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從小到大家教都很嚴?(2/2)
循著我這話,梁建芳睥睨我一眼,眼神玩味,語氣意味深長:「如果我喊你小伍,那你是不是要喊我梁阿姨?」
我怔然幾秒,完全捉摸不透梁建芳的真正意思,在弄不明白對方的真正想法時,說多無益,於是我抿著嘴禮貌地笑笑,不搭話。
梁建芳又笑了,算是那種自然流露舒心的笑容,她的嘴角往上一扯,話題突兀跳躍到了下一個:「不介意我問問,你現在住在哪裡吧?」
算是慢慢適應了梁建芳聊天的頻道,我雙手放鬆地交錯平放在大腿上,繼續中規中矩的她問什麼我答什麼,說:「我住在木棉灣那邊。」
「木棉灣?」臉上再次露出玩味,梁建芳頓了一下繼續說:「木棉灣離香蜜湖倒是有一段距離。據我所了解到的皮毛信息,伍小姐跟著圖圖也有半年,怎麼不讓他給你換一個近一點的地方?」
即使梁建芳沒有明著說,但當她說出這番話,我就嗅到了她的意思,她認為我攀附了陳圖。
而我確實沒有攀附過陳圖任何東西,即使這半年以來他不忍看我風裡來雨里去,一直叨叨逼逼想給我介紹一些質量過關的客戶,我都一一回絕,我也因為自己的倔強,在不走捷徑的情況下,嘗遍風餐露宿人情冷暖的味道,但因為沒靠著誰,我的腰杆子挺得直,我坦蕩蕩,沒啥好自卑,也沒啥能讓我覺得我比陳圖低一個等級。
於是在此刻,我迎上樑建芳的目光,與她平視,語氣越發從容不迫的泰然自若:「是這樣的,我住在木棉灣,我的工作室就開在對面,畢竟是關外,租金便宜。如果要租在香蜜湖附近,以我現在工作室創造的收益比率來算,要承擔那些租金,還有些困難。木棉灣和香蜜湖是離著有這麼一段距離,但現在交通挺順暢的,還好。」
一臉認真地聽完我這番話,梁建芳用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掃了我兩眼,爾後,她很是自然地問:「伍小姐自己開了工作室?按照伍小姐從事的是GG行業,要是去圖圖開的漫遊國際,隨便他給你安排個職位都能找到用武之地,伍小姐沒過去漫遊國際幫忙,而是出去開工作室?」
我微微仰起臉來,再一次與梁建芳的目光保持持平,把姿態端在不高不低的位置,淺淺笑笑說:「漫遊國際一切運營已經成熟,發展前景也很良好,那裡人才濟濟,我過去的話,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相比之下,我更樂意守著自己的工作室,做一些自己適合做的工作。」
梁建芳咧開嘴笑了,話題再一次飛快切換:「聽說伍小姐很喜歡戶外活動?」
點了點頭,我說:「還行,就一業餘愛好。」
沒有立刻跟上我的話茬,梁建芳若有所思數十秒之後,她將所有目光的焦點落在我的臉上,她笑意濃濃:「伍小姐這樣的年紀,舉止大方得體,言行滴水不漏,想必從小到大家教都很嚴?」
我不知道梁建芳私底下有沒有找人去翻找過我的資料,但就算她沒去翻都好,我也不打算對自己那些破碎的家庭關係諱莫如深。
梁建芳是一個精明的女強人,在她的面前耍小聰明,只會聰明反被聰明誤。
紙是包不住火的,企圖用掩飾矇混一些東西,然後後面需要為了掩蓋這些付出一堆堆的代價和煎熬,這樣的蠢事我不會做。
即使陳圖給我的感覺是,他想娶誰,是他自己能做決定的事,他不需要向誰交代,但我一直明白一個事實,即使陳圖他不需要交代,可無法否認的事是,如果我跟他真的喜結連理,那麼梁建芳就會成為我的婆婆,就算後面不住在一起,我也要儘量不要把彼此的關係弄得很僵。
思慮幾秒,我很直接地說:「不是的。我從小被寄養在我姑媽家裡,我姑媽她有個兒子,她能搗鼓給我吃飽已經很是不錯了。」
似乎是被我勾起了興趣,梁建芳的身體朝我這邊傾了傾,她噢了一聲,說:「伍小姐的爸媽呢?不介意讓我再了解多一點吧?」
淡淡笑笑,我宛如像個局外人般說著別人的事:「至於我爸媽,我爸以前是在香港跑船的,這些年他掙了點小錢吧,現在在西麗那邊跟別人合夥開了個做輔料的工廠,我媽是家庭主婦。」
將身體正了正,梁建芳的表情波瀾不驚繼續說:「既然伍小姐的爸媽都在深圳,伍小姐為什麼不跟他們同住?」
我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梁建芳已經又說:「伍小姐其實不必再回答我這個問題。今天請伍小姐過來,我冒昧的地方已經夠多,請伍小姐不要見怪。」
迄今為止,我都還是摸不透梁建芳找我過來的真正意思,但既然她已經自動切斷剛才那個話題,我也不會在上面死死揪住不放,聳了聳肩,我淡淡然:「不會的,梁總請放心。」
梁建芳又笑了,她饒有興趣地瞥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地說:「我記得第一次見面,伍小姐說的話,讓我印象挺深刻的。今天聊了那麼多下來,伍小姐說得有點少。」
一想到第一次見面,我那麼硬邦邦的嗆過梁建芳,我就有點兒尷尬。
訕訕然幾秒,我欠了欠身,歉意地笑笑,不作聲。
梁建芳也沒再說話,整個氣氛陷入了長達五分鐘的僵持。
後面,還是梁建芳率先打破這沉寂,她倒是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伍小姐,其實我今天約你過來,主要是聽說圖圖準備和你領證了。我想當面和伍小姐確認一下,確實是有這樣的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