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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狐狸的尾巴藏得再好,也總有露出來的一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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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一迪的調侃語氣,緩解了我大部分的尷尬,我乾笑著:「我冒傻氣了。抱歉。」

無所謂地攤了攤手,吳一迪淡定自若:「沒關係,你更傻氣的時候我都見過。」

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吳一迪似乎略有斟酌,他冷不丁跳躍說:「伍一,湯雯雯這個人,道行很深,段數很高,你最好別跟她硬碰硬,慢慢來。一般來說,狐狸的尾巴藏得再好,也總有露出來的一天。」

我從來不曾跟吳一迪說過我和湯雯雯之間的對峙!

愕然不已,我強撐著:「吳一迪,你怎麼知道我和湯雯雯有些分歧,甚至可以說是對峙?」

拉了拉平有些起褶子的衣袖,吳一迪瞥了我一眼,他的目光隨即轉向其他地方:「伍一,我在友漫不是呆了一天兩天。可能是當局者迷,而我剛好是那個旁觀者。那種求而不得的眼神,就算隱藏得再深,我也能抽絲剝繭將它摘出來。湯雯雯對陳圖,特別的不一樣。她那種不一樣,不僅僅體現在一個下屬對上司的恭敬和跟隨,她更像是一個小女人,在崇拜著一個可以讓自己敬仰的男人。不過她比一般的女人要來得有耐性,她能耐得住跌宕起伏,也扛得住寂寞,她有野心,也很高明。林思愛,簡直跟她不在同一個級別。至少林思愛,沒她的演技真,也不會像她那樣,把自己鑄就得看似完美。」

停頓了一下,吳一迪淡笑:「不過伍一,越是完美的東西,在潰爛的時候,看著越是觸目驚心,你也別太把她那種人當一回事,該吃吃,該喝喝,生活還是挺美好的。」

如同醍醐灌頂,我聳了聳肩:「老實說,我最近對湯雯雯這個神一樣的存在,挺鬧心的。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頓時輕鬆不少。」

勾起唇,吳一迪淡淡笑笑:「能為你排憂解難,這是我的榮幸。」

抬起手來,看了看手錶,吳一迪接著說:「伍一,快五點半了,你趕不趕時間回家?不趕的話,我找小段下來,一起去吃個飯?」

自從婚禮回來,我一直忙碌著奔波著,這期間又經歷了梁建芳去世的事,我多少有些懵懂和恍惚,跟小段的聯繫微乎其微,如果吳一迪不主動說起,我還真不知道小段已經成功地從友漫抽身,輾轉到了環宇,為生活打拼。

自覺忽略了朋友,我滿懷的不是滋味,點頭:「好。我請客吧。」

倒沒跟我客氣,吳一迪笑得燦爛:「你確實也該請客了。」

說到有大餐吃,小段沒讓我們等多久,她很快下來跟我們匯合在一起。

我們最終選了一家以前環宇經常聚餐的粵菜館,點了以前經常點的招牌菜,因為小段懷著孩子,而我和吳一迪又都要開車,所以我們沒有點酒,只是以茶代酒過了幾巡。

從餐館裡面出來,夜色已經把整座城市深深地籠罩,吳一迪挺有風度,他主動提出送小段回去。

我跟小段也不是那種忸怩的性格,於是就聽從了吳一迪的安排。

雖然是臨近周末但這一天的路況出奇的好,我回到家裡,再到洗完澡出來,不過是八點半左右。

抓著手機翻了翻,見陳圖沒有如往常那邊給我來過電話,我就順手給他去了個簡訊,問:「在忙?」

等了幾分鐘陳圖沒回復我,我猛然想起鄧七七所說的那個以她的人生經歷為原型創作的小說,於是我開了筆記本電腦,我很快找到了墨墨言情網,登了進去,在搜索框打下《逾期情不待》幾個字。

