就是跟我聊起半年前那個事件。他告訴我,你讓萬成損失了30%的營業額。」
陳圖的嘴角微抽,他的眼眸里再次閃過我迄今為止只見過一次卻很難忘懷的狠辣,語氣卻還是淡淡:「做錯事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如果不是留著萬成還有用處,劉承宇今晚也沒機會在你面前亂說一通。」
即使早已經見識過有著這般眼神的陳圖,我的心還是緊湊地哆嗦了一下,沒頭沒腦的,我應了一句:「你看到我和劉承宇在聊天,為什麼不過來找我。」
在我的手背上來回蹭了幾下,陳圖淡淡說:「劉承宇就是個厚臉皮的無賴,我怕我過去,他會不知好歹說一些傻逼話,在那樣的場合,他亂說話只會弄得你尷尬。」
內心滿溢著被他細緻體貼的感動,我不自覺地朝他靠近幾分,語氣也禁不住低垂下去,說:「陳圖,我還想問一個問題。」
似乎蠻享受我主動朝他靠去,陳圖抽出手來,他似乎心情大好,也有心思貧嘴,他湊過來,先是把手輕描淡寫放在我的肩膀上,又以讓我措手不及的速度勾住我的脖子,然後他在我耳邊呼著熱氣無限曖.昧地說:「你今晚的問題可真多。我就不愛你占我便宜,咱們這樣好不好,你問一個就得陪我一次,我今晚想吃飽一點再睡。我想盡情地對著你耍流氓。」
說完,陳圖的手若有若無地蹭了蹭我的大腿。
我被他這麼露骨的挑逗弄得有些心猿意馬心神激盪,卻也是很快抓住他使壞的手,定了定心神,說:「陳圖,你認真點,別老這麼一副不正經的樣子。」
我也是醉了,這個男人壓根就沒多少能正經的時候,他簡直是用生命在撩我!
循著我這句話,陳圖的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壞笑,他更用力蹭了我幾下,說:「你不一直喜歡我的不正經麼?」
我的臉頓時一紅,瞪他:「你大爺,好好說人話。」
陳圖這才正經不少,卻也正經不到哪裡去,說:「行,那你先問。你可得快點問,我想早點上去當個禽獸,對你耍流氓。」
我很是無語,卻也懶得再吐槽陳圖,我而是捋了捋頭髮之後,自然而然地說:「是這樣,劉承宇跟我說,指使他來整我的人叫陳競,你知道陳競是誰嘛?」
我以為陳圖還會繼續不正經的給我逗哈哈,沒想到他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
循著我這句話,陳圖那些不正經的表情全數凝固,他像是在一瞬間走進了冰凍隔層那邊,滿臉冰涼的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