那本書簡介上的第一行字,赫然入目。

那一年,為了逃避把我置身於一場災難的養母,我孤身來到深圳。

像是被什麼蟄了一下,我的手抖了抖,把目錄拉開,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

出於職業的習慣,我看文字類的東西,總是看得飛快,於是我得以在短短的兩小時內,先是抿嘴輕笑,再到抿著嘴眼眶發紅。

我總算是知道了鄧七七的淡然從何而來。

或者真的應了那句特別惡俗的話,一個人能從膽怯懦弱走向強大,需要太多的歷練和苦難煎熬。在這個世界上,原來最能成就一個人的,不是那些幸福和歡快,而是那些抵擋不住的跌宕和委屈,那些根植在骨子裡面的煎熬,熬不過去那叫煎熬,熬過去了就成了經歷。

所以這個有著讓人難以遺忘光芒的鄧七七,她曾經轟轟烈烈地愛過一場,她愛過一個叫王紹東的男子,當她有一天發現那一場愛情不能再繼續下去,她的果斷和堅定,成了她生活裡面最好的轉折和座右銘。

翻到最後那一章,我把閱讀速度放緩了下去,因為我發現我忽然有些矯情,我忽然想要為一個別人的故事掉眼淚,我真的特別特別怕自己變成那樣子。

好在,我控制住了。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眶發紅和徹底的沉湎其中,我甚至連外面響起了開門聲,都渾然不覺。

直到陳圖的手拍在我的肩部上:「伍一?伍一?」

從走神中被強行拽回來,我猛然地轉過臉去,完全忘了按照正常邏輯我應該問陳圖你出差回來了?我最後是懵逼地應上一句:「幹嘛呢?」

嘴角抽搐了一下,陳圖盯著我的臉看:「伍一你心情不好?是誰惹你不開心了?」

我這才回到正常頻道,卻依然跟不上陳圖的頻道:「你出差回來了?」

當然陳圖也沒能跟上我的思維,他眉頭輕皺:「你沒事吧伍一?你的眼眶紅了?」

在一來一回的串頻間,我的魂魄總算回到了身上,我把電腦扣下來,說:「我沒事。就是我今天認識了一姑娘,她的經歷被她一個朋友寫成了小說,我好奇看看,看完了有點傷感,為她不值。她愛錯了人。」

停頓了一下,我又加了一句:「陳圖,我忽然覺得我們能結婚,真的很好。我也曾經吐槽你不好,不過對比之下,我覺得我真的比那個姑娘幸運多了。」

剛剛蹙起來的眉頭,慢慢的舒開,陳圖繞過來,挨著我坐下,他把手上那個紙袋隨意放在一旁,拍著我的肩膀:「每個人都有她該有的際遇。說不定那個女孩子以後能遇到更好的,開心點。」

我不算是那種特情緒化,在幾分鐘之內可以進行幾種情緒無縫轉化的人,不過我很容易去調整,重重地呼了一口氣,我已經將暗涌全數壓下,挨到陳圖身上:「你怎麼今天要回來,也不跟我說?」

手捋著我的頭髮,陳圖淳淳道:「想給你一個驚喜。」

稍稍正了正身體,陳圖的話鋒一轉:「伍一,我給你帶了禮物,你肯定很喜歡的!」

臥槽,這男人上道了嘛,他這是勢要回到戀愛前,時不時給我弄點小驚喜啥的?

我覺得他這樣的行為,真的應該好好鼓勵,加以引導,讓他一直保持下去才行,這樣生活才有滋有味的嘛是不是。

於是我就算還沒看到他丫的到底給我準備的啥,我也擺出了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樣:「呀?你給我帶了禮物呀?快快快,快給我看看!」

老神在在自信滿滿,陳圖很快伸手到剛剛他拎回來的紙袋裡面摸索了一下,不一會兒,他拿著一個東西在我面前揚了揚:「噹噹當,喜歡嗎?」

不過是掃了一眼,我的瞳孔增大,嘴角也抽搐成這一團,陳圖他大爺的是翅膀硬了敢逗我?

他丫的送的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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